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棠在警局做完筆錄後被拘留了八個小時。
一直到晚上九點,警察才打開拘留室的門對說:“蘇曉棠,有人來保釋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有人保釋?
宋晚舟?
還是蘇家人?
蘇曉棠沒多問,站起對警察說:“謝謝。”
話落,就走出了拘留室。
來到警局大廳時,看到一個同這里完全不一樣的影。
是陸沉。
他西裝革履站在門口,只留給蘇曉棠一個背影,他材高挑勻稱,如同行走的架子,西裹著他的一雙長,是極好的一副皮囊。
可在那方面,他從未給過蘇曉棠極好的驗。
想必葉楠笙是真的幸福又和諧。
早聽到蘇曉棠的腳步了,卻不見走出來,于是陸沉回過頭看說:“走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臉上也并沒有什麼緒。
蘇曉棠覺得無所謂,他怎麼想就怎麼想。
打傅昭野的事確實是沖,可不覺得後悔。
“嗯。”
淡淡回一聲,繞過他就往警局外面走。
不再同以往,不會期待跟他并肩而行,更不會想要牽他的手。
現在,他是他,是。
陸沉的勞斯萊斯就停在路邊,蘇曉棠卻并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手剛要打車,陸沉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說:“上車吧,有幾句話我想跟你說。”
蘇曉棠放下手,卻并沒有坐進副駕駛,而是自己拉開車門上了後排座位。
陸沉倒是小小意外了一下,他雖然從沒有這麼對過蘇曉棠,可他知道,其實是很想的。
可現在他做了,卻似乎并不領。
一時之間,陸沉竟恍惚了。
沉默了會,他也坐上了後排。
蘇曉棠見他坐到自己的旁邊,微微皺了下眉心。
已經很久,他們沒有得這麼近過了。
陸沉雖然煙,可他也會噴一點香水,所以上的味道很好聞。
兩個人坐在車上,誰也沒開口說話,氣氛就越來越僵滯。
陸沉開了點窗戶,然後點燃了一香煙。
煙霧隨著風都飄向了蘇曉棠,被嗆得連連咳了好幾聲。
有些待不下去,蘇曉棠開門就要下車,可這時,陸沉忽地攥住了的手臂。
他并未用多力氣,而蘇曉棠也并沒有掙扎,又坐了回來。
“能不能別了?很難聞。”蘇曉棠的語氣并不算太好。
同時也在想,如果此時此刻坐在他旁邊的人是葉楠笙,他大概本都不會拿煙出來。
更何況,他還在想要二胎的計劃中。
陸沉并未接話,但在片刻沉思後,還是將手中的香煙給丟出了車窗外。
等煙霧都散去後他才將車窗搖上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問說:“為什麼要手?”
蘇曉棠并沒有過多解釋,但問心無愧:“我做了自己并不覺得有錯的事,我沒什麼可解釋的。”
陸沉冷著臉看,聲音低沉下來說:“你可以沖,但有沒有想過瑤瑤?”
若是因為蘇曉棠而在陸瑤的檔案里沾上一個污點,那陸瑤的人生又該怎麼辦?
陸家權勢再大,也將手不進廟堂里。
蘇曉棠在拘留室想過這個問題了,確實是擔憂的。
陸沉這會兒生氣也是無可厚非的,但好在警局那邊并沒有過多追究。
但細想想,還是心有余悸。
“下次不會了。”蘇曉棠只得做著保證。
又是一陣冗長沉默。
好久,陸沉才忽地開口說:“你確實不適合做瑤瑤的媽媽。”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在說晚飯吃了什麼一樣簡單。
一句話,輕而易舉就抹殺了蘇曉棠多年的付出。
只是笑,可笑著笑著又落出了淚來。
有些氣不過,轉過臉又問陸沉:“那你告訴我,你還想怎麼樣?”
已經讓出悅園,讓出陸瑤,讓出丈夫……
陸沉靜靜凝著蘇曉棠,他的沉著對比此刻的氣憤。
他們兩個人,永遠都不可能為一個圈子里的人。
就連對峙,他都是那麼風平浪靜的。
陸沉說:“自從瑤瑤上了兒園後,你就一次都沒有送過了。”
蘇曉棠咬住,不想讓自己狼狽的一面被陸沉看到。
“不是有人送嗎?”
“可你才是孩子媽媽。”
這話,蘇曉棠聽得簡直不敢相信,可看到陸沉認真的樣子,才知道自己沒聽錯。
“現在知道我是陸瑤媽媽了?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嗎?”
蘇曉棠就那樣看著陸沉,很想聽一聽他會怎麼回答。
結果顯而易見,他輕易躲開這個話題,只是說:“我不知道你怎麼了,你是瑤瑤的媽媽,你對這個孩子就要盡責任。”
陸家不缺錢,陸沉養陸瑤完全沒問題,可他并不想陸瑤沒有媽媽的疼。
最近的蘇曉棠變得太不可理喻了,就連陸瑤的兒園活都不參加。
蘇曉棠并未否認陸沉的話,反而很認同的說:“瑤瑤是我生的,該盡的責任,我不會推的。”
話落,又繼續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下車了。”
蘇曉棠似乎一點兒也不想久留,和往日總是期盼著陸沉回家的那個人大不相同。
陸沉恍恍惚惚的,但他還是住了要下車的蘇曉棠說:“中秋節兒園有活,你去陪瑤瑤參加吧,我那天有重要的會議要開。”
蘇曉棠頓了一下,但想到已經提前答應蘇沫沫了,就拒絕了:“我那天也不空,你找別人參加吧。”
話落,推車門就下去了。
沒猶豫,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報了蘇宅的地址。
陸沉坐在車里,看著消失的出租車尾燈瞇起了眸子。
真有意思,那個視兒為生命的蘇曉棠竟變了這麼多?
對自己,好像也……
可能只是錯覺吧。
陸沉的手機響了,是葉楠笙的來電。
“阿沉,你跟蘇小姐說好了嗎?”
中秋活出來時,陸瑤就第一時間和葉楠笙說了,想要笙笙阿姨陪參加活。
可葉楠笙自己有學業,又有鋼琴演奏,沒那麼多時間去陪陸瑤上學。
陸沉回話說:“說那天不空。”
葉楠笙聞言,小聲嘟囔著說:“那要不然我把課給推了,我陪瑤瑤去?”
的話是試探,并不是真的想去。
更何況兒園的活也太累人了,葉楠笙只想站在燈下萬眾追捧。
原以為陸沉會心疼自己的,可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下來:“嗯。”
葉楠笙哭無淚,只能笑說:“那好,我陪瑤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