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沒吃上的三文魚,方姨今天做了。
還特地用了碎冰擺盤,鮮紅的魚切得厚薄均勻,邊緣泛著瑩潤的澤,旁邊點綴著青檸片和薄荷葉,看著很有食。
旁邊還有新鮮的海膽,甜蝦和一些現做的壽司,擺了小半個桌子。
溫看今天見全是生鮮小食,原本還擔心會吃不了多,沒想到許是許久沒吃了的原因,嘗了兩片厚鮮的三文魚後,清的瞳孔亮了亮。
顧晏琛坐在對面,見狀拿了一個海膽,用小勺挖了些海膽在三文魚上,示意溫:“這樣嘗嘗。”
溫抬眸看了眼他,夾著那塊放進里,眼眸又亮了幾分。
海膽的鮮甜與三文魚的在舌尖融,帶著一冰涼的清爽,鮮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比單獨吃更有層次。
彎了彎角:“好吃。”
顧晏琛勾,又拿出一個海膽用小勺仔細的挖在魚上,他微垂著眸,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影,袖口挽了兩圈,做著簡單的作也著渾然天的矜貴。
見他又給了自己,溫低聲道謝:“謝謝。”
顧晏琛見喜歡這個吃法,起朝冰箱走去,拿了兩盒魚子醬出來:“這個配上也不錯。”
他打開蓋子,小心的把魚子醬平鋪上去,將小盤移在溫的面前,眉頭微挑:“試試。”
溫拿起筷子,夾起那塊疊滿了海膽與魚子醬的三文魚,小心翼翼送進里。
魚子醬在舌尖輕輕開,咸鮮的水混著海膽的甜,三文魚的,三重鮮味層層遞進,冰涼清爽又極沖擊力。
顧晏琛確實很會吃,這樣的味道讓不算喜歡生食的溫也多吃了幾塊。
里的壽司還沒咽下,見碗里落下一個剝了殼的甜蝦之後,溫抬眸。
如果說剛剛顧晏琛幫忙只是出于飯桌的禮儀,是他的風度,那麼幫剝蝦就是一種紳士的服務了。
和顧晏琛吃過很多次飯,他從不會服務別人。
其實說的更難聽的話,顧晏琛的修養只浮沉于表面,很多時候,他甚至是冷漠的,是那種有人在他面前跌倒,他會調轉鞋頭,越過離開的人。
溫看向對面的男人,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一次手套,將蝦放在了的碗里後,他又拿起了一個在剝。
他的作很專注優雅,手腕翻轉間,完整的蝦殼就被褪了下來,只留下細的蝦,微微手,那顆蝦就又到了的碗里。
察覺到溫停了作,顧晏琛抬眸看過去,撞上看著自己的那雙黑瞳。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像是突然靜止。
不同于客廳白熾的燈,餐廳的燈是暖黃的吊燈,暖黃的燈打在兩人的上,和了彼此的廓,讓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繾綣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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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說話的餐廳,被無限放大,氣氛越來越旖旎。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那麼幾秒。
溫先一步移開了視線,低頭將他剝好的兩個蝦囫圇吃了下去,起道:“謝謝,我還有點工作,你慢慢吃。”
直到的背影消失,顧晏琛才收回視線,看著自己還帶著一次手套的雙手,眸微變。
*
昨天辦公室的曲似乎并沒有影響到蔣天賀,上午十點,會議結束後溫幾人跟著蔣天賀走出會議室。
蔣天賀回頭:“我下午去蘇城,陳齊有事,你和徐添跟我一起去。”
溫點頭:“好的。”
因為是臨時的決定,溫和徐添連忙回去收拾行李。
落地蘇城的時候,溫想起上次顧晏琛去港城出差跟報備過。
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我到蘇城出差了,大概五天。】
大概十分鐘,那邊才傳來回復:【嗯。】
蔣天賀很大方,們出差的標準不低,住宿的環境也很不錯。
放了東西後,徐添給溫發來信息:【一起去吃飯?】
酒店就有餐廳,溫在詢問過蔣天賀之後,出了房門。
徐添的房間在樓下一層,兩人直接在餐廳門口面。
溫:“蔣總不下來,我給他了餐。”
徐添點頭,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吃得簡餐,不到十分鐘餐就上來了,徐添把正在跟溫討論的文件收起來:“先吃飯吧。”
溫點頭。
因為之前都是陳齊跟著蔣天賀,這次他不在,需要對接的事變的多起來,有幾個數據還沒最終確定。
明天上午就要去拜訪合作公司,吃過飯後,溫和徐添帶著資料找了一個咖啡廳。
“喝點溫水。”
大概兩個小時後,徐添看著皺著眉有些疲倦的溫,給倒了杯水。
溫:“謝謝。”
基本核對的差不多了,徐添道:“剩下的我等會兒回去整理就行,走吧,回去休息。”
溫點頭,確實有些累了,連續核對幾個小時的數據,眼睛和太都發疼,而且今天肚子也一直不太舒服。
回到房間後,溫簡單的洗漱之後就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生食的原因,一整天肚子都有些作痛,忙起來的時候還能勉強忽視,這會兒躺在床上,溫覺得似乎變的更痛了。
過了一會兒,溫皺眉頭坐起。
額間甚至都痛的滲出了細的冷汗,面也變的蒼白,肚子里的墜痛一陣比一陣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著。
溫察覺到有些嚴重,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給前臺打個電話,剛拿到手里,鈴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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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顧的電話。
溫勉強忍著,接通:“。”
顧老太太是剛剛才從方姨那知道溫去書城出差了,想著自己上個星期正好在一個老朋友那兒定了一幅畫,想問問溫方不方便幫忙帶回去。
問:“,你到蘇城了嗎?順利嗎?”
溫:“,到了,順利的,你這麼晚還沒休息嗎?”
的聲音雖然刻意忍著,但顧還是聽出了一音:“,你聲音這是怎麼了?那里不舒服嗎?”
溫淺淺的呼了口氣:“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