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的生活平穩而甜,周猛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撲在了家里,每天雷打不地早起給林晚做營養餐,晚上不管多忙,都會出時間幫、講故事,連帶著對念念也多了幾分耐心,陪兒搭積木時,再也不會因為搭不好而急得撓頭,反而會慢悠悠地教“這塊要放在這里才穩當”。
一個周末的下午,正好,周猛小心翼翼地攙著林晚在環境宜人的公園里散步,念念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在前面蹦蹦跳跳。
“慢點跑,念念,看路!”林晚笑著提醒兒,臉上洋溢著溫和的孕味。
就在這時,對面走來一對舉止親昵的男。男人溫文儒雅,人知大方。林晚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意外。
是顧清序和他的友。
顧清序也看到了他們,目先是在林晚明顯隆起的腹部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過一訝然,隨即化為坦然的微笑。他旁的友也順著他的目看來,友好地點了點頭。
避無可避,雙方自然地打了個照面。
“林老師,好久不見。”顧清序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如常,帶著恰到好的距離,“周先生,你好。”他看向周猛,態度磊落。
周猛下意識地繃了下頜,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目在顧清序和他友握的手上掃過,心中的某個結,似乎又松了一些。
“顧館長,好久不見。”林晚微笑著回應,手自然地挽了周猛的胳膊,這是一個無聲的宣告和依靠,“這位是?”
“這是我未婚妻,沈晴。”顧清序介紹道,語氣里帶著自然的暖意,“在市博館工作。”
“恭喜你們。”林晚真誠地說道。
沈晴也笑著回應:“謝謝。也恭喜你們呀,”看向林晚的肚子,眼神友善,“看樣子快了吧?真是幸福。”
顧清序的目再次落在林晚的腹部,那眼神清澈坦,帶著純粹的、對于新生命的祝福:“是啊,恭喜。周先生,林老師,你們真是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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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里拿出兩張制作的請柬,遞了過來,笑容真誠:“下個月底,我和沈晴辦婚禮。如果二位有空,歡迎來沾沾喜氣。”
這個舉自然而大方,沒有任何曖昧或試探,就像普通朋友發出邀請。
林晚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周猛。
周猛看著那兩張紅艷艷的請柬,又看了看眼前登對般配、眼中只有彼此的顧清序和沈晴,最後目落回林晚挽著他胳膊的手上。
他心里最後那一點點微小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別扭,在這一刻,突然就像被曬到的水,嗤地一聲,蒸發得無影無蹤。
一個即將和別人步婚姻殿堂、并且真心祝福他的男人,還有什麼可值得懷疑和介懷的?
他出手,接過了請柬,作甚至算得上流暢。他看向顧清序,雖然表依舊有點慣常的朗,但語氣是平和的:“恭喜。有空我們會去的。”
這話說得留有余地,但態度已然明確。
顧清序似乎并不介意,微笑著點頭:“謝謝。期待二位臨。”他又對林晚點了點頭,“孕期多保重。”
簡單的寒暄過後,雙方道別。顧清序自然地攬著未婚妻沈晴的腰,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相視一笑,漸漸走遠。
林晚輕輕松了口氣,抬頭看向周猛,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又鉆牛角尖。
卻見周猛正低頭看著那兩張請柬,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的封面,半晌,忽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像是自嘲,又像是徹底釋然。
他把請柬隨手塞進口袋,然後重新攙好林晚,大手極其自然地、溫地覆上隆起的腹部,著里面小生命的活力。
“走吧,”他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輕松,“念念該了,去買點喝的。你想喝溫牛還是果?”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回到了和孩子上。
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林晚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那上面再無霾,只有一種沉淀下來的安穩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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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顧清序這個人,連同那些曾經的風波和猜忌,終于真正地、徹底地從他們的生活中退場了。或許未來在某場婚禮上還會相見,但也僅僅是相識的陌生人而已。
的糙漢男人,心最後的那一不安,終于被這迎面而來的、別人的幸福和自的圓滿,徹底平了。
“果吧。”笑著回答,將更放松地靠向他。
“好。”周猛應著,攙著,向前走去,腳步穩健而踏實。不遠,念念正舉著一朵小野花,朝他們揮手喊“爸爸,媽媽,快來看!”,清脆的聲音,讓這午後的時,更添了幾分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