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賊人見裴一邊說一邊哭,生怕引來了太子府中的暗衛。
煩躁的將的給堵住了。
而後在耳邊,刻意低了聲音又轉換了嗓音,用威脅的語氣故意嚇唬膽小的裴。
“我知道,你裴,如今在太子楚雲錚的書房伺候,家里還有個重病的母親和傷的哥哥,對嗎?”
不能說話的裴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無助的點了點頭。
這賊人怎麼什麼都知道啊,今兒該不會就這麼代在這兒了吧?
裴仔細想想也能知道,這人可能是太子殿下的政敵。
平日里殺了那麼多人的太子爺被仇家追殺很正常,但這關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什麼事兒?
你們殺不掉太子殿下,總不能拿一個小丫鬟的命出氣吧?
可惜裴現在被捂著說不出話來,只能靜靜地聽那賊人繼續說。
“我告訴你,你娘親和哥哥如今在我們手上,若想讓們有命活著,你便聽我的安排。”
“不許說話!”
說著,那賊人才松開了捂著裴的那只手,從懷里拿出了一小包東西。
脖子上還掛著刀呢,裴別說是說話了,連哭都不敢哭了。
只能僵直著子想法子讓自己的脖子離那把要命的大刀遠一點。
“這是一包劇毒藥,我要你在明日給太子奉茶的時候添加進去,太子楚雲錚死了,你娘親和哥哥才能活!”
“聽明白了沒有?!”
裴被這一聲怒斥嚇得一激靈,連連點頭。
又不敢說話。
嗚嗚嗚,這位大惡人說了不讓說話,現在哪兒敢應聲啊。
見狀,那賊人才松開了手中的武,準備轉離開。
“你娘親和哥哥的命你自己看著辦,我的耐心有限,明日午時之前太子若是沒死,死的便是你和你的家人了。”
話音落下之後,那賊人便跳窗而出,消失在了太子府的夜之下。
渾卸了力氣的裴雙一,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手捂著流的傷口,止不住的抖。
方才實在是太恐怖了!
說起來也是裴這幾日在太子府‘得寵’是人盡皆知的消息。
太子府上下都是知道的,太子爺邊有了個會伺候的小丫鬟名裴,深得太子殿下的歡心。
不僅沒有像之前那些丫鬟一樣被拖出去杖斃,留在書房伺候多日,甚至還能當著太子爺的面兒懶睡覺!
這待遇不是還能是什麼?!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外頭,時刻關注著太子府的政敵耳中。
眼下正是太子楚雲錚置鴻臚寺卿、護軍參領背後重臣的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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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失去了兩個左膀右臂,那位大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等著太子爺摘了他的腦袋。
這不,就把目放在了太子府上。
想著用裴娘親和哥哥的命威脅,強迫利用職務之便,又正得太子的寵方便下毒謀殺。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就算是準備的再細完善,也了一步。
裴是膽小又怕死,還沒什麼背景。
但可不蠢,著呢。
相較于不認識黑人的威脅,裴打心底里還是對單手拎人頭的太子殿下的恐懼更多一些。
過窗子,裴確認黑人離開太子府之後,這才敢嗚咽著哭出聲來。
隨便扯了一塊布料捂著傷口,便一路哭著來到了太子殿下休息的書房外求見了。
太子楚雲錚的睡意很淺。
那賊人闖進太子府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
太子府的守衛森嚴,不單單有明面上的林軍,還有藏在暗的影衛。
裴房間里的事,他大致已經知道了。
剛打算看看在家人和太子府之間會如何選擇,是下毒還是怎麼辦?
沒想剛躺下,小丫頭就哭著過來了。
“嗚嗚嗚,太子殿下,奴婢求見。”
寂靜的深夜里,裴的哭聲雖然小,但是格外清晰。
太子楚雲錚隨手拿了件外衫披在上之後,打開了書房的房門。
過月,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小丫鬟。
裴看著太子殿下,那便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就連今晚的月都為楚雲錚渡上了一層金,格外閃耀。
楚雲錚垂眸看著小丫鬟,沉聲道:“進來吧。”
得了太子爺的吩咐之後,裴連忙了臉上的淚痕,站起走進了書房。
為書房丫鬟的職業素養作祟,快走了幾步,連脖子上的傷口都忘了。
又是點燃燭火照明,又是給太子殿下倒茶的。
突然,裴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干凈的帕子,順著手向上看去,是太子楚雲錚。
“你的流出來了。“
“先說深夜尋孤有什麼事,再讓福安帶著府上的大夫去給你瞧瞧。”
盡管楚雲錚心里已經知道是什麼事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詢問。
見小丫頭心里害怕還能堅持著稟報,態度也就好了許多。
被提醒之後,裴才猛然響起手上的脖子,連忙接過帕子跪在太子殿下面前傾訴。
“對了,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太子殿下。”
“正睡覺呢,一睜眼脖子上就被黑人架著一把大刀,語氣特別兇的說了一大堆,還要奴婢給殿下您下毒,要不就殺了奴婢的家人們。”
“就是這個,殿下您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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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裴把黑人留下的毒藥包拿了出來,抖著手給楚雲錚。
小丫鬟這麼坦白,將所有事都說出來讓楚雲錚刮目相看。
先前他覺得邊留著一個膽小的丫鬟,弊大于利,如今看來,非也。
留裴在邊伺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等這件事徹底理完之後,或許可以讓伺候,也不必再張羅著尋新的丫鬟了。
“哭夠了嗎?”
楚雲錚看著跪在面前,吭吭唧唧哭個不停的裴。
倒也不是煩躁,反而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