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急的目眥裂,咬咬牙,拿過消防員放在地上的一安全帶,頭也不回的往天底座那里沖。
此時他是一位為了兒命都可以不要的父親。
他可能不是一個好丈夫,卻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我跟著他跑了幾步,聲音里帶著哭腔,“阿,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可兒帶回來。”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我,出一個我悉的,溫純善又無比堅定的微笑,“阿離,等著,我一定把我們的兒帶回來。”
深秋天涼,姜只穿著一件襯衫,風將他的服吹一面大鼓。
他的腳步堅定而義無反顧。
我看著他力向上攀爬的影,哭的泣不聲。
突然想兩年前,圈子里好友結伴去爬山,不料遇上山垮塌,我抱著一棵樹,掛在崖壁上,腳底是一百多米的深淵。
那時的姜也是這樣,他急得眼珠子紅,連防護都沒有帶,沿著陡峭的山壁爬下來救我。
我完好無缺的被他帶到山頂,他的上多劃傷,十指及掌心沒有一塊好地方。
我心疼的抱著他哭,問他為什麼那麼傻,崖底是條河,掉下去沒準兒不會死。
他卻說,“傻丫頭,我寧可自己死,也要你好好活,不許再說傻話。”
他為救我的命不顧,我相信在我深他的同時,他也一定深著我。
然而,曾以為堅不可摧的,本與無關。
他對我好,從不是因為。
姜的影越來越小,終于爬到最頂端,功進到轎廂。
消防員們也開始往上爬,他們有專業的設備,速度更快,也更安全。
轎廂里究竟發生什麼,下邊的人完全不知道,只看到轎廂開始劇烈搖晃,嚇的圍觀的人大聲尖。
消防員很快登頂,我拿出手機,對著轎廂調將焦距調到最大,想要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
姜用消防員給他的安全繩,將可兒牢牢綁在前,休息一會兒,像上去時那樣,一步一步的下來。
自己的兒,自己保護!
天暗了,視線不夠清晰,每下一步,都無比困難。
他抱著兒,每一步,都邁的無比堅穩。
我提著一顆心,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就像看著我的生命。
終于,姜抱著兒下來了!
我急切的沖到最前邊,在消防員的幫助下,解開他們上的繩鎖,將兒抱在懷里。
這一刻,我失態了,抱著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種即將失去又復得的恐懼和喜悅,真的會讓人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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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姜,上冷的像冰一樣,他活幾下,將我和兒一起摟在懷里,滾燙的淚滴落在我臉上。
“放開,你們憑什麼抓我,讓我死,我不想活了!“秦殊的聲音由遠及近。
被兩位消防員帶下來,失溫和恐懼,讓本就難看的臉變得像鬼一樣,白中發青,青中帶紫。
看著這位差點讓我失去兒的罪魁禍首,怒火騰地躥出頭頂心,放下兒,扯著秦殊的頭發,用盡全力扇了兩個耳,沒打解氣,拳腳一起上,打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那一刻,我滿腦子都是要打死這個惡劣的人。
“想死你就自己死,憑什麼帶著可兒。”
“你生了卻不養,好事從沒想起過可兒,不想活了要可兒給你陪葬,你也配做母親?”
我殺紅了眼,連誰把我拉開的,都沒能看清楚。
只知道秦殊被帶走,圍觀的人散了。
天暗沉,我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後怕不已。
姜上下天,四肢過度興,回去是我開的車,他抱著可兒坐副駕。
可兒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依偎在姜懷里,呆呆的,眼里有淚卻流不下來。
我的心臟刀攪一樣疼的厲害,只恨自己無能,沒把秦殊揍死。
當然,我也恨姜。
要不是他拎不清,讓秦殊過度和可兒接近相,可兒就不會被如此之深的傷害。
可是,想起他不要命的去救可兒時的樣子,又不忍責備他。
可兒是他親生的,想必他也不想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麼的矛盾,一邊恨著,一邊又想要原諒。
出了這麼大的事,沒有心思做太復雜的飯菜,煮了簡單的面,誰也沒吃幾口。
可兒狀態不佳,沒有辦法自己睡,我陪一起。
兒房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我抱著可兒,一下一下輕輕的拍,給唱輕的歌謠。
沒一會兒,洗完澡的姜也過來,躺在床的另一側,把可兒放在我和他中間。
其實我特別想知道,秦殊是如何把可兒帶到天上去的。
只是,看著可兒青白的小臉兒,沒舍得問出口。
就這樣安靜的躺了一個多小時,我以為可兒已經睡了,正要提醒姜回去。
兒床很窄小,本睡不下三個人。
可兒在黑暗中突然說,“爸爸,天堂是什麼樣子的?有小朋友和兒園嗎?”
姜和我對視一眼,溫的回答,“沒有,天堂只是人們臆想出來的,并不真實存在。”
“那個媽媽說,人死了就會上天堂,天堂上邊什麼都有。爸爸,我不想死。那個媽媽壞,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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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就不要,可兒乖,都過去了,有爸爸媽媽在呢,不要怕。”
可兒哇的一聲哭了,斷斷續續的說秦殊怎麼帶走的,又是如何帶著趁工作人員不注意,爬上天,以及最後怎樣讓半邊子都懸在轎廂外的。
小姑娘哭的特別傷心,委屈的很,除了害怕,大概也有對于親生母親的失吧。
六歲了,已經分辨得清是非對錯,好與壞。
姜突然握住我的手,在黑暗中哽咽著說,“阿離,忘掉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