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徐茉被江歸悅拽著往外。
江歸悅肅著臉，問：“也就你這慢半拍的馬虎子能坐著不，你沒到會場暗流涌嗎？”
前任和未來現任都在，換個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有嗎？”徐茉認真回憶。
江歸悅扶額：“在你和陳哥對視，謝師兄走過來，手搭在你肩上那刻，我都要碎在原地了，你竟然毫無覺！”
這可是修羅場啊！
“因為我們真的是和平分手啊。”徐茉說，“沒有什麼可糾纏的，所以再見面後，也不會攻擊對方，更不會尷尬。”
江歸悅靠近，低聲問：“真的假的？那會兒分手後你……不是很不好嗎？”
徐茉：“分手都會不好吧，但我那年也順利上岸了。”
江歸悅想說，難道不是因為傷心過度，一頭扎進書海里，學到住院吊水，考完生了一場大病？
但好友能走出來，沒必要揭傷疤，計較真相。
“還有啊，他怎麼會出現？絕非偶然！”江歸悅篤定。
徐茉淡然的給出答案：“郁教授的兒子是外，他也是外，他們還是同期，認識很正常。再有，我報考郁教授的研究生，也是他建議的。”
這些說服不了江歸悅。
“好啦歸悅，你別想太多。”徐茉淡雅笑說，“我倆分手原因很簡單，就是……不了，沒了，也就分手了。”
笑容太自然，好似早已釋懷，更是無懈可擊。
江歸悅張了張，最後妥協：“不說了，回宴會廳吧。”
回到宴會廳，陳時琟和郁聞晏不在原位上，端著酒跟在郁教授後和業界的大佬們社。
徐茉多待了半小時，因為明天正式上班，先走一步，江歸悅帶著師弟師妹理收尾工作。
冬日天黑早，暖燈穿過禿禿的樹木，灑在石磚上。
徐茉踩著格子，沿著街道步行去地鐵口。
再見面，只是有些失意。
也可能是總慢半拍，還沒察覺到其他負面緒。
徐茉在大樹下停下腳步，深深吸一口冷空氣。
無所謂了，今日遇到也是偶然。
何況京北這麼大，不會再見面了。
想法才冒出來不到三分鐘。
地鐵安檢。
徐茉發現排在前面的男人是陳時琟。
分手三年，沒見過一次面，偶遇也不曾有，今天能到三次。
再遲鈍，也懷疑絕非偶然。
但他們早沒任何關系，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話開場。
還不如干瞪眼，一句話不說。
手機里，江歸悅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發來，徐茉的心跟著一上一下。
江歸悅：【我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陳哥竟然是四代從政，難怪他一個博士畢業後選擇從政。】
徐茉有點小落差。
三年後再見，他是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外，而投出百份簡歷才得到一份微薄薪水的工作。
江歸悅：【等一下，他辭職了？啊？真的辭了！】
徐茉到意外，眉頭皺。
他也混得不好？
難怪要搭乘地鐵回家。
江歸悅：【好吧，人家如今是翻譯工作室的合伙人，京北外語大學還給他發了聘用邀請。】
江歸悅：【現在的陳老師、陳老板，未來的陳教授、陳總。想想也正常，天才做什麼都能做得到最好。】
一驚一乍的，估計是在聽八卦，給實時轉播。
徐茉也不知怎麼的，看到後面的三段話，莫名地松了口氣。
實在不喜歡緒被牽著走，關掉對話框，打開學習材料，繼續為明天第一天上班做準備。
陳時琟不知道在哪站下，徐茉住的地方偏，倒數第二站下的車。
生活得人不過氣，徐茉并沒有像網上說的那麼夸張，再見前任失眠或者緒紛雜。
回家洗漱後，學到凌晨一點，倒頭睡著了。
周末一早，徐茉高峰去到位于市中心的機構報到。
第一天上班，工作任務，帶課老師是位溫的中年，溫婉大方，教導耐心。
以前就積攢不工作經歷的徐茉很快上手，和老師學得有模有樣，就是用料不小心，拇指和食指染了靛藍，洗不掉，只能等皮代謝，自然落。
回家地鐵上，徐茉靠在車窗回想一整天。
子頓，做事總是慢半拍，怕給人添麻煩，特別怕麻煩到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人，所以養了自省的子。
得出一個結論：
工作不賴，同事不錯，能干下去。
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了，但所學的古代文學專業沒有什麼好去。
要麼考教資做老師，要麼考圖書館和研究所。
徐茉更傾向于後者。
但事業單位僧多，腦瓜子笨，行測和申論繞這類需要幾個彎才能得出答案的考試，于來說是難上加難。
也就苦惱三分鐘，心想還能怎麼辦。
沒有路的時候，先朝前走吧。
組群里，導師點名徐茉和江歸悅陪他下周去外地出差。
徐茉回復收到。
選擇在機構做助理一部分原因是正在畢業季，論文和課題作業會占用一半力，而機構只需要周末去上課。
導師會晚到一天，讓徐茉和江歸悅自行訂票前往。
江歸悅要加班到六點以後，徐茉只能和錯開，得先有人過去和那邊的高校對接。
徐茉太久不出行，上次存不足，卸載過一次鐵路訂票APP，為了購票，只能下回來。
在地鐵上，又是流量下載。
直到進家，APP才下載好。
屋，聽到門口靜的小姑媽催徐茉過來嘗一嘗釀好的甜酒。
為了早點給導師報備行程，輸碼，點擊「獲取驗證碼」。
放置一旁，應小姑媽一句來了。
替小姑媽試完口，徐茉拿過手機回屋子，劃拉幾次消息欄，遲遲不見驗證碼發來。
又點擊一次「獲取驗證碼」。
換好睡，還是沒收到驗證碼。
心想，是被當垃圾短信攔截了？
徐茉將收信箱里里外外檢查一遍，沒看到方發來的消息。
又重新點擊獲取，就不信了，短信還能憑空消失。
重回登錄頁面，刷新重新輸之前，習慣默讀一遍號碼。
忽然地，發現不對勁。
號碼倒數第二位錯了！
36輸66。
徐茉倒吸一口涼氣。
錯了不打，主要是錯的號碼是……
‘叮’——
新短信彈出。
陌生號碼：[530184，徐茉多年了你馬虎的病能不能改改]
錯的號碼是當年和一起辦號的前任——陳時琟。
徐茉石化，無法形容此刻的心。
人怎麼可以犯如此低級的錯啊！
連續發了幾次短信，陳時琟該不會多想吧？
還有今天的種種表現，他會不會產生誤會？
仿佛熱鍋上的螞蟻。
況壞到不能再壞了，徐茉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不對，都分手了，他為什麼沒有換號！
第4章 錯號後“和平分的手，尷尬嗎？”……
徐茉拋開手機，頭扎到棉被里，懊惱地吼了聲。
不知道該不該回復。
也沒資格問對方怎麼沒換號。
號碼用了這麼久，換了反而不方便聯系。
年人分手，哪有這麼多你死我活，最多是生活里了一個人，其他照舊。
徐茉假裝看不到消息，重新輸號碼，獲取驗證碼，登錄購票APP，快速買好去藏都的票。
放下手機之前，心里過意不去，又看了一遍那條消息。
已經能想象到陳時琟說這句話是什麼臉。
別看著男人清冷，話。
里子是黑的，說話不留面，淬了毒一樣。
往兩年，徐茉見到過不他公事公辦、直言不諱的時候。
說話那一個難聽。
陳時琟的損友都好奇問，就算他長得再帥，這子和這張，怎麼得了。
也沒什麼不了。
陳時琟也會說一些尖銳的話，奈何徐茉慢半拍，沒到攻擊，反而他到無奈，等反應過來被損了，他早變回那個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冷淡人。
所以，除了往前期有過幾次，後來他們幾乎不吵架。
分手那半年除外。
徐茉思緒被打斷。
外面客廳小姑媽和剛到家的姐姐聊著聊著，爭論了起來。
靠到門後，聽得清楚些。
小姑媽念叨：“今晚不是說去小顧家吃飯嗎？怎麼回來這麼早？”
“你和茉莉都在家，我當然要回來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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