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霖眉頭鎖,猛地扭頭看向姜東,聲音沉冷:“姜東,把沈亦瑤要簽的離職申請拿給我。”
姜東角的笑意瞬間凝固,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
自從周安安跟他說亦瑤姐團隊的人不走了,他就把那份離職申請塞進包里帶回了家。
本來想空看看,結果一忙起來就忘在了床頭柜里。
現在他哪拿得出來?
而且也不能說。
一邊是沈亦瑤的事他不敢摻和,另一邊……他和周安安談的事要是捅出來,按照公司明令止辦公室的規矩,兩人都得卷鋪蓋走人。
連傅總都把沈亦瑤藏了五年沒公開,他一個打工人哪敢撞槍口上?
電石火間,姜東已經拿定主意,避重就輕地回答:“傅總,A組團隊又不離職了。”
傅宴霖瞇起眼睛,銳利的目直刺過來:“拿文件給我,我要確定離職的人是不是沈亦瑤。”
姜東被那眼神凍得一僵,聽見問題後背脊一松,繼而斬釘截鐵回答:“傅總,絕對不是。”
“你看過了?這麼肯定?”傅宴霖皺眉。
姜東點頭。
他雖然沒看過那份申請,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周安安或者沈亦瑤。
因為沈亦瑤可是傅氏的大脈,要真要走,自家那個一點就炸的朋友能不個風?
自家朋友周安安更不可能,周安安一點小事都要找他說,更別提離職這事。
傅宴霖審視著姜東那張老實的臉,這小子向來不會撒謊。
心頭那點疑慮悄然消散,他收回視線,邁步走進辦公室。
下班時間一到,沈亦瑤利落地關了電腦。
銷售工作本不難,簽單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難的是後續,比如這次,完全是傅氏自的過錯,理客訴必須格外小心,不能留下任何話柄。
拎起包,正準備去找李沐星。
一個人住酒店實在太悶了。
至于回傅宴霖在齊富路的那棟別墅?
的一切食住行都在公司解決,那棟房子里,如今只剩下一個裝著桂花相框的舊,再無其他值得踏足的理由。
剛起,周安安就敲門探進頭來:“亦瑤姐,樓下金桂開了,我給你摘了一束,放房間里可香了!”
周安安將花束放在桌角。
深黃的小花簇擁在墨綠葉片間,香氣幽幽彌漫開來。
沈亦瑤著那束金桂,一時怔住,連周安安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察覺。
那縷悉的甜香,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塵封多年的往事。
高中寢室熄燈早,為了晚自習後能多學一會兒,執意走讀。
可沒有單車,只能是徒步,那時候的治安還沒現在好,就連路燈況都不好,父母是反對的。
但沈亦瑤保證會結伴而行,父母拗不過,想著家離學校不過五百米,最終同意了。
Advertisement
整整兩年平安無事,偏偏在高三那個晚自習結束的夜晚,厄運降臨。
一個醉醺醺的壯漢將堵在昏暗的巷口,污言穢語混雜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反抗、哭泣、尖,卻像落蛛網的飛蛾,所有的掙扎都被輕易碾碎。
當那臃腫的死死下來時,巨大的絕瞬間淹沒了。
心一橫,橫橫咬住舌頭,口腔傳來鐵銹的腥甜…
千鈞一發之際,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一個清瘦的年如天神般降臨,一腳踹開醉漢,將拉起牢牢護在後。
“別怕。”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安力量。
那醉漢罵罵咧咧地撲上來,年不閃不避,竟直接迎了上去。
預想中的毆打并未落在年上。
下一秒,醉漢反而發出殺豬般的慘,七八個黑男人不知從何現,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倆,送這生回家。”年吩咐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爺,我們不放心您。”兩位保鏢擔心問道。
“我說我不去了嗎?”瘦高男生冷著臉酷酷說道。
沈亦瑤連忙道謝,“謝謝,我家就在三百米。”
“請問你什麼名字?我回頭給你送禮,謝你。”
只見年抿著薄,手在袋里,側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冷峻。
沈亦瑤以為他格如此,轉向保鏢詢問時,他才酷酷地開口:“我傅宴霖。”
這三個字,像烙印般刻進了沈亦瑤心間。
到家門口,執意要答謝,年只是淡淡說了句“不用”,卻不走,等到確認沈亦瑤安全進門後才轉離開。
沈亦瑤回頭。
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沈亦瑤大聲喊道:
“我沈亦瑤!謝謝你,傅宴霖!”
回到安全的地方,沈亦瑤後知後覺的害怕才浮現,淚流滿面。
夜風拂過,金桂簌簌飄落。
哽咽,手接住一捧細小的花瓣,連同那個夜晚年決絕的背影,一起珍藏在了心底。
將桂花裝裱相框,放在床頭日日相對。
高中畢業那年,當再次目睹有人遇險時,幾乎毫不猶豫地以命相護。
送醫院時才知是傅宴霖。
那時以為,相遇這不過是償還救命之恩,畢竟出院後傅宴霖沒再找過。
直到帶著那框桂花來到A市,命運竟讓與他在校園重逢。後來順理章地、同居,滿懷期待地把桂花相框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
可傅宴霖每次路過,目都未曾停留。
終于忍不住開口:“宴霖,你還記得……”
“不記得。”他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淡漠如初。
那一刻終于清醒,他們之間早已兩清。
他救過,也救過他,扯平了。
兩件事都沒必要再提。
Advertisement
既然他心里裝著的一直是喻然,那這框桂花,就讓它永遠為一個人的吧。
放在齊富路別墅的那個桂花相框,是該拿回來了。
有些故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沈亦瑤直接打車回了齊富路。
沒有自己的車到底不方便,決定明天就去提一輛——過去總擔心開車危險,萬一出了事,傅氏集團怎麼辦?傅宴霖沒了怎麼辦?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把自己當什麼了?傅家的免費保姆嗎?
既然傅氏離了會頭疼,那就讓它疼去吧!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
瞳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