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故意找了一只狗準備以後惡心周薇。

阮郁彎：“怎麼，心疼了？”

“又說什麼鬼話？”

周宴斯駁了一句，又看著那條護起主的狗，語氣不經意間的殘忍：“珠寶首飾隨你挑，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但是這條狗不能留，理掉。”

阮郁真是忍笑忍出了眼淚。

珠寶首飾隨挑？

結婚七年，的珠寶首飾全都被裝進別人的保險柜，只有見客的場面才允許暫時戴戴，碼陳春伶知道，周薇知道，只有不知道。

看著眼圈一點點發紅，周宴斯莫名的慌了。

求婚的時候他就說過，不會讓流一滴淚，這跟拿刀子剜他心口沒區別。

他上前握起阮郁的手。

竟然涼得嚇人。

周宴斯心口一一的：“是我話說重了，我錯了行不行？”

阮郁沒理他，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周宴斯帶來的東西：“拿走。”

周宴斯紋不。

阮郁笑了下，直接上前拆了包裝盒，放在地上喂狗：“歲安，過來吃飯。”

周宴斯軀瞬間一僵：“你它什麼？”

“歲安。”

阮郁報復的，用著清晰的聲音回答：“今天撿到的，我覺得有緣分的，就周歲安。”

話音一落，阮郁就被周宴斯抓著胳膊從地上拽起來。

兩人距離驟然近。

呼吸急促錯。

可氣氛卻繃的像氣球，隨時會炸。

阮郁不躲不避，嘲諷彎：“你要是覺得一只流浪狗不配冠上你們周家高貴的姓，姓阮也行。”

周宴斯幾乎咬牙切齒：“這是姓什麼的問題？歲安是我給我們兒的名字！”

阮郁滿意的笑了。

原來他還記得他們有個兒啊。

阮郁抱著一期待問：“周宴斯，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周宴斯頓了下。

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就猶豫了那麼十幾秒的時間，他就聽見阮郁輕聲說：“算了，周宴斯，我們離婚吧。”

周宴斯目驟冷，下顎線繃：“今天還沒撒夠氣？再瘋也得有個度！”

“是！我瘋了！”

阮郁猛地拽起右手的玉串，扔向周宴斯：“一年前引產的時候我就瘋了！你才知道嗎！”

舊事重提，兩個人心中的刺從心臟猛然扎出。

痛到窒息。

周宴斯被砸中的眉骨涌出暗紅，玉質的珠串迸散在地，砸出清脆的連響，他只是站著，一不的看著：“撿起來，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阮郁閉上眼，輕笑了一聲。

“我求你計較。”

“阮郁！”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宴斯眼睛發酸，垂下頭悶聲說：“阮郁，我懶得理你。”

說完也不去看，就彎腰開始撿之前掉的翡翠珠。

那是他送的新婚禮。

說對很重要的。

撿珠的中途，溫熱的順著他的額頭滴在地上。

是他的。

周宴斯怔了一瞬，小聲：“郁郁，我流了……”

他記得很久以前阮郁看見他破個小口都心疼的不行。

賭氣歸賭氣，他們又不是不了。

可這次等了好久，只響起阮郁心俱疲的聲音：“那就請你去看醫生，醫藥費我報銷。”

“……”

阮郁說完就進了臥室。

周宴斯視線沉沉的看著被反鎖的臥室門：“離婚你想都別想，阮郁，你脾氣這麼差除了我誰得了？也就只有我！就只有我……”

周宴斯聲音越來越小，發現給自己說難了。

他的郁郁，怎麼對他越來越兇了。

—

周宴斯後半夜將手串送去修復，又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坐著等。

期間手機安靜的像死了一樣。

周宴斯莫名覺得煩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服務生端來新鮮果盤，說是老板送的，沒多一會兒，他那群玩的好的發小聞著味就來了。

“稀客呀，周公子。”

說話的彭聿，因為跟阮郁的字撞了音，還給取了兩綽號。

阮郁小玉玉，他大玉玉。

周宴斯掃了他一眼，隨意的咬著一煙，拇指碾過，藍紅的火苗掠過如玉面龐。

彭聿這才看見他眉角的傷，大驚小怪的了聲：“這誰干的啊？”

京城就兩個人敢對周宴斯手。

一個是周宴斯的爺爺，另一個就是阮郁了。

周老爺子極寵周宴斯這個能力出的孫子，哪會手？當初周宴斯不顧反對非要娶沒背景的資助生阮郁，還是求了老爺子出面做主。

所以他猜：“是不是小玉玉家暴你了？”

周宴斯冷淡吐出兩個字：“互毆。”

彭聿顯然不信，旁的人也心領神會嘖嘖一笑。

這一位，就算手了，周宴斯也不舍得拿怎麼樣。

他們是看著兩人從大學就在一起到現在，最般配的時候二人一張側拍被放到網上，轉眼萬人轉發。

只是近年來兩人三天兩頭的吵架，金玉漸怨偶。

外人看著都覺得累。

這回還手了。

彭聿嘖了一聲：“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七年之啊？膩了？”

七年之？周宴斯不置可否。

他和阮郁認識不止七年，要是，當初他就不會娶了。

只是那句膩了，讓他腦海里忽然蹦出阮郁那句‘現在不了’。

他用力咬了下煙：“怎麼不說是膩了？”

彭聿第一反應：“那就更不可能了，記得咱們之前玩的大冒險，那時候華二打電話說你侄要做骨髓移植剛好跟配上，小玉玉二話沒說就答應捐，你啊，到能犧牲到這程度……”

彭聿說話的時候，被人拽了下角，聲音戛然而止。

周宴斯結一滾：“有這事？”

彭聿混不吝道：“人家為你做的事海了去了，反正這人吵吵鬧鬧，不就想要你哄嘛？”

周宴斯垂眸看著自己手上散發銀的婚戒。

彭聿說的對，怎麼可能不他呢？

只是鬧脾氣罷了。

等他把珍的翡翠手串給戴上，再耐心哄哄，就不生氣了。

那是他從十五歲哄到二十九歲的姑娘，十四年了，他從來沒有哄不好的時候。

周宴斯摁滅了煙，一言不發的起走了。

“兩個冤家。”彭聿哼笑一聲，才又回頭問邊的人：“剛才拽我做什麼？”

“阮郁跟周薇不合你不知道？”

彭聿打了下：“我艸，我就記得他小侄剛找回來的時候阮郁照顧的……”

……

凌晨出頭，周宴斯帶著師傅加班修好的翡翠手串回蘭亭苑。

他練的輸碼——他的生日。

可這次智能門提示碼錯誤。

周宴斯皺了下眉，吵架歸吵架，家門都不讓進了？

他掏出電話打給阮郁。

電話接通，先傳出阮郁嘲諷的聲音：“周宴斯，你跟你小侄還真是心有靈犀，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