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不知道，那天有多人看你家小姑娘看呆了，”許修明往椅子裏懶懶洋洋地一坐，在茶幾上支起了雙，一幅沒規沒矩的樣子，嘖嘖稱奇：“要我說，好看歸好看，就是有點呆呆的，乎乎的，不像邊上那個餘家的小庶那般脾氣火，來勁得多。”
文琢單手執盞，視線劃過他的雙腳。
“……”許修明把腳拿下來，乖乖坐好。
文琢放了茶盞，淡道：“扇扇一貫子好。”
“既然這樣，你倒是不應該把放到翔鸞書院去，”許修明搖頭說，“那裏頭的人又有幾個是好惹的，我聽說你是高同王山長去說，可你怎麽不想想，關雎宮那位耳聰目明，要你家小姑娘可怎麽辦？”
文琢道：“估計正為秋獵行刺之事焦頭爛額。”
皇帝邊的金吾衛沒過兩日便追查到了獵場上那條有刺殺嫌疑的惡犬的來源，而九皇子府上原本豢養的獵犬被屠殺殆盡，自然更是讓人懷疑這是否是他的滅口之舉。
文琢熙在前爭辯，說自己乃是被太子所陷害，是太子給他的狗下藥，是太子殺了他的狗，雲雲……皇帝雖然偏心，卻不是傻子，自然一句都不信。
是以孫貴妃這段時日很是了冷落，關雎宮的人氣也大不如前。
許修明聞言，便冷笑說：“這不就是姑姑在世之時，對你們所做的麽？”
皇後幽閉常寧宮時，還是莊妃的孫氏代掌廷，明面上對孝懿皇後恭敬順，實則百般阻撓許國公夫人進廷與皇後相見，很久之後，許國公一族方才知道，曾經的中宮皇後與國之儲君，困窘時連冬日暖碳都無，十指皆生凍瘡。
後來孫氏簪待罪，說自己失察，元熙帝輕而易舉地便饒過了。
上行下效，昔日孫氏對孝懿皇後所作所為都被人看在眼裏，今日一朝失勢，旁人自然也會趕著上來踩一腳。
文琢聽他說起孝懿皇後，一時沉默。
許修明方才知道自己失言。
他頓了頓，假裝無事地岔開了話題，又說，“不過你真的不奇怪麽？”
是誰在晉元府藏兵誣陷儲君，又是誰在秋獵時意圖刺殺皇帝？
文琢看了看他，半晌淡道：“我心中已有猜測，你不必擔憂。”
許修明見他這般有竹，心神稍定。可他著眼前郁淡漠的青年，心下卻嘆了口氣。
他這表哥什麽都好，就是太沉得住氣，先前還好些，後來失蹤一年回來後，便不茍言笑，一子人而卻步的氣場。他那日之所以那般對華止熱忱，也是因著知道便是文琢這些年一直照拂的那個孩兒，所以心下十分好奇——
能萬年玄冰融化的，應當是怎般溫暖可的人？
“我知道國子監不太平，”文琢說著，看向許修明，方才還堅冰冷的神，忽地便和了一些下來：“不過想離我近一些。子溫和，像只兔兒一般不得驚嚇，你既然在那頭，便替我照顧罷。”
許修明想著昨日那個呆呆的孩子，覺得文琢也沒說錯，自然是滿口應下。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同文琢叮囑說：“我知道你萬事都有自己的算，但是孫黨這些年權柄煊赫，你要對他家手，可別自己一個人扛著。我阿爹怎麽也會幫你的。這些時日，我聽說他們愈發作頻頻，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在外風流倜儻的許世子，到了自家的表兄這兒，倒是啰啰嗦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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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琢把他的折扇丟還給他，顯然是送客的意思，“我知道了。”
……
經過了那日年們爬牆的事之後，王山長便迅速地做出了舉措——
與餘祭酒一道，下了規矩，若是膽敢穿越那道垂花門與另一邊的異相見的，又或者是爬牆的，一并罰抄《學規》十遍，且扣一百個學時。
國子監那頭學子衆多，因而分六堂肄業，先進正義、崇志、廣業三堂，修業兩千學時或是通過定期考核後，升修道、誠心二堂。最後升率堂，通過考試便能順利結業。
一百個學時，說也是小半月白讀了。
翔鸞樓這頭弟子并不多，不需分六堂，卻也有同樣相似的分流。
可惜，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這日，經義課的先生帶著弟子們一道去崇文閣找書，許是兩邊沒有說好時間，一不留神，便遇上了方才到了課間休息的年們。
好在人并不多，又有先生在，年們倒還乖乖巧巧的，不敢造次。他們紛紛退到了書架後，等待弟子們將書取走離場。
止拿了書，正要往外走，忽地發現一旁的書架上，幾本書冊被移開，幾個年的腦袋就挨挨地藏在後頭，正盯著看。
止頓時便猜到了這群人的來意，皺了眉，正要往邊上走，便見年們一個個都好似鵪鶉般張大了。
這群人實則是為眼前的貌所驚豔，奈何他們都飽讀詩書，沒什麽花花腸子，這會兒做不出什麽孟浪之舉，看起來反倒有些傻裏傻氣。
止沒忍住，咳嗽了一聲，笑了起來。覺得這群人的樣子很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鳥，因而發笑。
可是在年們眼中，那瑰姿豔逸的著自己，忽地綻開笑，就好似因著見到了自己而欣喜一般。他們滿心激，手指微微抖，正想告訴眼前的自己的名字——
“啪”得一聲，書架上的缺口被人闔上了。
許修明雙手叉腰，擋在書架前，恰好擋住了年們的視線。
年們：？
“別看了，”許修明苦口婆心：“人看一百遍，人不會是你的；書讀一百遍，知識就是你的！”
衆人：“……”
突然就想看書了呢。
好在先生走在前面，并沒有聽見這頭的口角。
反倒是前頭不遠的幾個們聽見了這頭的喧鬧。
餘燕景冷哼了一聲，只說：“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土包子，不怪別人瞧不起，跟沒見過男子似得，天就知道拋頭面，半分大家閨秀的矜持都沒有。那些人也真是眼皮子淺，會喜歡這麽一個除了皮相一無是之人。”
寧秋聞言，臉微冷。
自被邊的人捧慣了，自及笄之後，“京城第一人”的稱號就沒有離開過，雖然對著名號不屑一顧，可是華止學的這些時日，已經在許多或明或暗的場合，聽見那些男子對的贊嘆。如今便是連餘燕景，再怎麽明裏暗裏譏諷，也不得不承認的貌。
忍不住將視線落到那頭的上去——
今日換了一月白留仙，發髻松松挽就，并無繁複發飾，只有一只淡青玉簪，上頭掛下一串白玉珠，隨主人行走而微微晃。
鉛華不染，卻靈出塵。
樂安見的眼神，也隨著了一眼，只是一眼，便理解了眼中深意。輕輕笑了笑，只說：“華家這位姑娘，確有國，對麽？”
寧秋淡淡地了一眼，眼中似有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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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嘲笑般彎起角。倒是并不嫉妒華止的，自己出皇族，父母珍若至寶，華止不過一個三品員之，便是貌了些，將來的婚事也大抵不如。
忽地，二人側的書架旁，傳來了幾人的議論聲——
有人道：“程兄，你見著華姑娘了麽？可是人？比之你那未婚妻樂安縣主如何啊？”
程瑜柏冷淡地道：“我與樂安縣主并無婚約。”
便有個欠的“嘖”了一聲，說：“也是，樂安縣主雖然份高貴，可子驕橫，哪裏有華家這位瞧著滴滴的姑娘來得討人喜歡。”
程瑜柏眉頭皺，懶得搭理這群多長舌之人，轉離去。
可這些話，卻悉數落了一側的寧秋與樂安耳中。
這回到寧秋幸災樂禍了。
輕聲細語地道：“華家姑娘確有國，也難怪連一貫端方如玉的程首輔之子都對一見傾心，樂安縣主，你覺得呢？”
樂安臉鐵青。
很想上去問程瑜柏為什麽否認二人之間的婚約，可是教養讓止步。方才還看戲的這會兒了戲中人，這般可不太好。
冷冷看了寧秋一眼，轉離去。
止并不知道這頭的口角，只是在下午上課期間，邊的餘燕雪十分奇怪地問：“你是怎麽招惹了樂安縣主了？今日上課頻頻轉過來瞧你，還瞪著你呢。”
止轉頭去看，果然，這會兒樂安也正好看向，見瞧過來，這位小縣主便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些時日，止在學堂中也漸漸有了覺。
寧秋瞧著清高，實則是個虛榮之人，邊日跟著一堆捧著誇著的同窗，餘家那位嫡也在其中。
而樂安縣主份最高，年歲也較衆人略長一些，聽說早就與程首輔的嫡長子議親，很可能讀一段時日的書便要嫁人去了，因而不同衆人玩耍。止只當生如此，也并不主去親近。可倒不難相與，有一回忘帶硯臺，止借給了，還得了一句“多謝”。
那之後，止便自以為自己同有些，兩人平日見了，也是會相互問候兩句的。
這是怎麽的，忽然就討厭起自己來了？
止自然不知道自己是替程瑜柏背了黑鍋，心下有些茫然，不過脾氣向來好，想了想，對著樂安的白眼，微微地攢出一個笑容來。
眉如翠羽，如白雪，雖只是一個淺笑，卻如春日繁花般人移不開眼。
樂安被這燦爛的笑容灼傷了眼，下意識地轉開了頭，不再去看。
這時候，聽到不遠的餘燕景冷笑了一聲，說：“生得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慣會扮可憐，半點沒有為子的矜持，也難怪把那群公子們迷得五迷三道的！”
雖然往日樂安不喜歡餘燕景這般說話，可是這一回，卻不自地點了點頭。
的心思很淺，淺到只能裝下一個人。程瑜柏對一貫不假辭，可是在面對旁人誇華止而貶低的話語的時候，他無于衷，甚至還出口否認了與自己的婚約，這在生驕傲的樂安這裏，是一道無論如何都很難過去的坎。
不能去責怪程瑜柏，便遷怒般地將今日的帳記在了華止的頭上。
……
每日下學的時候，止總是走得最晚的。
無他，作慢罷了。
自小由嫁人千百寵地養到大，便是自己絞個巾子都不會，更遑論收拾東西。
皺著眉，將硯臺洗淨了幹，又放回桌上，再將今日用過的筆一支支地洗淨了懸掛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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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已是夕西沉，餘暉斜斜照過窗扉，映在認真專注的面容上，猶如罩上一層暖黃輕紗，連著那般清麗到了極致的麗，也略顯朦朧溫潤起來。
樂安縣主也沒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蹙著眉頭，打量著華止。
試圖像餘燕景一樣從這上找出些不好來，可不論怎麽苛刻，的目總是被那月白影所迷。華止此人的面貌，簡直如本人的名字一般，溫到沒有棱角，即便是同，也并不能拒絕的麗。
寧秋同樣還留著。察覺到樂安縣主打量華止的神有些不對，手上作便也慢了下來，不聲地觀察著這兩人。
樂安看了華止一會兒，便垮下臉，決定不再自降份自取其辱，轉便走。
寧秋輕輕笑了笑，跟了上去，聲音溫溫，只是說：“樂安縣主，咱們一起走罷。”
樂安雖然不待見，但是如今更不待見華止，聞言“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出人意料的是，後頭的止卻喊住了：“樂安縣主。”
樂安冷著臉，頭也不回地道：“我做什麽？”
後低聲說：“我今日見你一直盯著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這哪能有什麽誤會！程瑜柏否認二人的婚事是真，他任由旁人誇止而貶低樂安也是真！
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知道即便如此，該責怪的也是程瑜柏而非華止。可是滿心高傲的樂安又怎能接自己被青梅竹馬的程瑜柏所拒絕的事實？
樂安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轉過頭去，盯著，惱道：“你離我遠些！”
華止有些怔然，旋即又聽見樂安邊上的寧秋笑了笑，轉過頭來，如同一個耐心溫的大姐姐一般地勸，說：“華姑娘，我知道你年紀小，興許也不懂事。可是程家公子與縣主青梅竹馬，姻緣天定，如今你在其中了一腳，縣主不與你計較便是好的，你又何苦上趕著自取其辱呢？”
言下之意，竟是已然將一頂“足在青梅竹馬之間做第三者”的帽子扣給了華止。
止一驚，如今才明白了樂安為何對自己頻頻白眼。自然沒有足樂安縣主和程瑜柏，也不會認下這樁罪名。剛要開口辯駁，便見前頭二人頭也不回地走了。覺得自己是遭了無妄之災，不由搖了搖頭，心中盤算著如何化解這矛盾。
可後也不知何時掉落了一只筆，止剛一轉，腳跟踩上筆桿，整個人便往後傾去。手指想要抓住一些能夠借力的，奈何前唯有一片空氣。
“嘩啦”一聲，隔壁桌上未收起的宣紙被帶倒，桌上東西散落一地，而本人的後腰則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
止眼前瞬時便只見一片黑暗，只覺得後腰被撞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連帶著五髒六腑都似乎疼得移位一般，也不知是否撞倒了那個xue位，四肢百骸都湧起一陣麻木，一時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軀。
面上毫無，一片慘白，倒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腰，微微。，疼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遑論起了。
樂安雖然已經走遠了，卻同樣聽見了這一聲巨響，下意識要回頭去看，卻聽見一邊的寧秋淡淡地同自己說：“縣主沒聽見今日餘家妹妹所說麽？這位華姑娘可不簡單。”
樂安腳步一頓，頓時想起來了今日餘燕景所說華止“慣會扮可憐”，何況哪怕華止真的摔了或是出了什麽事，也全賴自己，并不幹樂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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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冷著臉，緩緩地往外走去，果然沒有再回頭。
……
國子監外。
眼見著又有人走出側門，卻遲遲不見止的影，而天暗，也不知道是不是會下場秋雨。
馬車中的文琢終是皺起了眉頭。
他掀起了簾子，淡聲問外頭的紅袖：“你們姑娘每日都這麽晚出來麽？”
紅袖有些迷茫，只說：“姑娘作慢些，加上學堂裏頭又不許閑雜人等進去，所以要姑娘親自收拾東西，所以出來的一貫是要晚一些的，可卻從來不像今日這般。”
遲疑了一下，便道：“殿下在此稍候，奴婢進去瞧一瞧。”
可出人意料的是，馬車上的文琢掀開了袍子，徑直下了馬車，往國子監而去。他對國子監十分悉，穿過三道門，便往上，走到了翔鸞樓中。
一樓弟子們上課所用的房，已是一片寂靜。
文琢瞳孔忽地一，向來冷靜至極的太子殿下，像是忽然失去了自制力一般，他加快往前走了兩步，扶起了躺在地上輕輕喊疼的。
止整個人看起來都仿佛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冷汗已然打了的鬢發，臉慘白，也不知何時被咬破了，淋淋的一片，襯著毫無的面容，簡直目驚心。
“疼……”眼中輕輕浮著霧氣，見到了他，忍了半晌的淚水方才掉下來，聲音也斷斷續續的，“阿徵哥哥，疼……”
方才呼救了幾句，卻始終不聞人聲，自己一時又疼得起不來，是真有些害怕的，這會兒見了文琢，抑的恐懼才噴湧而出，連昔日對他的稱呼都冒了出來。
文琢倒還十分鎮靜，唯有止的面頰的手指冰冷，流出幾分他如今的真實心緒。他看弓著子，像是疼極了，便又問：“哪裏疼？”
“腰……”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方才、方才撞著了。”
文琢面冰冷，由于不確定有沒有傷著骨頭，他也不敢輕易移的子，小心翼翼地避開的傷，將人攬在臂彎中，好不要繼續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吩咐一邊呆站著的紅袖扶附近醫館中將大夫找來，自己則拿了帕子，替拭眼淚。
“好疼，哥哥……”揪著他的袖，可憐地問，“我會不會死掉或是半不遂？”從來沒有摔得這樣狠過，如今緩過來一些，只覺得腰部愈發鈍痛，心下害怕極了。
文琢挲著沒有的面容，緩聲安，“不會的，有我在，不會你出事。”
那頭，樂安走出國子監，正要上馬車，擡頭便看見天昏暗，好似是要下雨。
看著遠的寧秋施施然地上了寧家的馬車，自己卻怎麽也做不到像那般釋然。
在馬車前糾結了半晌，同侍要了兩把傘，又拿著傘急急地回去找華止。
心下不安，走到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可是等到了翔鸞樓中，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華止躺在一人懷中，而那著白、頭戴玉冠，眼眸中難掩焦急之卻依舊耐心地哄著的人——
正是朝如今的太子殿下，樂安縣主文佩紫的堂兄，文琢。
一瞬間，樂安縣主的腦子裏轉過了不念頭。
太子冷淡，不近，就是所謂的京城第一人寧秋，樂安也絕對不信曾得過半分青眼。
可他如今這般抱著華止……這說明前些時日，在獵場林間被文琢救下帶回東宮的，世人所盛傳的那東宮藏的姑娘，便是華止！
文琢忽地往門邊看了一眼。
文佩紫躲在門外，用帕子掩住，住了自己的驚呼，旋即扭頭就走！
這會兒要是被發現，以太子的格，估計當場就涼了，趕回家，爹娘想想辦法才是正理！
止見文琢看著門口，便拉了拉他的袖子，哼哼唧唧地道：“哥哥，好疼好疼。”
文琢回神，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自己摔著了，不是被人欺負了麽？”
止有點猶豫，半晌，迎著他的眼神，艱難地搖了搖腦袋。
文琢弄不清的心思，微微蹙眉，正要說話，外頭紅袖便領著大夫來了。他連忙大夫為看傷，一時也不再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