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關上副駕車門,繞到駕駛座,拉門坐了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這輛火紅的法拉利,飾被大面積的碳纖維與翻皮包裹,手生溫。
眼前的儀表盤和中控臺,和他那輛勤勤懇懇的輝騰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產。
麻麻的英文按鍵,什麼Launch Control,什麼ENGINE START,每一個單詞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讓他這個曾經的工地老司機,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車技產生了懷疑。
劉亦非看他半天沒靜,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整個人從副駕懶洋洋地湊了過來。
一清甜的香氣瞬間包裹了白榆。
出纖細的手指,越過他的手臂,指尖點在中控臺的一個孔上。
“鑰匙這里。”
的聲音很近,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
“然後,腳踩住剎車,別松。”
白榆依言照做。
“掛空擋……對,就是這個撥片,往里撥一下。”
的手指又移到電子手剎的按鈕上。
“放手剎,再按這個ENGINE START。”
隨著最後的指令,白榆按下了那個鮮紅的啟按鈕。
“轟——”
後,V8引擎在一瞬間被喚醒,發出一聲低沉而暴躁的咆哮,整個車都跟著震了一下。
白榆就這樣,在“娘娘”手把手的教學下,穩穩地將這頭紅猛駛上了公路。
天漸晚,路燈一盞盞亮起,將城市的廓勾勒得溫。
下午四點的不再灼熱,斜斜地灑進車窗。
“娘娘,陪小的看了一下午房,辛苦了。”白榆目視前方,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的恭敬,“晚上想用點什麼膳?小的這就去安排。”
劉亦非原本癱在座椅里,像一只曬足了太的貓。
聽到“用膳”兩個字,的耳朵了,人也跟著來了神。
“好呀。”
側過頭,眼眸在影里亮晶晶的。
“本宮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極好,就去那里吧。”
“遵命。”
白榆輕笑一聲,在下一個路口,按照劉亦非的指引,轉了方向盤。
車子七拐八繞,漸漸遠離了市區的喧囂,最後竟停在了一幽靜的郊區。
眼前是一座古樸的蘇式園林,白墻黛瓦,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楣上卻沒有任何招牌。
若不是門口的迎賓穿著一得的旗袍,白榆真要以為是誤闖了哪家的私家宅邸。
看來,貧窮確實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兩人被服務員引著,穿過曲折的回廊和一小片竹林,進了一間雅致的包廂。
劉亦非顯然是這里的常客,姿態隨意地坐下,服務員剛奉上熱茶,一個穿著白廚師服、頭發花白的老人就親自走了進來。
“劉小姐今天想吃點什麼?”老師傅笑呵呵地問道,態度親切又尊重。
服務員在一旁低聲為白榆介紹,這是國宴退下來的老師傅,被這里返聘了回來,輕易不出手。
“都聽的。”白榆攤攤手,把決定權完全了出去。
劉亦非也不客氣,練地點了幾道菜。
等待上菜的間隙,包廂里線正好,忽然來了興致,出手機,對著自己找起了角度。
剪刀手。
單手托腮。
微微嘟起。
在那邊拍得不亦樂乎,屏幕的映在臉上,神專注又可。
白榆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看著。
劉亦非從鏡頭里瞥見他那副忍俊不的表,作一頓。
這壞家伙,肯定在心里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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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對著白榆招了招手,語氣理所當然。
“阿星,過來,給本宮拍。”
自從白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兩人間的相模式就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上沒答應,行上,卻已經不自覺地代了幾分友的角。
白榆也不含糊。
雖然系統沒獎勵專業攝影技能,但上輩子被五六任友番調教出的拍照技,拍個九宮格發朋友圈絕對是綽綽有余。
他看到茶案上放著一把致的折扇,順手拿了起來,遞給劉亦非當道。
“娘娘,這個配您的氣質。”
“嗯,阿星有心了。”
劉亦非接過折扇,“唰”地一下展開,還真有幾分架勢。
白榆拿起手機,切換到攝影師模式。
“來,看這邊,下微抬,眼神放空一點。”
“手扶著門框,對,扇子半遮臉。”
“好,我們去那個月門前再來一張。”
雖然劉亦非今天穿的是一干練的白短袖西裝,與這古古香的園林風格略有沖突。
但那張臉實在太能打,無論什麼背景,什麼角度,都自一幅畫。
也格外聽話,任由白榆指揮著擺出各種姿勢。
咔嚓,咔嚓。
白榆一口氣拍了五十多張,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工。
回到包廂,劉亦非立刻湊過來檢驗果。
揮了揮小拳頭,聲氣地威脅。
“要是把我拍丑了,本宮要你好看!”
這聲音,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照片里,在一古雅的亭閣,手扶雕花木門,折扇輕搖,頭頂的綠葉與背景的燈籠木窗相映趣,復古氣息拉滿。
另一張,站在圓形的月門前,後是綠意盎然的庭院,對稱的構圖將襯托得典雅端莊。
“嗯……還行吧。”
劉亦非一張張翻著,上說著還行,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雖然服是有點怪怪的,但看得出,這家伙拍得很用心。
忽然對著白榆勾了勾手指。
“阿星,湊近點。”
白榆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頭湊了過去。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
“拍得不錯,給你個小獎勵。”
白榆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就這麼被親了一下?
這不等于占了自己便宜嗎?
不行,得反擊!
他念頭剛起,已經先一步行,側過頭就想親回去。
然而,劉亦非早有預判,腦袋一偏,子敏捷地向後一躲。
白榆的吻落在了空氣里。
他也沒惱,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默默地抬起頭,四十五度角仰天花板,擺出一副“我傷了,我不想說話”的姿態。
劉亦非看他這副樣子,湊了過來,出手指,輕輕了他的胳膊。
“喂,生氣了?”
白榆不理,子扭向另一邊。
覺得好玩,又繞到另一邊,手指再次了他。
白榆繼續扭。
劉亦非玩心大起,追著他個不停。
白榆終于不了了。
他猛地一轉,長臂一,直接將這個作的小妖拉進了自己懷里。
劉亦非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跌坐在他上。
兩人就這樣,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纏。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亦非……”白榆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是劉亦非先回過神來,出一手指,輕輕按在了白榆的上,阻止了他即將靠近的作。
“不行哦。”
的眼神帶著一狡黠的笑意。
“現在,你還沒通過本宮的考驗呢。”
白榆握住作的手,眼神灼灼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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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要怎麼考驗?”
劉亦非得意地哼了一聲,下微抬。
“這個嘛,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先生,士,您的菜來了。”
三四個服務員推著致的小推車,魚貫而。
兩人迅速分開,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姿態。
一道道的淮揚菜被端上桌,蟹獅子頭、大煮干、松鼠鱖魚……每一道都香味俱全,宛如藝品。
白榆拿起筷子,正準備對那顆巍巍、散發著人香氣的蟹獅子頭下手。
“啪。”
手背被劉亦非用筷子輕輕打了一下。
白榆瞬間秒懂。
他認命地放下筷子,接過劉亦非遞來的手機。
手機先吃。
他認認真真地從各個角度,為這桌盛的晚餐拍攝朋友圈。
劉亦非單手托著下,就那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忙碌。
很滿意現在的相方式。
他總能第一時間讀懂的意思,配合的所有小任。
這種覺,剛剛好。
就像曾經在采訪里說過的,談,主要看覺。
而白榆,就是那個給覺最好的人。
不過,不能這麼輕易就答應他。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是不會珍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