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齊雙月看不見的地方,周宴今直接將人橫抱起來。
一只手按住短得可憐的擺,另一只手從背部環繞,穩穩握住的肩。
手臂上細膩的讓周宴今愣了一下,他皺眉低頭,初棠正好將手臂繞過他的脖子,將頭埋進人懷里。
倒是抱得順手,還不忘嘟囔一聲。
野火對面的車里,一直等著的江隨反應過來時,周宴今已經護著初棠的頭,把人抱進了後排座。
“去新月小區。”
新月小區就是初棠租住的地方。
江隨目不斜視地升上擋板,後排的靜傳不過來。
初棠還不肯撒手,頭還蹭來蹭去。
周宴今托了一把的腰,讓人穩穩地坐在上。
借著窗外的路燈,他這才確定,剛剛手臂上的細膩不是錯覺。
之前被長發遮擋著,也沒仔細看,初棠上這條子還是件背裝。
後背的V型裁剪一直開到腰際,肩背纖薄,後腰那還有兩個可的小腰窩。
周宴今咬了咬牙,移開了視線。
要不是初棠上有明顯的酒氣,他真的會懷疑是不是故意的。
前的靜像是最甜的懲罰,他無奈地松開手,閉了閉眼。
可見搖搖晃晃的樣子,手又忍不住在後腰虛握著,幫穩住形。
所幸還算乖,後半程便安靜的著,不再有什麼靜。
車窗外出現悉的筒子樓,黑的商務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一樓的沈大爺照常在聽收音機,見狀拿出自己的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半天。
乖乖,這車可不便宜,他那敗家孫子好像也有一輛,夠買他下輩子的收音機了,每天聽一臺砸一臺的那種。
車停穩了半晌,卻始終沒有人下車。
作為一個優秀的生活助理,江隨沒有出聲提醒,只是安靜地等著老板的指令。
周宴今低頭著懷里的人半晌,被當了一路的抱枕,就這麼送上去。
也太不甘心了。
他掐住初棠的臉,抬起來,讓的臉正對著自己。
以往白皙的臉蛋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初棠皺了皺,睜開了眼。
圓潤的桃花眼里有一迷茫,反應有些遲鈍。
“旎旎,我是誰?”
“我是誰?”張,重復他的話。
周宴今要被氣笑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這麼抱一路?”
初棠眨兩下眼,又回他懷里,格外放心地閉上眼。
車門終于被打開,後排座下來的男人高長,襯衫下的理線條實,極穩地抱著懷里的人往單元門走。
懷里的人纖細的手臂環住脖頸,極為依賴的模樣。
沈大爺一邊在心里念叨著非禮勿視,一邊斜眼看,看了半天,待人走近了,才發現其中一個還是人。
“誒你,對小伙子,就是你。”沈大爺將人在樓梯口住了。
“你就是初棠的前夫吧?”
小巷子里沒有新鮮事,有什麼八卦都傳得特別快。
初棠有個前夫這件事,已經在整棟樓里傳開了。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沈大爺卻覺得謠言不盡然。
“這小伙子雖然看著有點傲,但眼神還是正派的呀。”沈大爺小聲嘟囔著,又揚聲提醒。
“你是要送初棠回家?樓上水管壞了,這棟樓都停水了,你要是有別去,就帶初棠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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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過在這兒罪。”
“多謝。”周宴今輕輕頷首,抱著初棠轉。
江隨只看見老板跟門口的大爺說了幾句,就又抱著人回來了。
他默默掩住心里的震驚,還是盡職開口:“周總,藍曜旗下最近的酒店離這里十分鐘的車程。”
他邊說著,手已經在導航面板上作起來。
後的人只沉了一瞬。
“回江岸。”
江岸壹號是周宴今常住的大平層,車程將近二十分鐘。
里面拖鞋都只有一雙,就是周宴今自己的。
周宴今有輕微潔癖,且是個私人領地意識很重的人,除了家政定期上門保潔以外,日常的需求都是江隨按照他的喜好備齊,其他時候,周宴今主聯系,江隨才會出現。
江隨按捺心中的訝異,默默地把最近的酒店導航刪掉,改江岸壹號,又極有眼力見的問:
“需要讓人送一套用品過來嗎?”
“嗯,香氛類產品不要桃子味的。”
“還有,不要向我媽匯報這件事。”周宴今補充道。
雲向珊向來很關心周宴今的生活,周宴今心里有數。江隨偶爾被喊過去,也不會在董事長面前說謊,一般都是問什麼就答什麼。
這是周宴今第一次特意代。
江隨應了聲。
擋板又重新被升了上去。
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僅是剛剛在車外的一會功夫,初棠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的汗。
周宴今拿過巾,捧過的臉,出一張,作極輕地幫去額間的汗。
這次上車後,初棠極為安靜地蜷在座位上,突然到一陣舒適的涼意,讓不由自主地靠過去。
溫的軀毫無防備地突然靠近,周宴今手上的作頓了頓,又重新換了張冰涼的巾在額上。
初棠好了一點,鼻尖輕嗅,明明不再是悉的清冽皂香,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充滿安全,讓下意識想依賴,初棠拿臉頰蹭了蹭前的人,溢出一聲極輕的呢喃。
“阿宴……”
周宴今渾一僵,垂眸著懷里的人。
初棠整張臉都泛著淡淡的紅,往常瀲滟的眼眸半闔著,卷翹的眼睫微,眉間輕蹙著,微張,出的舌尖了瓣。
周宴今眸一黯,錯開目,結滾了滾,又拿了一瓶水。
他仰頭喝了一口,喝得有些急,水珠順著流暢的下頜線落到結。
“水……”
初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還是很暈,一時覺得自己晃晃悠悠像在坐船,一時又覺得自己又干又熱,微睜的杏眸捕捉到了水珠,就微微仰著頭,朝他的脖頸靠近。
輕飄飄的呼吸,七八糟地落在周宴今的頸側。
周宴今的部瞬間繃,明明還有些距離,他卻瞬間覺到自己的反應。
他難耐地閉了閉眼,用盡全的自制力猛地手扣住那道纖細的後頸,將人提開了一些。
“要喝水。”
沒能得逞,初棠明顯不滿起來,癟了癟,半闔的桃花眼泫然泣,說著還不安分地了起來。
周宴今皺眉,抬手扣住的腰。
“別,乖一點。”周宴今嗓音低啞。
這話似乎勾起初棠心深的某些的記憶,配合著按在後腰的手,初棠反地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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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水。”臉認真了幾分,耳尖卻紅了些,一字一句,“不要周宴今。”
周宴今頓住,眸愈黯。
連喝醉了都這麼抗拒他嗎?
半晌,周宴今才艱開口:“為什麼不要?”
“討厭他。”
初棠的眼眸里溢滿了水,明明當初是甩的人,卻表現得比他還委屈。
側的手了,最終只是克制地落在的頭頂,安地了。
周宴今重新開了一瓶水,喂到邊。
就著瓶口小口地喝起來。
窗外的影飛快掠過,照亮了初棠角溢出的晶瑩水珠。
周宴今用指尖拭去那顆水珠,聲音極低,帶著不自知的輕哄。
“我喂你喝水。”
“不要討厭他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