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接花！”
“接花呀！”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室友們沒忍住在旁邊提醒。
孟思思剛開始也嗷嗷了幾聲，但此刻察覺虞歲表有些異樣，并沒有讓接花，扯了扯其余幾位室友的胳膊，忙讓們別喊了。
這力量顯然微不足道，周圍附和起哄的聲音震耳聾。
虞歲不是一個很懂拒絕的人。長時間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在拒絕別人要求的時候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負罪。
曾經住在姑姑家的時候，每天都要負責接送表弟。可有幾天生理期，痛經痛得格外厲害，沒有乖乖聽話去接。
姑姑直接就將退了貨：“給我們這麼點錢？就想讓我們養這麼個麻煩！”
縱使現在的知道，這是個很不好的病，可還是很難改。
追虞歲的男生很多，不是因為有多麼傾國傾城的漂亮。相反，正是因為一般漂亮但乖巧溫順的外表，容易被別人歸納為很好追的一列。
很多男生便像蒼蠅一樣圍過來，覺得稍稍努點力就可以追到。
面對這些告白，虞歲自然會拒絕，但莫名會心生歉意。每次都是雙手合十，垂著眸，很抱歉似的念叨著不好意思。
有些被拒絕的男生無法被這種溫和的拒絕方式勸退，還會多做糾纏，最後還是孟思思幫狠狠拒絕。
然而，今天，眼前這種被這麼多人圍觀的盛大告白，以前還沒有經歷過。
在場所有人都在勸答應。
的室友們也在勸。
若是兩相悅，這大概是個很好的事。
可虞歲不喜歡韓錚，眼下他的告白讓到很不舒服。
周圍還有不人在拿手機或相機拍和韓錚，明晃晃的閃燈格外刺眼。
昨晚熬了個大夜，今天又上了一天的班。
服沒換，妝也花了。
虞歲愣愣看著腳下踩著的玫瑰花瓣，覺糟糕了。
“妹妹。”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虞歲眼皮一跳，抬頭看向走廊不遠。
——朝馭京就單手抄兜站在那里。
黑西裝勾勒出他矜貴落拓的形，暖燈沒能給他的面平添半分和，漆黑微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睨著這邊。
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從眼前盛大的告白中離，轉移到不遠的男人上。
“那人是誰啊？”
“他在喊誰妹妹？”
“我去我去！到底是誰的哥哥？”
“爸了個的！誰家妹妹吃的這麼好？”
“……”
“歲歲妹妹。”朝馭京往這邊走了幾步，又喊了一聲，“過來。”
前面是郁惡劣的混球哥哥，當下是人上梁山的二世祖年。
虞歲猶豫片刻，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僅僅只有一步。
沒有過去。
朝馭京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邁開長，干脆利落地走了過來。
肩膀上突如其來增加了重量。
是朝馭京出右臂將整個人牢牢桎梏。
他的手掌很大，覆蓋住肩膀一大塊。
力道強勢且重，被摁住的那塊傳來似有若無的疼痛。
他掌心炙熱的溫度穿過薄薄的襯衫布料，悄無聲息灼著里的。
虞歲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被他圈著走了。
走的時候，不知是否故意，朝馭京還狠狠撞到了韓錚的胳膊。
啪嗒一聲——
那一大捧碎冰藍玫瑰掉在地上，藍白相間的花瓣零零落落散開。
韓錚原地石化。
第7章 較量
分明是很寬敞的電梯，虞歲還是覺得仄。
原本圈住的那只手臂不知何時變化了位置，抵在耳畔附近的金屬壁上。
黑西裝袖口掃過雪白的頸側，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縈繞鼻尖。
“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麼不拒絕？”朝馭京黑眸沉沉看。
男人的形格外優越，虞歲跟他差了一大截，眼前全是他健碩的膛。
一如既往，他的襯衫紐扣沒有好好扣，冷白的結格外惹眼，鎖骨上可以看到一顆很小的黑痣。
瞅準時機，虞歲往左邊一躲，企圖逃開他的束縛。
卻沒想到，朝馭京反應那麼敏捷。
輕而易舉的，的兩只手腕被他一只大掌牢牢鎖住，高高舉過頭頂。
整個人，連同兩條纖細的手臂，在電梯壁上。
力道很重。
虞歲沒有一掙開來的可能。
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居高臨下看著，是多看一眼就多出一點冷汗的程度。
——對峙良久。
“歲歲妹妹。”朝馭京另一只手從西口袋中挪出，抬手理了理虞歲耳邊的碎發，似笑非笑問，“怎麼不說話了呢。”
“……”虞歲上薄薄的白襯衫被冷汗濡，勾勒出若若現的肩胛骨廓。
朝馭京又像從前一樣，骨節分明的手抬起，微涼的指尖上發燙的臉頰。
一下又一下挲。
——暖暖的，的，像驕曬過的棉花。
虞歲瞪大雙眸，不自覺咽了咽干的嚨。
在這里，隨時可能有人進電梯。
他到底要做什麼
了好一會兒，朝馭京終于放下在耳邊的那只手，卻無意間蹭到的脖頸。
指尖一片冰涼粘膩的。
虞歲總算回過神來，眼睫輕，小聲說：“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
朝馭京低低笑了一聲，“我就是知道。”
又懶懶開口問：“不會拒絕，還是不想拒絕？”
虞歲抿了抿，沒有說話。
“前者還是後者？”他自問自答說，“肯定是前者。”
話音剛落，他彎下腰，骨極重的一張臉湊了過來。
急促而深沉的呼吸越來越近，與的織。
虞歲心臟砰砰地跳，差點呼吸不過來。
和就快上。
朝馭京忽然頓住，似笑非笑來了一句：“讓我猜猜，現在是後者？”
虞歲整個人僵住，腦子像陀螺一般旋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不是！”終于開口。
朝馭京一點也沒有懊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散漫的笑意，懶洋洋又欠揍的語氣：“那就干脆的拒絕。”
虞歲被迫舉在頭頂的兩只手蜷了一下。
“不要！”
朝馭京緩緩站直，挑眉問：“不要什麼？”
虞歲沒說話。
“不要拒絕？”他似笑非笑地又問。
虞歲咬了咬。
“不要親我！”
朝馭京挑眉：“歲歲妹妹，你要拒絕的是別人。”
“不是我。”
說完，又湊了過來。
他他他……
還是人嗎？
虞歲咬咬牙，一狠心，踮起腳來，對著來人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朝馭京吃痛地“嘶”了一聲，沒有再進一步的作。
“兔子急了，果然會咬人呢。”
虞歲像兔子一樣瞪圓眼睛，威脅道：“別過來！再過來我還咬你！”
朝馭京還是過來了。
虞歲又咬了他一口。
力道比上一口更重。
似乎能覺到，自己再稍稍多用一點力，就會將他的脖子咬出來。
朝馭京終于松開了的手。
臉上又出了四年前那樣詭譎的笑容。
默然片刻，他突然將另一邊脖子湊了過來，輕飄飄一句：“再來。”
虞歲：“？”
朝馭京很有耐心地解釋：“這邊沒有咬，不太對稱啊。”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是真的不怕疼。
而且，他把當什麼了？
吸鬼？
喪尸？
反正肯定不是人。
虞歲當然沒有理會這個不正常的要求，手忙腳地按了開門鍵，全然不顧現在是在哪一層。
電梯停住。
孩再次落荒而逃。
偌大的電梯，只剩下一人。
男人矜貴優雅的西服紋不。
只是領附近有兩圈淺淺的、紅紅的牙印。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緩緩抬起手。
嗅了一下。
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很好聞。
在路邊等車的片刻，虞歲看了眼手機。
消息了，全是同學發來的。
大多都是在打聽朝馭京的份，說沒有想到他有這樣一位哥哥，問是不是親的。
關系一般的，不悉的，虞歲就當沒看見。
幾位室友平時相得還算不錯。虞歲想了想，還是在室友群里面回復了們：【不是親的，是我哥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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