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汐靠在後座。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沉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拿出手機,沒有聯系沈淮,而是點開了網盤里的加相冊,里面存著的都是清漪在T大拜托師弟師妹打探的消息截圖,還有關于駱蕓時不時暗暗秀恩的記錄。
宋清漪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同步更新了,只是一直沒敢點開看。
是在期待沈淮回心轉意嗎?
不是。
是蔚汐無法同時理兩件緒拉扯極深的事。
不能在工作時哭哭啼啼去質問沈淮,不能一邊陷自怨自艾的懷疑,一邊想辦法解決青林縣的難題。
所以……
要看到確鑿的證據,需要一個自般的結束。
青林縣的面積并不大。
只是青山監測站那邊很偏僻,附近十幾公里都只有那一家賓館,所以蔚汐想也沒想便去了青山。
算著時間。
小師妹應該比要先到。
天空上的雲層越來越暗,等到車停在賓館門口時,暴雨已經傾盆而下。
蔚汐沒帶傘,從下車到賓館門口短短幾米的距離,已經被淋得半。
“你好,麻煩給我一張309的備用房卡。”
前臺值班的孩核實了蔚汐的份後,便把備用房卡遞給了。
“剛剛還有人去過三層嗎?”
“好像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孩。”
電梯緩慢上升的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蔚汐微微攥了掌心,用那點兒尖銳的痛楚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叮——”
電梯門開,走廊燈昏暗。
309房間就在不遠。
酒店的隔音確實糟糕,里面約傳來了特別刺耳響亮的晚間新聞聲音。
“…氣象臺于今晚20時發布暴雨紅預警信號,強氣流團影響,預計未來三小時……”
這樣嚴肅而迫的預警播報,與房間里正在上演的場景,形了令人窒息的荒誕對比。
蔚汐在門前站定,沉默著拿出手機,解鎖,點開攝像功能。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房卡在門鎖應區。
滴。
一聲極其輕微的解鎖聲。
門開後,那種混雜著廉價香水和某種曖昧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刺眼的線照亮了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
兩個激烈糾纏在一起的影,正忘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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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習結束後我是不是能直接去你邊呀?你要幫我安排好哦。”
“放心,打個招呼就行了。”
一個低沉而帶著的聲音響起。
是沈淮沒錯。
蔚汐安靜錄著這幅荒誕又刺眼的畫面,輕聲問:“你要跟誰打招呼?”
床上的兩人猛地一僵!
沈淮回過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慌。
當看清是蔚汐和手中對著他們的手機後,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連忙扯過被子胡裹住自己和同樣嚇到的駱蕓。
“小汐?!你……你怎麼會……”
蔚汐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舉著手機,無地記錄著此刻的彩畫面。
“關掉!蔚汐你他媽給我關掉!”巨大的恥和恐懼瞬間轉化為惱怒。
沈淮不管不顧地朝著蔚汐撲過來,聲線都在抖:“把手機給我!”
蔚汐順勢後退一步,拉開了本就虛掩著的房門。
走廊里的和消毒水味瞬間涌。
稍微沖淡了些房間里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你不怕丟臉的話,盡管鬧。”蔚汐的聲音很輕,語氣泛著寒意:“再往前一步,我保證這個視頻,今晚就會出現在你直屬領導的舉報郵箱里,出現在你們整個部門小組的群里。”
沈淮的腳步被生生釘在原地,臉上的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驚惶與絕。
他慌中一把扯過蔚汐的手臂。
膝蓋“咚”地一下砸在地毯上,聲音帶著哭腔:
“小汐!我錯了,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是非黏著要來找我的,你原諒我這一次!”
“你知道我這幾天多難嗎?你對我那麼冷淡,答不理的,我只是……”
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掌,狠狠打斷了他的辯解。
蔚汐幾乎是傾盡了全抑的怒火和最後一力氣,扇在了沈淮那張虛偽的臉上。
沈淮完全被打懵了,跪在地上的姿勢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他第一次清晰認識到,眼前這個他以為會哭會鬧、會崩潰質問的蔚汐,已經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蔚汐了。
的冷靜不是裝的,是心死之後的徹底決絕。
蔚汐的目掃過沈淮慘白的臉,掠過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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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再敢打擾外公外婆或者舅舅,或者試圖用任何方式聯系我、擾我、表演那套令人作嘔的深……”
“這份視頻,連同你剛剛親口說的‘打招呼’的錄音都會上去,我會讓你徹底明白,什麼敗名裂。”
“我說到做到,你好自為之。”
蔚汐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此刻卻如此陌生丑陋的男人,眼底最後一溫度也消失殆盡。
“沈淮,我們結束了。”
沒有質問,沒有控訴。
只有一句冰冷、干脆、塵埃落定的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