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陵大學。
暑氣蒸騰,校園里空的,只有蟬鳴不知疲倦地囂著。
劇組的開機儀式就設在教學樓前的一片空地上,著一因陋就簡的味道。沒有港臺劇組那種夸張的神龕香案,只孤零零地擺著一臺蓋著紅布的攝像機。
白榆站在人群里,看著導演和制片人領著一眾主創對著那臺冰冷的機拜了三拜。
他心里覺得好笑。
拜一拜,機魂就能大悅,保佑拍攝順利?
這套封建迷信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是誰傳進來的。
算了,鄉隨俗。
等以後他自己全資控盤的劇組,絕不搞這些虛頭腦的東西。
到他上香時,他學著旁人的樣子,有模有樣地鞠躬。眼角的余瞥見旁的劉亦非,也正學著他的作,神肅穆,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睛里藏著一不易察知的莞爾。
兩人目在空氣中短暫匯,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勝過千言萬語。
周圍全是長槍短炮的記者,任何一個微小的親舉都可能被無限放大,為明天娛樂版的頭條。
他們只能扮演最悉的陌生人。
儀式結束,白榆和投資人柯黎明一起給劇組工作人員發開機紅包。
紅包不大,188,純粹討個好彩頭。
“白老師辛苦!”
“謝謝柯總!”
白榆微笑著將紅包遞給每一個人,姿態做得十足。
他無意間聽到劉亦非在旁邊打著電話,聲音得很低,似乎是在跟母親報備。
“媽,我到劇組了……嗯,開機儀式剛完……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劉亦非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我媽回帝都了,最早的航班,要去理我的幾個商務合約。”
白榆眉梢一挑。
看來丈母娘這關,算是暫時通了。
他心大好,角的笑意加深,側過頭,用語對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放心。
劉亦非立刻會意,那是在回應母親已經放心的事實。
臉頰微熱,眼神嗔怪地橫了他一眼,用更低的聲音警告。
“哼,別鬧,記者拍著呢。”
開機儀式後,劇組立刻投到張的拍攝準備中。
第一場戲。
按照慣例,通常會選一場簡單輕松的戲份來開個好頭,讓演員和工作人員快速進狀態。
周坨如導演顯然也是這個路子。
今天要拍的,是轉學生蘇韻錦和學霸程錚的第一次相遇。
蘇韻錦初班級,被老師安排在程錚旁,落座時不慎撞掉了桌上的課本,程錚下意識彎腰去撿,兩人的手在半空中意外,瞬間的尷尬與青。
一個簡單,卻足夠真實的開場。
白榆在心里默默點頭,這可比他記憶里那個頂著一頭黃、騎著鬼火托招搖過市的程錚要靠譜多了。
國的高中,哪有那麼囂張跋扈的學生。
化妝間里,白榆正襟危坐,任由化妝師王姐在他的臉上涂涂抹抹。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影溜了進來。
是劉亦非。
已經換好了戲服,一灰的西裝校服,里面是潔白的襯衫,下是同的百褶短。
和昨天發布會上的妝造一模一樣。
可白榆再看過去,心境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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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搭檔,是遙不可及的神仙姐姐。
今天,是他朋友。
這制服在他眼里,瞬間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
“等我一下,馬上好。”白榆過鏡子,對上帶笑的眼睛。
劉亦非點點頭,乖巧地坐在一旁,以對戲為名,明正大地看著他。
幾分鐘後,妝發完畢。
白榆對化妝師開口:“王姐,你先出去休息會兒吧,我們倆對對詞。”
“好的白老師。”
王姐是白榆團隊自帶的化妝師,雖然信得過,但有些事,還是避著點人更安全。
門關上的剎那,整個化妝間的空氣都變了。
前一秒還保持著安全距離的劉亦非,下一秒就跟只小貓似的,直接撲了過來,穩穩當當地坐在了他的大上,雙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
溫香玉,滿懷。
“阿星,第一次演戲,不張?”
的聲音糯,帶著一揶揄的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和你在一起,就不張。”
白榆低笑一聲,手臂順勢環住纖細的腰,手掌卻不怎麼安分,隔著薄薄的擺,在那筆直實的大上輕輕挲。
膩的過布料傳來,讓他心頭一。
“啪!”
劉亦非一掌拍掉他的爪子,臉頰泛紅,嗔道:“說正經的呢!”
“我很正經啊。”
白榆不以為意,反而變本加厲,湊過去將臉埋進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上獨有的清香。
他含糊不清地開口,聲線瞬間低沉下來,帶上了幾分戲謔的威嚴。
“那……妃有何高見,不妨說來教教朕。”
劉亦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角扮演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子都在他懷里。
份變得真快,昨天還自稱“小的”,今天就“朕”了。
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嚴肅模樣。
“程錚這個角,雖然是個富二代,但本質不壞,甚至有點天真。你等會兒演的時候,就把自己完全代進去,想象你就是他,他經歷了什麼,就是你經歷了什麼。”
講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都是自己索出來的“三腳貓”驗派經驗。
那副努力想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他的小模樣,可得。
白榆著毫無保留的真誠,心中一片溫。
他抬起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重重點頭。
“朕,悟了!”
他心里卻在暗笑。
他的演技在系統的加持下,已經穩穩站在75點,而懷里這個小老師,狀態好的時候或許能到60點的邊,大多數時候還在及格線上下波。
誰教誰,還真不一定呢。
“認真點!”劉亦非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滿地了他的臉。
“朕很認真啊。”白榆捉住作的手,放在邊親了一下。
劉亦非的臉更紅了,哼了一聲,揚起下,帶著一小小的傲。
“好啊,那你等著,等會兒拍戲我要你戲,看你還!到時候可千萬別求我手下留哦。”
白榆聞言,立刻戲附,把頭重新埋進的肩膀,像只大型犬一樣蹭來蹭去,聲音悶悶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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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朕錯了,等會兒你可要手下留啊。”
“說可不行,誠意不夠。”劉亦非被他逗得心都化了,上卻不饒人,“剛剛我講的課你本沒聽,罰你再復述一遍。”
“真聽真看真嘛,朕知道的。”
白榆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泛著水的。
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溫纏綿。
他撬開的齒,攻城掠地。
劉亦非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所有的抵抗和矜持都潰不軍,子了一灘春水。
良久,白榆才意猶未盡地松開,看著眼如、氣吁吁的模樣,低聲笑道。
“那……這個誠意如何?”
咚咚咚——
門外傳來場務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一室旖旎。
“白榆老師,導演問您好了嗎?已經可以拍攝了。”
白榆將懷里的人扶正,對著門外沉聲回了一句。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