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沉。”
蘇曉棠回陸沉的話時,葉楠笙更大的聲音蓋了過來。
陸沉回過頭問:“怎麼了?”
葉楠笙走過來看了一眼蘇曉棠,又才看陸沉說:“瑤瑤說想讓你給吹頭發。”
陸沉應下說:“我知道了。”
“那你快點,馬上就洗好了。”
葉楠笙邊說邊往臥房走去。
“好。”
陸沉又收回目看蘇曉棠,對剛剛說的什麼事已全然不放在心上,也似乎沒耐心再去多問一遍。
想到什麼,他忽地說:“馬上就十五號了,這個月我會準時回來。”
已經連續兩個月沒見蘇曉棠準時回錦園了,陸沉其實還是有些惱的。
二胎遲早要生,早一點懷上也省事。
可也不知道怎麼了,蘇曉棠的肚子就是不爭氣。
他想這個月再要不上的話,就去做試管好了。
聽出陸沉的意思,蘇曉棠剛想拒絕說不打算生二胎了,只是話還沒說出口,陸沉就跟著又問說:“你最近住錦園?還是……”
蘇曉棠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態度強的強調說:“陸沉,我不打算生二胎了。”
準確的說,是不打算跟陸沉再生孩子了。
等離婚後,也許會再婚,也許會孤老一輩子,只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陸沉愣了一下,對蘇曉棠的話有些意外,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冷漠說道:“不要二胎可以,但你自己去回話吧。”
蘇曉棠聽著,淡淡道:“生不生是我的權利,我沒理由去向任何人說明,若是林士不滿我的行為,那可以讓警察來抓我。”
陸沉聽著,微微皺起了眉心,他沒見過蘇曉棠帶刺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
他們一次就懷了瑤瑤,之後沒再有任何接,他見過蘇曉棠最多的樣子,是蓬頭垢面抱著瑤瑤哄睡喂的樣子。
而後來再提起二胎,他們才又有了接。
但蘇曉棠一直都很溫順,此刻卻炸起了。
剛提及二胎時,蘇曉棠每天都會準備盛的餐食,哪怕陸沉不回錦園吃,也樂此不疲。
到了後來,他們定了一月一次融,十五的晚上,就會準備更多吃的。
但往往,忽略了最重要的環節。
陸沉或許想要的并不是食,而是一道養眼的風景。
長久的對視最終以陸沉的輕笑而結束。
他的笑不明含義,蘇曉棠也并不想猜。
或許有輕蔑,或許是覺得在以卵擊石,更或者是覺得在無理取鬧……
可都不重要了。
總之,不會再在每月的十五號回錦園了。
而懷過陸沉第二個孩子的事,也會永遠的藏在心里。
這時,葉楠笙在陸沉了:“阿沉,給瑤瑤吹頭發了哦。”
陸沉接一句說:“來了。”
他又看了一眼蘇曉棠,但一句話沒說就往樓上去了。
蘇曉棠站了會,直到梁嬸過來喊:“太太,要給你收拾客房嗎?”
回過神,蘇曉棠拒絕了:“不用了。”
曾經陪陸瑤睡了幾百個日夜的房間,此刻早已經不再屬于。
那是陸沉的,是葉楠笙的。
蘇曉棠離開悅園,在車上坐了很久,又哭了很久。
承認自己沒用,可緒是需要發泄的,不想積在心里。
直到哭累了,哭得再流不出淚來時,才慢慢驅車回蘇宅。
現在,只有蘇宅可以去了。
很慶幸,蘇家人并沒有說不要的話。
回到蘇宅,已經是凌晨了。
剛把車子停好,蘇曉棠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影,來來回回的在那里踱步,很焦急的樣子。
愣了下,漸漸看清了,是蘇硯舟。
蘇硯舟也看到了蘇曉棠,他停在那里,一句話沒說,只是靜靜看著妹妹走向自己。
等走近了,確定妹妹沒事後,蘇硯舟才邁步要進宅門。
可這時,蘇曉棠忽然出聲喊道:“哥哥。”
蘇硯舟腳步頓住,語氣有些兇:“干什麼?”
蘇曉棠再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猛地扎進蘇硯舟的懷里,泣著說:“我只有你們了,你們別不要我好不好?”
蘇硯舟的心瞬間塌陷了下去,他抬起手拍拍妹妹的後背,又手了細的長發說:“現在才知道錯了?”
言語中,蘊含著太多的心疼和無奈。
蘇曉棠將淚和鼻涕一腦的都在蘇硯舟帶著洗香味的睡上:“是我笨,不撞得頭破流不回頭。”
嗚咽著,哭聲斷斷續續的。
蘇硯舟不再忍心數落:“不哭了,不是你的,始終不是你的,強求得到的,苦得只會是自己。”
蘇曉棠搖搖頭說:“我想明白了,我只是擔心爸和媽媽。”
蘇硯舟說:“放心吧,我會開導他們的。”
蘇曉棠點著頭,哭得停不下來了。
蘇硯舟用拇指為拭淚:“哭得很丑,別哭了。”
蘇曉棠才勉強出一個笑。
宅門大院的大樹下,溫旖和蘇沫沫站在那里。
蘇沫沫小跑過來抱住了蘇曉棠:“姑姑,沫沫以後給你養老,沫沫就是你的兒。”
蘇曉棠低著頭,蘇沫沫的小臉說:“姑姑自己能賺錢,不用沫沫養老,姑姑攢錢給沫沫準備嫁妝。”
蘇沫沫嘻嘻的笑,又轉過頭看向已經走到蘇硯舟旁的溫旖說:“媽媽,我想讓姑姑還有你都陪我去參加中秋活,老師說了,節目表演好的話,會得到小紅花獎勵,下學期還能當開學節目主持人。”
溫旖依偎著蘇硯舟,溫的笑著說:“那你問姑姑答應不答應?”
蘇沫沫仰起臉看蘇曉棠,眼中都是期待。
蘇曉棠蹭蹭蘇沫沫的臉,答應說:“好,姑姑聽你差遣。”
蘇沫沫太高興了,又是轉圈又是蹦蹦跳跳的。
“我要拿小紅花,我要拿第一,耶耶耶……”
蘇沫沫喊完,就跑回蘇宅了。
溫旖笑著對蘇曉棠說:“沫沫早計劃讓你去了,你答應了,心里高興著呢。”
“嗯,只要沫沫開心,我愿意陪去。”
溫旖看出蘇曉棠心里有心事,也猜出是因為陸瑤不聽話而心累,于是不再說孩子的事。
“曉棠,回家吧,沒什麼過不去的坎,一家人都在呢。”
蘇曉棠笑說:“嗯。”
翌日,蘇曉棠到醫院很早,跟人換了班,又是坐門診。
坐小兒外科門診,其實病人并不算多。
但九點的時候卻來了一個年人患者。
來人戴著口罩帽子,渾捂得嚴嚴實實的,本看不出長什麼模樣。
蘇曉棠看一眼電腦,并沒有掛號記錄。
懷疑面前的人走錯了,正打算出聲提醒時,來人忽然扯下了口罩。
蘇曉棠看清面前的面孔時,被嚇得一下子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