翌日清晨，陸沉起床的時候，陸瑤已經在樓下餐廳吃早餐了。
在餐桌前坐下，陸沉并沒有看陸瑤。
陸瑤垂著小腦袋，知道爸爸是在生自己的氣。
昨晚故意不接媽媽的電話，爸爸雖然沒明著罵，打，但他對冷漠的態度就已然說明了他的憤怒。
爸爸從昨晚掛斷電話之後，連晚安也沒有跟說。
知道他生氣了，而且還嚴重。
“爸爸……”陸瑤小心翼翼的側過頭，聲音綿綿的喊了一聲。
陸沉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他并沒有理會陸瑤，而是接起了電話。
是老宅那邊的來電。
電話里，老爺子的聲音充滿了不滿說：“你和曉棠已經大半年沒有帶著瑤瑤一起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你爸爸生日那天我又正好約了老友見面，怎麼？我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你們是要當我這個老頭子死了啊？連我見曾孫和孫媳婦的權利都要給剝奪了啊？”
老爺子脾氣急躁，但在家族里地位尊貴，陸氏是他一手創辦，沒有他打地基，陸家也不會為江州城最有權勢的豪門。
而陸沉也是在老爺子邊長大的，兩個人的關系很親。
若不是這層關系，就算是蘇曉棠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他娶，他恐怕都不會有毫的容。
直到老爺子發話，他才沒了辦法，被迫答應了這門婚事。
聽到老爺子心酸的控訴，陸沉只是淺淺彎了彎角說：“等空了就回來。”
老爺子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空？你什麼時候空？陸沉，你跟我打馬虎眼，我要一個確切的時間，你要是不帶曾孫和孫媳婦回來給我看看，你就別想再見我這個老不死的了。”
陸沉已經習慣了老爺子的手段，但他還是皺起了眉心說：“就這兩天吧。”
老爺子本不聽他說了什麼，下著死命令說：“就今晚。”
陸沉猶豫了一下：“今晚恐怕……”
只是不等他說完，老爺子就更加犀利的質問說：“你想我一個人死在老宅的話，那你就當我說的話是放屁。”
說完，老爺子就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聽著嘟嘟忙音，陸沉沉默了。
放下手機時，陸瑤湊了過來：“爸爸，是祖爺爺嗎？”
畢竟是父，哪有什麼隔夜仇，陸沉并沒有再對陸瑤視而不見，他回了說：“嗯，祖爺爺想見見你。”
聽到這話，陸瑤高興的晃起了雙：“好呀，我好久都沒見祖爺爺了，我好想他的。”
老爺子很疼陸瑤，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只要陸瑤要，都會給到。
陸沉覺得老爺子太溺陸瑤，所以帶兒回去的時間比較。
看陸瑤高興，陸沉還是實話實說道：“媽媽也會一起回去。”
聞言，陸瑤噘起了小：“那我不想回去了。”
陸沉也不想迫，于是拿出老爺子當說辭：“你不回去，祖爺爺會傷心的。”
聞聽此言，陸瑤的心了下來：“那好吧，我跟爸爸回去。”
陸沉笑了一下，并沒有再多說別的什麼。
飯吃了一半時，陸沉就給蘇曉棠打電話了。
他平常很主聯系，電話也沒有打備注，他只是憑借尾號去找的號碼。
電話撥出去，沒一會兒，蘇曉棠就接了。
“什麼事？”的態度不耐。
陸沉怔了半秒鐘，隨即才開口說：“爺爺讓今晚回老宅去一趟，說想瑤瑤和你了。”
蘇曉棠此刻正在開車，聽到陸沉的話時怔了怔，等再開口時，的聲音啞下來說：“我知道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老爺子的好，也應當去看看。
老爺子是陸家對最好的人，這份，始終銘記于心。
聽到蘇曉棠答應，陸沉也并沒有意外，只是對說：“那我下午來接你。”
蘇曉棠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好了。”
的反應，陸沉是意外的。
若換平常，聽到他會去接，應該高興得淚流滿面了。
可現在，只有平靜。
陸沉并未多問，又說：“那你順路接一下瑤瑤吧。”
蘇曉棠說：“我不太順路，你去接吧。”
知道，陸沉連在哪兒上班可能都不太知道。
醫院距離陸瑤的兒園并不在一個方向，過去接了陸瑤又再往老宅去，時間會耽擱得很長。
當然，不順路只是一個借口，蘇曉棠現在是真的不想和陸瑤接太深了。
自己拿命生下來的兒，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葉楠笙的好。
兒都不在意，又何必上趕著吃力不討好呢？
更何況，陸瑤也未必會愿意讓去接。
陸沉一時沉默，可蘇曉棠這邊，卻已經將電話給掛斷了。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可陸瑤卻并沒有出去，而是在等陸沉打完電話。
雖說還在生蘇曉棠的氣，可陸瑤還是忍不住心中不滿，媽媽都不哄了。
而且在電話里對爸爸說不來接。
陸瑤更來氣了，同不同意讓接還是一回事呢，蘇曉棠卻先說不來了。
陸沉收起手機，他見陸瑤還沒有離開，就疑問說：“怎麼還不走？”
陸瑤嘟著說：“媽媽都被爸爸慣壞了。”
慣？
他從來都沒有慣過蘇曉棠。
但他也并不想對陸瑤多解釋什麼。
陸沉說：“你去上學，下午我會來接你。”
話落，他直起就往樓上走。
陸瑤在餐桌前又坐了一會兒，最終跳下椅子時，忍不住在中嘟囔一句說：“哼，我才不要這樣的壞媽媽。”
……
傍晚六點，蘇曉棠正準備下班時，急診送來了一個摔斷了的小孩。
見小孩傷勢嚴重，于是陪著值班醫生一起理了傷勢才下班。
可這一忙碌，再看時間時，就已經七點多了。
換下白大褂，蘇曉棠下樓就驅車往老宅趕。
趕慢趕的，回到老宅還是過了八點了。
傭人看回來，都上前來迎接。
在到大廳門口時，蘇曉棠還沒進去，就聽到老爺子帶著怒意的質問說：“我孫媳婦還沒過來，你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哪個孩子不想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伴？你連一句關心都做不到，跟個木樁子一樣，誰還會喜歡你？”
陸沉坐在沙發中，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機上面播放著商業實時新聞。
而老爺子的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總之他并沒有太多的反應。
陸瑤在小桌子上玩卡片，聽到祖爺爺的質問，轉過臉很認真的對祖爺爺說：“祖爺爺，是媽媽不守時回來晚了，不是爸爸不關心。”
蘇曉棠在門口聽到陸瑤的話，已經沒太大的反應了。
兒會這樣，就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什麼小棉襖，看是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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