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瑤盯著那失而復得的桂花相框，指尖輕輕拂過玻璃表面，仿佛還能到那個夜晚的溫度。
最終只是仰頭灌下杯中殘酒，起離開。
滴滴車上，窗外的霓虹模糊一片流。
李沐星醉醺醺地靠在肩頭，含糊嘟囔：“亦瑤，別住酒店了……回來跟我住吧。”
沈亦瑤輕輕搖頭：“你知道的，我夜里總會做噩夢。”
“那有什麼關系！”
李沐星打了個酒嗝，用力拍手臂，“我租的兩居室隔音好得很，隨便你在房間里喊破嚨都沒人聽見。你一個人在外面，我才真的擔心……”
忽然抬起頭，醉眼朦朧間帶著一清醒：“對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讓你記憶錯？”
沈亦瑤聽著李沐星的問題，有一瞬間失神，再然後淺笑，“都過去了，而且我從沒覺得我記憶錯。”
“也是，我家亦瑤這麼厲害，怎麼會記憶錯呢！瞧我這張，呸呸呸！”李沐星說著，還孩子氣地在車墊上跺了跺右腳。
鬧完又安靜下來，輕輕靠回沈亦瑤肩頭，聲音變得：
“你啊，總是看起來對誰都淡淡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可其實心里把所有人的事都考慮周全了。以後，該多為自己想想。”
“才是最要的。”
沈亦瑤默默點頭，扶著微醺的李沐星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是被李沐星活力滿滿的聲音喚醒的。
“亦瑤，八點半啦！起來做個空腹運，拉升代謝！”李沐星著一利落的瑜伽服，將一套嶄新的瑜伽服塞進懷里。
沈亦瑤下意識想拒絕。
這些年幾乎長在電腦前，這子骨怕是經不起折騰。
可李沐星卻不給退的機會：“我昨天特意問過瑜伽老師，說人想太多，就是因為得太！著不說的就是你！快起來一。”
這句話中了沈亦瑤。
起換上服，跟著完了整套晨間練習。
當汗水浸衫時，到一種久違的舒暢，忍不住嘆：“是該好好把自己重新養一遍了。”
“沒錯！”
李沐星用力點頭，“人一談就容易忘我付出，什麼都以對方為中心，結果把自己搞得一病。你的胃病，多半就是脾胃虛弱、氣重鬧的。”
“等離職了就讓賀敬之給你放個長假，我們一起去旅行！”
沈亦瑤眼中也泛起期待：“好。”
見答應得這麼干脆，李沐星眼睛一亮：“離職……快了？”
是想象那個場面李沐星就激不已！
看著傅宴霖被狠狠打臉，看著亦瑤帶走整個團隊和核心數據，讓他的上市夢碎、工作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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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白月！
沈亦瑤回想昨天下午預估的工作進度，篤定答道：“就這幾天了。”
對團隊的能力了如指掌，更對自己用人的眼充滿自信。
早餐後，李沐星親自開車將送到傅氏集團。
剛到辦公室放下包，門就被敲響了。
沈亦瑤頭也沒抬：“進。”
周安安推門進來，一職業裝也掩不住滿臉的夸張表：
“亦瑤姐，傅總今天是不是什麼刺激了？”
沈亦瑤皺眉：“怎麼了？”
“他一大早讓姜東給團隊每人發了三千購卡，連家屬禮都備好了，說是謝大家的付出。”
周安安撇撇，語氣滿是不爽，“以前干得再好也不見他夸一句，現在都要走了，來這套？原來是會出錢的？那您之前自己花的錢算什麼？”
沈亦瑤也覺意外。
這五年團隊拼死拼活，傅宴霖從未有過半分表示，主提及，只聽傅宴霖說，“發這些形式主義做什麼？不如直接加在工資里。”
所以每次項目功，都是自掏腰包給大家弄下午茶或者小禮品。
這事只有周安安知道。
“亦瑤姐，我們這幾天就要走了，現在收下等我們離職後，傅總會不會惱怒從而收拾我們？”周安安小心翼翼問道。
沈亦瑤角一勾：“不要白不要。跟他過不去可以，但別跟錢過不去。沒人他給，是他自愿的。這五年才吃他一次‘甜頭’，說到底還是我們虧了。況且——”
眼神一閃，“給的時候我們還沒離職，他挑不出錯。”
周安安連連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不要才傻！”
見轉要走，沈亦瑤住：“盯所有售後進度，盡快收尾。”
“是，也就這幾天了。”周安安懂沈亦瑤問的是什麼，直接回答。
“好。”聽見沈亦瑤回答後，周安安扭頭出了辦公室。
B組辦公室，氣氛微妙。
副經理喻思玉正向喻然匯報：“喻經理，傅總撥的每人一千五茶基金，已經發到每位同事手里了。”
喻然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仍作痛的臉頰，角勾起一抹得意：
“這是昨晚我‘傷’換來的補償。之所以全給B組，就是要讓老家那些人看清楚，如今的我，不僅能給工作，還能給實實在在的好。”
“是，表妹如今已經飛黃騰達了。”喻思玉奉承道。
村里誰不羨慕這個表妹？從大學起就被傅宴霖捧在手心，這樣的福氣實在難得。
可作為知人，不免擔憂：“可萬一……傅總查到當年其實是沈亦瑤救了他，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早點準備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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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路？”喻然輕笑，“他永遠查不到。要查早就查了。”
喻思玉皺眉，“那傅總不差，沈亦瑤也會說？”
“就算沈亦瑤當面指認，他也不會信，畢竟他手後是我日夜陪伴，這件事無可爭議。”
站起，走到窗邊：“傅宴霖從小缺，最在乎的就是信任。他絕不會推翻自己認定的‘真相’。”
喻思玉忍不住追問：“那表妹當初為什麼要放手？如果不走，也不會讓沈亦瑤有機可乘……”
“太膩了。”喻然挑眉，“像工業糖，吃多了反胃。”
轉，眼中閃著勢在必得的：“不要太擔心，你們就等著看，我會靠著‘救命恩人’這個份，穩穩坐上傅太太的位置。”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