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棠并未將車子直接開到蘇宅門口,而是選擇停在了小區外面。
有私心,想著最後幾百米的路,可以單獨跟兒走一走。
哪怕不說話,但至算是滿足了的愿。
過了今天,也不知道下一次兩個人再在一起走路會是多久了。
也許這一輩子,們都不會再這樣走在一起了。
蘇曉棠想著這些,眼眶里漸漸聚集起了淚花。
可平常覺得很遠的一段路,今晚卻走得格外的快。
好像不到十分鐘,就走到了。
蘇宅門口站著幾個人,蘇曉棠過去,看到了陳琳、溫旖還有蘇懷明。
“懷明,看,是曉棠,曉棠帶著瑤瑤過來了。”陳琳很高興,遠遠的就聽到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曉棠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強忍著心頭的緒。
還沒走近,一家人就都迎了過來。
“瑤瑤啊,來,外公抱抱。”蘇懷明出雙手,滿臉慈祥善意,眼中也盡都是期待。
可在陸瑤看來,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并不喜歡,于是就往蘇曉棠的後躲了躲。
蘇懷明看出陸瑤的害怕,眼中明顯失落卻仍然微笑說:“那不抱,外公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走,外公帶你去看看。”
一旁的陳琳也收回了快到陸瑤手臂的手,臉上的笑容略微僵住,但仍在笑著。
溫旖倒是沒往前湊,只是目復雜的看了一眼蘇曉棠。
兩個人對視上的那一刻,溫旖看出了蘇曉棠眼中的無奈和心酸。
同為母親,怎麼可能覺不出陸瑤的排斥呢?
陸瑤沒,蘇曉棠就將從自己後拉出來:“瑤瑤,這是外公,這是外婆,這是舅媽,人。”
指著面前的親人,蘇曉棠一一的對陸瑤做著介紹。
陸瑤依偎在蘇曉棠的邊,皺著眉心看著面前兩個怪異的中年人,呶著,卻是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溫旖見過,也知道是舅媽,但是那天蘇沫沫吼了,才不想喊什麼舅媽呢。
“瑤瑤,喊人!”蘇曉棠見陸瑤半天沒聲音,言語間有些惱了。
陸瑤聽到兇自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媽媽兇我,我要給爸爸打電話。”
見孩子哭了,蘇懷明和陳琳都心疼得不行。
“曉棠,只是一個小孩子,你干嘛這麼兇的?”陳琳站出來指責著蘇曉棠。
蘇懷明也瞥著蘇曉棠,雖然沒說話,但眼里緒復雜,有心疼,又有氣憤。
看兩人都向著自己,陸瑤心里竟有了一的得意。
媽媽吃癟,心里可痛快了。
要是留在這里能讓媽媽不高興,那可就太愿意了。
于是,主牽起陳琳的手說:“外婆,我想吃荔枝。”
這一聲“外婆”,直接進了陳琳的心里,彎腰就將陸瑤給抱了起來:“好,外婆帶你去吃。”
說著就往蘇宅里走,可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陳琳悄悄的紅了眼睛。
陸瑤靠在陳琳的肩上,看著還站在原地發怔的蘇曉棠,出一個驕傲的笑容。
一行人回到蘇宅,布好晚餐的餐桌旁坐著蘇硯舟和蘇沫沫兩個人。
一桌子食,蘇沫沫看得都饞得不行了,可爺爺他們還沒來,是連都沒有。
蘇沫沫心里,好東西是要大家一起分的。
而且媽媽跟說了,那個討厭的妹妹會來家里做客。
就算再不喜歡,但妹妹是客人,必須要尊重客人。
“沫沫,妹妹來了,快妹妹。”陳琳將陸瑤放在了蘇沫沫旁邊的位置上。
蘇沫沫心中不滿,但還是忍耐著喊了一聲:“妹妹。”
陸瑤轉過臉看,小聲的嘀咕一句:“丑胖子。”
蘇沫沫聽到了,咬著牙說:“氣包。”
跟著進門的蘇懷明看到兩個孫兒頭接耳的樣子,還以為們相得很融洽,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可只有蘇曉棠和溫旖清楚,兩個小孩子并不對付。
落座時,蘇曉棠沒機會坐陸瑤的旁邊,反而被蘇沫沫拉到了旁坐著,而陸瑤挨著蘇沫沫,另外一邊是陳琳。
蘇硯舟冷著面孔,他并未說一句話,但蘇曉棠了解他,他能坐在餐桌前等他們回來再筷子,就已經證明他心里其實掛念著了。
只是哥哥不喜歡將在意表在臉上。
吃飯時,陳琳給陸瑤夾了一只蝦:“瑤瑤,嘗嘗這個河蝦好不好吃?”
陸瑤盯著碗中的大蝦,卻嫌棄的皺起了小臉:“外婆,你們都不用公筷夾菜嗎?”
陳琳聞言時一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就將陸瑤的碗拿了過來,又重新給換了一個干凈的放在面前:“那外婆用公筷給你夾。”
蘇沫沫聽到陸瑤的挑剔時,放在桌子上的小手都握了拳頭。
正要發火,是蘇曉棠按住了的小手并小聲說:“沫沫,先吃飯吧。”
蘇沫沫進姑姑帶著淚花的眼里,很難過,但只能乖乖聽話。
陸瑤在,一頓飯吃得并不自在。
蘇硯舟再不滿自己的外甥,也不好發火,而蘇懷明和陳琳都低著頭不說話,唯獨溫旖不停招呼著陸瑤多吃點。
陸瑤養尊優慣了,所以沒完沒了的挑著病。
“外婆,你們都不吃魚子醬嗎?那個可鮮了。”
“還有這個河蝦其實很臟的,有寄生蟲呢。”
“而且我在家吃蝦都有人剝好給我的。”
“這個荔枝都不新鮮,甜得太過了,好像注了糖水一樣。”
“這個瘦好柴啊,好像在啃石頭。”
陸瑤說了很多,陳琳已經漸漸不回答了,低著頭就開始落淚。
蘇懷明見哭,剛想要說上一句,蘇沫沫就直接站了起來。
只是不等蘇沫沫說什麼,蘇曉棠也跟著站了起,再沒辦法容忍下去,來到陸瑤後就把從凳子上抱下來并說:“你肚子不的話,我就帶你上樓去洗漱睡覺了。”
不算溫,語氣甚至還有些兇。
陸瑤很抗拒,但蘇曉棠并沒有松開,反而暴力將往樓上抱。
“壞媽媽,我要告訴爸爸,你打我,欺負我,還不讓我吃飯,我讓爸爸不要你了,哼。”
蘇曉棠三兩步沖到樓上後,就將臥房門關了起來。
樓下只能聽到約約的呵斥聲:“陸瑤,我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是不是我不管你,你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為了?”
大廳里,陳琳低低啜泣的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
蘇沫沫來到跟前,抱著哄著說:“不難過,沫沫不嫌棄,是最好的,沫沫最喜歡了。”
邊說,還邊給著眼淚。
陳琳心里更難過了,淚水落得更厲害了。
而一旁,蘇硯舟一把將筷子按到了桌子上,同時“蹭”地一下站起,大有種要上樓去好好教訓一下陸瑤的意思。
溫旖知道他此刻正窩著火,于是拽住了他的手臂并仰起臉看他說:“行了,曉棠自己的事,你讓自己去解決,心中都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