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瑤跟著姜東走向電梯，心里反復核算著補償金額的每個數字。
當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時，里面正傳來傅宴霖講電話的聲音。
姜東上前一步，恭敬對低聲解釋：“沈經理，傅總最近事務繁多。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
沈亦瑤不聲地點頭。
傅宴霖忙點忙點好。
越忙越好。
等到一切空時，才會摔得更痛。
在門外靜立了十分鐘，直到通話結束。
正要推門，玻璃門卻從里面拉開。
傅宴霖的目在上短暫停留今天的沈亦瑤穿著白襯衫套裝，長發利落束起，淡妝襯托出幾分往日見的明艷。
不過轉瞬收回視線，對著空氣說道，
“易所進問詢階段，專家組馬上到。”
他轉頭對姜東吩咐，“姜東，跟我去接待。”
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沈亦瑤優雅轉。
高跟鞋清脆地敲擊地面。
來詢問，那說明今天都在公司，這筆債遲早要算清。
有的是耐心，一天之，等得了。
沈亦瑤回到辦公室，剛按下座機呼周安安，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亦瑤姐！”周安安推門而，眼下帶著青黑，“我從業教培行業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下作的手段！”
“安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周安安將平板重重放在桌上，語氣滿是怒意：“喻然把B組積的所有問題客戶，連夜轉到了我們名下！”
沈亦瑤拿起平板，翻閱著投訴列表，目漸冷，白眉頭蹙。
自從線上教育為主流，AB組不僅要開發課程，還要統籌各大區運營。
如今這些燙手山芋突然砸來，明顯是要在離職前拖垮的團隊。
之前是搞丑和團隊在A市的名聲，如今是想擴張到全國？
喻然是真不給留後路。
“亦瑤姐，我不了，我現在就去找傅總！”周安安越想越氣，轉就朝外走。
“等等。”沈亦瑤抬眸，眼底閃過銳，停周安安，“既然送這份大禮......我們不妨照單全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而且白送的客戶？怎麼能不要？”
周安安怔了怔，突然笑開，扭頭鼓掌：“亦瑤姐，妙啊！這陣子各分校的客戶群早就對總部怨聲載道，我們趁此機會用服務態度爭取人心......”
“記得做得漂亮些。”沈亦瑤指尖輕叩桌面，“別讓喻然知道，這樣我們離職帶走所有客戶時，才會更疼，傅總才會罵得更厲害。”
“明白！我這就讓團隊用最專業的服務打他們。”周安安意氣風發地轉，“看喻然這次怎麼收場！”
說完轉離開辦公室。
Advertisement
玻璃門合攏時，沈亦瑤向窗外車水馬龍。
向來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但若有人得寸進尺。
那就別怪連本帶利，一并討還。
這記招來得猝不及防，沈亦瑤更得親自坐鎮。
地方城市的客戶本就因為經濟力對高價課程格外敏，又被B組拖了不時間，接到總部機械化的理方案，怨氣幾乎要沖破電話線。
“你們這就是店大欺客！當初報名時說得天花墜，現在連老師都頻繁更換！”
沈亦瑤著太耐心解釋，連續兩小時的高強度通讓眼前發暈。
起推開玻璃窗，秋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稍稍平了眉間的焦躁。
正當手要關窗時，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另一邊。
會議室里空氣凝滯，傅宴霖端坐主位，如同蟄伏的獵豹，周散發的迫讓溫度驟降。
易所的工作人員不自覺地繃脊背，明明手握審核大權，卻在這個男人面前氣短三分。
他小心翼翼地翻閱材料，直到傅宴霖低沉的聲音打破沉寂：
“還有多時間？”
工作人員連忙放下文件，起匯報：“傅總，技和財務板塊只有些小問題，但業務板塊……”
他咽了咽口水，“距離上次催促進度已經過去兩周，貴司似乎毫無作？”
說到這，他瞄傅宴霖的神，見對方依舊面沉如水，才壯著膽子繼續：
“如果貴司業務板塊始終無法推進，貴司的上市計劃……恐怕只能止步于此。”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激起無聲的波瀾。
傅宴霖指節輕叩桌面，眸深沉如夜。
許久後，傅宴霖才緩緩抬眸，銳利的視線如實質般在工作人員上：
“你看財務報表上顯示，傅氏集團五年業績翻十倍的記錄，還不足以證明沈亦瑤的實力？還有團隊的能力？”
工作人員後背滲出冷汗：“傅總，沈經理的就確實令人敬佩。但上市審核要看的是未來增長點，我們必須評估......”
“行了，除了業務板塊，其他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傅宴霖不耐煩打斷道。
工作人員回答，“沒有了傅總。”
傅宴霖抬手截斷話音，轉向姜東：“送客。”
姜東立即上前引路。
工作人員張了張，最終在傅宴霖冰冷的注視下默默收起材料。
會議室門合攏的瞬間，傅宴霖指間的鋼筆應聲而斷。
會議室陷死寂的幾秒後，財務總監率先打破沉默：
“傅總，沈經理已經兩周沒提業務報表了。這......不太正常。”
運營主管接著接話：“傅總，我昨天經過業務部，看見他們在整理檔案，連五年陳舊的底稿都搬出來了......”他言又止，“整個部門都在大掃除。”
Advertisement
”不止如此！”市場總監猛地站起，“我今早親眼看見A組團隊抱著紙箱從安全通道離開！”
這句話像驚雷炸響，整個會議室瞬間沸騰。
董事會員面慘白。
傅氏集團為了上市押注全部家，是簽下的對賭協議就涉及數十億資金。
若核心業務團隊此刻撤離......
姜東聽著四周愈發激烈的議論，冷汗浸了襯衫後背。
他快步湊到傅宴霖側，聲音發：“傅總，再這樣下去......”
傅宴霖眸驟冷。
這半個月來，沈亦瑤的種種異常在腦中飛速閃過。
從不遲到的連續請假，核心項目一拖再拖，如今整個部門的反常舉......
“走，跟我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