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干得發，看都沒看就端起桌上的飲料灌了一大口，甜中帶酸，還有淡淡的果香，順著嚨下去，將心底的燥熱稍稍下去一些。

時縉遇跟過來時，正好看見仰頭喝掉半杯。他眸微閃，到邊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罷了，度數很低，喝點也無妨。

晚餐準備的很盛，溫嘉虞小口吃著鵝肝，卻有些食不知味。

對面的時縉遇姿態優雅地用餐，眼神時不時落在上。每當抬頭，都能撞進那雙幽深的眸子里。

“嘗嘗這個，”他突然傾，將叉子遞到邊，“你喜歡的松。”

溫嘉虞盯著那塊沾滿醬的蘑菇，猶豫片刻還是張口含住。舌尖不小心蹭到叉尖，立刻瞥見哥哥眸一暗。

“好、好吃。”結結地說，趕又喝了口果酒驚。

這頓飯吃得算是心驚跳，一餐結束溫嘉虞已經喝掉兩杯果酒，借口去了衛生間。

溫嘉虞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盯著鏡中的自己。

水珠順著的臉頰落，卻澆不滅那從心底涌上的燥熱。

鏡中的孩雙頰染上緋，眼尾也泛著不自然的紅，因為反復被自己咬過而顯得格外嫣紅飽滿。

手了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到底怎麼回事......”小聲嘀咕，又捧了把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水珠進領，讓不自覺地打了個寒。

干水漬後，溫嘉虞從包里拿出手機。

該怎麼描述這種奇怪的覺？

猶豫了半天，終于點開搜索引擎，指尖在屏幕上刪刪改改，最終打下一行字：【對異的接到心跳加速是什麼原因？】

屏幕上的加載圖標轉著圈，也攪著忐忑不安的心，盯著屏幕，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瞬間，飛快地掃過那些冗長的解釋，目最終定格在幾個關鍵詞上：

【腎上腺素分泌增加】

【多胺水平升高】

【吸引力導致的生理反應】

當看到最後一句“通常出現在對對方產生好與慕時”，溫嘉虞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

“慕”一詞像針一樣刺進的大腦，抿著，腦海中浮現出從小到大與哥哥相的點點滴滴。

當然喜歡時縉遇，從小到大，他都是最依賴的人。可這種喜歡，和搜索結果里說的那種 “慕”，是一回事嗎？

思緒不控地回溯，記憶碎片在酒的作用下愈發清晰，溫嘉虞突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忘已久的陳年舊事。

剛去A國上學的那段時間，生病住院，哥哥拋下工作連夜趕來照顧。

那天夜里喝了藥有些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間，發熱被醒。

當時嘟囔了句要喝水，朦朧中似乎有人從邊坐起，窸窸窣窣的響後，那人小心翼翼地托起的後頸。冰涼的吸管上的時，本能地含住，貪婪地喝了幾口。

喝完水後，那人又用紙巾輕輕拭的角，然後......

隔著薄薄的紙巾，有什麼溫的東西了上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持續了短短幾秒，又很快離開。

當時藥效影響，眼皮沉得本睜不開，翻了個後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看著床頭滿滿的水杯，以及姍姍來遲，跟自己道歉睡過頭的哥哥，只當是自己做了個荒唐的夢，本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

溫嘉虞的指尖無意識地上自己的。

如果是夢，為什麼會記得如此清晰？連都如此真實？

那天晚上，哥哥真的......睡在隔壁嗎？

溫嘉虞咽了咽口水，那種口干舌燥的覺好像又上來了。

心湖像是被投石子，開一圈圈驚濤駭浪，那些被歸為 “兄妹深” 的細節，此刻突然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濾鏡。

“不可能......” 用力搖頭，攥大理石邊角，冰冷的刺痛傳來，讓稍稍冷靜下來。

頓了頓，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又輸：【家人之間的喜歡與之間的喜歡有什麼不同？】

頁面刷新：

【之間的喜歡有強烈的排他，獨占對方的全部注意力與】

【家人之間的喜歡更多是責任與守護，包容且無私，愿為對方的幸福付出一切】

【當你開始介意對方與異接時，很可能已經超出了親范疇】

溫嘉虞看完後，不控制地開始想象如果時縉遇將來有了妻子......

心臟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下意識地搖頭，想驅散這個念頭，可越是抗拒，那種強烈的不適就越發清晰。

不愿意！

不愿意看到時縉遇對別人好，不愿意看他把獨屬于的溫分給其他人，更無法想象他和另一個人為夫妻，做那些比擁抱更親的事......

“瘋了吧！”溫嘉虞猛地捂住臉，聲音里帶著一驚慌失措的抖。

他是哥哥啊，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憑什麼覺得哥哥應該只屬于一個人？

這種莫名其妙的占有，簡直荒唐又可怕。

果酒的後勁慢慢上頭，腦袋暈乎乎的，直到這時溫嘉虞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誤喝了酒。

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心跳快的離譜，那些混的思緒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線，怎麼也理不清。

深吸一口氣，心里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說：也許是今天工作太忙，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才會讓胡思想，一定是這樣......

洗手間外，時縉遇正站在走廊上等溫嘉虞。他低頭看了看腕表，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他的小姑娘還沒出來。

“遇哥，真是你？”一道男聲突然從後傳來。

時縉遇下意識轉過頭，對上一張的臉，男人穿著白西裝，眉眼含笑，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

時縉遇眼底閃過一厭惡，面上卻不聲，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