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檸醒得很晚。
很有賴床的時候,以前在澳洲拼命討生活的時候,天不亮就得起床。
後來回國,調完生鐘,也還是天不亮就醒了。
這麼多年來,基本上都是雷打不天不亮就醒。
頭一回,睜開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耳邊傳來叮鈴鈴的門鈴聲。
艱難爬起來,洗漱好。
這里沒有的服,套了一件霍晏霆的西裝,迷迷糊糊走出去開門。
霍晏霆,這個混蛋!
途中,又在心里罵了一聲。
害得現在走路稍微一下都疼。
好不容易走到玄關,墻上掛著的監視面板上顯示門口站著的許盛。
稍微整理了一下,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許盛腰板直,視線掃了一眼,高商發言—
“景小姐抱歉,吵醒你了!”
景檸忙道—
“沒有沒有,我早醒了!”
睡到大中午,聽上去有些不像話。
也有點令人遐想。
許盛又道—
“我方便進來嗎?”
景檸讓開了一步—
“方便的,請進。”
搞得跟家一樣。
許盛畢恭畢敬進來了。
景檸隨後關上了門。
走到大廳,許盛開門見山說道—
“霍總出差了,我霍總委托給您送一些東西。”
說完,就從黑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牛皮文件袋。
他出一份文件遞過來說道—
“這里面有一份協議,需要您簽一下。”
景檸接過,仔細看了一眼,這份協議對景檸做了一些約束。
比如—
和霍晏霆在一起的期間,要對包含他行程在的所有個人信息進行保。
在協議期間,屬于霍晏霆,止一切會對造傷害的行為,以及任何人對的侵占行為。
這份協議并不友好,完全沒有將景檸當一個“人”來對待。
簽下這份協議,徹底了霍晏霆的所有。
但現在除了同意,沒有其他的選擇。
何況,本來就是自己送上門的,談尊嚴人權,為時已晚,也是惺惺作態。
和別人不一樣,一生下來就有人想要死。
這麼多年的生死逃亡,明白一個道理—
一個人為了活下來的跪地乞討,并不寒磣。
翻完協議,臉無虞,在頁末簽下自己的名字。
饒是經百戰,見過大世面的許盛,對景檸的這番爽快利落暗暗咋舌,踟躕一一會兒,他還是趁沒有簽完,開口說道—
“景小姐,若是您對這份協議有任何存疑的地方,都可以商討。”
景檸作利落勾完最後一個筆劃,神無恙勾了勾—
“沒問題。”
許盛角勾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拿出幾樣東西給了,一一介紹道—
“這是公寓樓下面的門卡,這張紙上是公寓的碼和銀行卡碼,霍總給您配了一輛車,這是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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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儲蓄卡每個月會匯一百萬,供景小姐日常支出,這張信用卡沒有額度和碼,景小姐可以購用。每個月,也會給您準備名牌服,您有什麼要求直接跟我說。”
景檸一邊接過,一邊點了點頭。
許盛又繼續給東西—
“這部手機,上面存了霍總的私人聯系方式,以後,您可以用這部手機和霍總聯系。”
“還有,京所有高檔的容會所,餐廳,休閑娛樂場所,您過去直接報霍總的名字就行。大概就這些,您還有沒有其他額外的需求?”
無疑,霍晏霆在質方面是大方的,準備得也很充分。
有時候,對于一個功男人來說,包裝自己的人也是錢權的象征。
景檸抿了抿,角似是笑著—
“二爺給得已經夠多了!”
許盛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鏡,用客套公式化的語氣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景小姐了,有什麼問題,您可以聯系我。”
景檸點了點頭。
沒多久,許盛離開。
景檸將零零總總的東西收到了包里。
打開許盛留給的手機,通訊錄里只有霍晏霆這一個名字。
點開,想了想,還是點開了短信聊天框。
指尖微,打下一行字—
“二爺,許盛送來的東西都收到了,謝謝二爺。”
打完,又覺得語氣生了一些,刪得。
想起在車上看煙花時,說了謝謝他的話,他似乎并不是很滿意。
他這人心思深沉,喜怒難辨,很難揣。
只能跟著直覺來。
但要撒,確實不會,此時恨不得蘇嘉附。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違和的話—
“謝謝二爺的賞賜,我好,麼麼噠。”
指尖微微一,景檸還是點了發送。
看著屏幕上的那句話,景檸小臂上泛起了麻麻的皮疙瘩,這種覺很膈應,像是人被奪舍了。
看來當金雀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景檸發完信息,就沒放在心上。
忙著回到之前的屋子收拾東西,然後又搬了過來。
房子沒退租,指不定哪天就被趕了出去,總歸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間公寓似乎之前沒人住,冰箱里空的什麼都沒有。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必需品,囤了一些吃的。
這一忙,天都要黑了。
這才想起看,發出的短信有沒有回復。
掏出手機。
屏幕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霍晏霆沒有回的消息。
在忙?
還是覺得消息沒有回的必要?
還是這句話,有什麼不妥?
好幾個念頭浮在的腦海里,還是被捺了下去。
在公寓里相安無事睡了一晚。
第二天,開始準備下周的試戲,忙到晚上,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明天就是王德發給出時限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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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晏霆那里一點靜都沒有。
甚至人都聯系不上。
要的東西遲遲不到手,怎麼去救溫鄴?景檸坐不住了,先給許盛發了消息,打探霍晏霆出差回來的日期。
許盛只是回了一句—
“視項目況而定。”
這一行字,說了,但又沒有完全說。
也能理解許盛,霍晏霆的行程本來就是敏的。
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景檸著手機,來回走了好幾。
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撥出了霍晏霆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景檸沒等到他開口,溫膩的聲音里勾著一撒說道—
“二爺,我好想你!”
靜默須臾。
對面卻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這位小姐,晏霆在洗澡不方便接聽。還請你別再打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