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溫迎的臉頰白皙的瞬間泛起紅印。
被打得偏過頭,耳邊嗡嗡作響,漂亮的眸子里蓄滿淚水。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心寒。
緩緩抬頭,看著眼前一臉兇相的溫母,聲音帶著抖,“媽,我是你親生的嗎?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護過我一次?”
這話像中了溫母的痛,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兇狠,抬手就要再打,“你個白眼狼!還敢質疑我?”
溫迎沒有躲,只是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眼底滿是絕。
突然,病房門突然打開,霍雲深快步沖進來,一把抓住溫母的手腕,“誰給你的膽子?”
一瞬間,病房里的氣低得讓人窒息。
溫磊連忙扯了扯溫母的袖子,低聲說,“我妹好歹是霍家夫人,你過了。”
“你……”
溫母被兒子的指責氣到無語,狠著一張臉看向溫迎,不過還未開口,就被沈確給擋在了前面。
霍雲深蹙眉,“拖出去!再有下次,你就可以辭職了,”
聞言,沈確立刻上前,指揮門口的保鏢架起還在掙扎的溫母強行拖了出去。
溫磊愣了下,點頭哈腰地轉離開。
臨走前還在喊,“溫迎!記得幫我多說好話!”
病房門被關上,終于恢復了安靜。
溫迎抬手了紅腫的臉頰,看向霍雲深,“謝謝。”
要不是霍雲深趕來,按著自己母親的潑辣子,恐怕很難收場。
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保護過。
溫迎知道,霍雲深是個好人,他聰明,長得帥,還有責任,可偏偏也很憾。
憾,他不。
他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霍家夫人這個份該有的待遇。
或許,也有幾分對替的心。
溫迎吸了吸鼻子,深吸口氣,藏在心底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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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霍雲深意外,溫迎沒有像以前那樣替溫磊求,也沒有抱怨,只是平靜地給臉頰涂藥。
眼底的緒像深潭一樣,看不出波瀾。
霍雲深看著溫迎蒼白的臉,單手兜,“不替你哥求?”
溫迎抬頭,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自嘲。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的語氣很平靜,卻著一深骨髓的疲憊。
要是當好人管用,那溫磊也不至于一次次拖下水,自己的母親也不會至今還覺得掌管用。
霍雲深又說,“看來你過得苦。”
短短幾個字,卻準刺破了溫迎偽裝的平靜。
垂眸,指尖微微抖。
苦嗎?
早就習慣了。
從小到大,溫磊要什麼都有,小汽車,生日禮,而,花錢買鉛筆都會換來溫母的一頓毒打。
甚至,被賀郁珩欺負到大冬天掉下池塘,得了重冒差點死掉的時候,溫母都只會忍。
溫迎想不明白,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溫母的兒,可攢錢去做的親子鑒定卻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至今都記得,醫生說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意味著什麼。
的的確確是溫家的兒,所有的偏心只是因為不而已。
得知結果的那天是初三畢業典禮,依舊被賀郁珩帶頭霸凌,潑了滿的紅墨水,絕到崩潰後,站在學校的天臺上,準備一死了之。
突然,溫迎看著霍雲深,眼神里帶著一期待,又帶著一忐忑,“霍雲深,初中畢業典禮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