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裴知聿正在會議室里開會,商量如何應對紀清絮的熱搜新聞。
偌大的會議室,裴知聿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公關經理的發言。
男人斂下眼眸,七年來他日夜期盼的來電顯示,此刻驟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可他只是頓住幾秒,而後平靜淡漠地掛斷了電話。
“繼續。”
紀清絮打通的那瞬,乍現的驚喜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忐忑等待著,做好了那邊接起電話的準備,可狂跳不止的心隨著越拉越長的鈴聲逐漸變得平緩。
直至通話被驟然掐斷,的心跳似乎也停跳了一瞬。
手機里傳來機械音,兩遍過後通話界面被自跳轉,回到撥打界面,也沒將手機從耳邊拿下。
就這樣舉了有三分鐘,舉到手腕有些發酸,才緩緩放下。
紀清絮沉默著,眼底薄薄的悲涼浮現出來。
會議室里。
男人神不變,眾人卻都看得出來,裴知聿本就沉的氣息因為突如其來的一通來電,更加冷冽了些。
面對強大氣場的上位者,本就是件容易張的事,現下公關經理後背都滲出些薄汗,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離熱搜出來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等下去,輿局面就更難控制了,必須立刻發澄清聲明,我們部門的人也會盡力去搜集證據。”
裴知聿點頭,眼神鎖定法務部長,沉聲道:“你們立刻草擬一則聲明,誣陷誹謗紀清絮的人,我們公司一定會追究其法律責任。”
“還有品牌公關,和紀清絮現在代言的品牌方通,讓他們以方份發微博,全力支持相信紀清絮,絕不解約。”
品牌公關經理有些為難。
“裴總,這怕是有些難......紀清絮影響力太大,這次事件也不是藝人那種小事,事關道德倫理層面,如果品牌方怕損害品牌形象,解約是極有可能的。”
裴知聿聲線倏地冷下來,語氣不容置喙。
“牽制住品牌方是你該干的事,這都干不好,我養著你是吃干飯的?”
“有些是全球代言,萬一影響到他們的日銷量,我們也是要賠錢......”
“那就賠。”
裴知聿毫不猶豫道。
他眸底幽深,迫乍起,品牌公關經理不敢再說一句話。
他不疾不徐,周氣息凜然,“一切損失,都由公司一力承擔,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住紀清絮。”
“而且我要毫發無損,無論是地位還是,一個都不能掉。”
這要求簡直苛刻到極點,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他們從業多年,還沒見過有哪個明星出了負面新聞能一點影響都沒有的。
其他事可能還有人不帶三觀跟著五跑,但狗這事就像殺人,是國亙古不變令人痛恨的行為。
搞不好還會被有心人扯上神疾病這類話題。
所以沒人敢一口應下。
裴知聿也不在意,起走出會議室,留那些人一陣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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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頂樓辦公室。
巨大落地窗的視野極好,能俯瞰整個京城,被鱗次櫛比的寫字樓擋住,一排排群樓有一半都被罩在影之下。
他垂眼看著手機來電頁面里第一個來電顯示。
七年了,這個號碼從未出現在他的手機上,甚至無數次,他醉得不省人事撥過去時,對面傳來的皆是冷漠的機音。
他知道他已經被拉黑了。
裴知聿說不上再次看見時是什麼心,有點悶氣。
氣自己早就被拉黑,可他卻七年如一日地將的號碼設置為星標聯系人。
但更多的,好像是被他掩藏起來的欣喜。
紀清絮能打來,是不是說明也一直保存著他的聯系方式?
裴知聿摁滅手機屏幕,視線回到窗外,任由自己的心緒里瘋長著對意的藤蔓。
紀清絮從低落的緒里離出來。
現在是公司里流量最大的藝人,他避著是一碼事,但他不可能不理。
一個商人,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錢財就這麼流走?
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事沒人管。
林頌一的電話還是打不通,索先回了紀家。
要搬家,總要收拾自己放在紀家的東西。
紀清絮沒找停車位,就將車靠邊停在紀家別墅門前,徐徐開門走進別墅,家里很安靜,應該是沒人。
也不想麻煩桂姨,便徑直去頂樓倉庫找了幾個箱子,抱回自己房間,一點點整理著雜。
很快一個箱子就被裝滿。
合上箱子準備上膠布時,聽見有陣腳步聲,好像還離自己房間越來越近。
果不其然,抬頭去看,門口站著道最不愿看見的影。
紀禾甩著手里的車鑰匙,看起來好像很開心,整個人都比之前要舒展一些。
“絮絮,早上你被沖上熱搜,心一定很不好吧,正好爸爸剛剛給我提了輛車,要不要我帶著你去兜兜風?”
“但是你上車的時候可要小心點哦,就算你演戲很賺錢,應該也賠不起邁凱倫吧。”
紀清絮瞬間了然。
原來是提了車,迫不及待過來向自己炫耀的。
林頌一有句話說得還真沒錯。
紀禾真是苦日子過慣了,什麼東西都要當個寶貝,還以為別人都稀罕那玩意。
懶得搭理紀禾,淡淡瞥了眼後又低頭專注收拾行李。
許是紀禾被無視慣了,現在都不怎麼生氣了。
剛剛顧著炫耀,才看見紀清絮的作,紀禾心下一喜。
這是終于不了了,要搬走?
紀禾故作驚訝,“絮絮,你這是干嘛?家里住得好好的,你怎麼突然搬走?以後大家知道你的份,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們呢。”
不等紀清絮說話,又自顧自的,“不過你也算是識時務,知道要把位置騰給我。”
不知怎的,紀清絮突然就不想搬了。
強調散漫,戲謔開口:“誰說我要搬走?”
這下給紀禾整不會了。
“啊?”
紀清絮很想像一樣茶一回,“我的家,我的房間,這一切都是名正言順,何來騰一說?姐姐,你想要什麼原來都是靠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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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禾氣一下子上來了,“怎麼名正言順?你不過是仗著還沒公布你野種的份,公布之後你還能蹦噠幾天?”
紀清絮覺得腦子屬實是有些不好,眼神里摻著同,紀禾沒看懂。
一個麻雀,而且是馬上無家可歸的麻雀,憑什麼同!
紀清絮嘆口氣,大發慈悲似地點:“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法律上我姓紀。”
環視一圈,慢悠悠走到紀禾面前,“不過自從你來了,這家里空氣越來越差,實在住不了人。”
“就算我搬走,屬于我的一切仍舊是我的,但想讓我騰位置給你也行,骨灰盒讓給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