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在客廳里發完瘋時,陸沉也正好從老爺子的臥房走了出來。
看到散落一地的卡片,他環顧了四周一眼,并沒有看到蘇曉棠的影。
他有些疑,問一旁的陸瑤說:“你媽媽呢?”
陸瑤氣沖沖的掃了一眼樓上說:“上去了。”
陸沉聞言,一時恍惚了。
那個視兒為生命的人,現在竟一點兒也不將兒放心上了。
沉默了幾秒鐘,陸沉牽住陸瑤的手說:“走吧,我送你上去洗漱。”
陸瑤腳步停住說:“爸爸,我不想跟媽媽睡。”
陸沉轉過頭看,面無表說:“祖爺爺就安排了一間房,你不想跟媽媽睡的話,自己去跟祖爺爺說去。”
陸瑤嘟起了,不滿和抗拒都表明在了臉上。
可陸沉不向著,鬧也沒用,索就妥協了。
媽媽不理,那也不理媽媽就是了。
到了臥房,陸沉竟沒有看到蘇曉棠為他們準備睡和洗漱用品的影。
而此刻浴室里的燈正亮著,蘇曉棠就在里面洗漱。
陸沉不知道蘇曉棠是怎麼了,他摘下腕表,下西裝就坐到了沙發上。
陸瑤沒看到媽媽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影,心里也是一陣陣無名火。
但極力下了。
很快,蘇曉棠就裹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了。
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在沙發上等著伺候的樣子,就莫名的有些想要笑。
只是,始終不發一語,甚至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自顧自的去吹頭發去了。
吹好之後,才往沙發這邊走來。
陸沉舉著手機,應該是在和誰打視頻,陸瑤也靠在他上,滿臉笑意的看著手機屏幕。
“笙笙阿姨,你要休息了嗎?”
葉楠笙在電話那邊回了一聲說:“是要準備睡了,不過要是陪瑤瑤聊天的話,笙笙阿姨很愿意熬夜的。”
陸瑤余瞥見蘇曉棠走了過來,卻始終沒,還是窩在陸沉的懷中。
若換做從前,蘇曉棠看到兩個人對葉楠笙這麼好,應該會很委屈的喊一聲他們,問問他們要不要休息了?
可是現在,并沒有顧及他們正在打視頻,而是直接開口說:“今晚我睡沙發,你們去床上接視頻吧。”
這話一出口,陸沉和陸瑤都抬頭看向了,一大一小的眼中盡數都是疑。
反觀,并沒有因為他們的目而生出半分的怯懦,又重復了一遍說:“我睡沙發,你們睡床。”
陸瑤的眼神憤然,想發火,但陸沉卻率先開口問說:“瑤瑤不洗澡嗎?”
蘇曉棠理了理干爽的直發,才回話說:“讓傭人給洗吧。”
從前什麼都親力親為,卻仍然沒討得半點好,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伺候了。
陸沉聽到這話有些生氣:“從前不都是你洗的嗎?”
蘇曉棠也沒慣著他:“我沒在悅園的時候,不也一樣過得好好的?不都是梁嬸給洗的嗎?”
其實清楚,陸瑤洗澡的事很可能是葉楠笙在親力親為,但并不想去破什麼。
陸瑤看到蘇曉棠的態度,更生氣了,站起時,還狠狠推了一把蘇曉棠:“我才不要你洗,我自己長手了,這一輩子,你也別想再給我洗了,你已經沒機會了。”
話落,自己就要往浴室里去。
而電話那一邊,葉楠笙聽到陸瑤的話,連忙出聲說:“瑤瑤乖,今晚先不洗了,明天回家了,笙笙阿姨給你洗。”
陸瑤聽到了,但也只是哼了一聲:“知道了。”
葉楠笙很好,但媽媽洗得更仔細。
可現在的媽媽本就不了。
陸沉是男,并不方便給陸瑤洗澡,陸瑤也沒去傭人洗,而是直接爬上了床,蓋上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掛了視頻之後,陸沉也站了起,他看了一眼蘇曉棠,但并未多問什麼,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蘇曉棠已經將燈給關了,房間里只開著壁燈。
陸沉睡在陸瑤旁邊,卻怎麼也睡不了,而不遠的沙發上傳來了蘇曉棠平穩的呼吸聲。
到底是因為什麼,讓蘇曉棠變化這麼大?
可仔細想想,那些好像也并不太重要。
第二天一早,蘇曉棠就起床了。
起來的時候,陸沉和陸瑤正睡得香甜,并未吵醒他們,而是下樓去洗漱的。
為了盡盡孝心,親手熬了粥,又做了包子。
老爺子也起來得早,看在廚房忙碌,又心疼又高興。
早餐準備好後,蘇曉棠陪老爺子簡單的吃過後,就起對老爺子說:“爺爺,我要趕去醫院上班了,等下一次回來,我給您帶新的鹵味。”
老爺子聽著的話,往樓上瞥了一眼:“你……你不等等阿沉和瑤瑤嗎?”
蘇曉棠來老宅,從未一個人離開過。
“不用了,我時間著急,要趕著上班了。”蘇曉棠拎起包,生怕老爺子會留,逃一樣的離開了大廳。
老爺子看到蘇曉棠的影消失在門口,他搖了搖頭,然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兒孫們的事,他恐怕是一點兒也手不了了。
當初還能著陸沉娶了蘇曉棠,可現在他想讓兩個人好,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陸沉起來的時候也還早,還沒有到陸瑤去學校的時間,他并沒有喊醒兒。
路過沙發時,卻看到被子已經整整齊齊的疊好了,就好像昨晚并沒有人睡在這里一樣。
他想,蘇曉棠應該是下樓去陪爺爺了。
下樓時,老爺子也沒有在,這就更加印證了陸沉的猜測。
傭人看到他下樓,忙迎上前來問說:“爺,要用早餐嗎?”
陸沉著急趕去公司,就拒絕了:“不用了。”
到了門口,他想到了什麼又轉過頭對傭人說:“對了,等下太太回來了,讓把瑤瑤送去兒園。”
傭人并不知道蘇曉棠已經離開的事,就答應了下來說:“好的,爺。”
陸沉離開後,傭人在廚房里洗刷用過的工。
正收拾著,就聽到樓上傳來巨大的一聲哭聲。
傭人洗盤子的手一頓,甚至連圍都來不及解開就往樓上沖去。
越到樓上,陸瑤的哭聲越大。
“爸爸……”
傭人推開臥房的門時,陸瑤正頂著一頭窩在床上坐著。
不停的拍打著被子,眼淚滾了一床,眼睛紅得發腫,像被人棄的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