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沙漠那夜失控的吻。

已過去很久。

喬梨跟著靳明霽來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十四城。

也是荒蕪的西北邊境，最繁華的小縣城。

這里有干凈的旅館，還有浴室。

水聲嘩啦。

終于洗去了臉上臟兮兮的沙塵。

一米七多的高，健康又極的材，像沖破沙漠荊棘的玫瑰，耀眼奪目。

洗手臺上放著吉普車的車鑰匙。

是靳明霽給的安心。

喬梨靜靜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

沒有弱和怯懦，那雙堅韌忍的眸子里，全都是想要攀附向上的野心。

知道，靳明霽是離現狀的跳板。

也知道他心里住著另一個人。

但不在乎。

喬梨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看藍的地平線，看書里的高樓大廈，看所有從未見過的一切事。

凝鏡子里已經洗干凈的自己，喬梨眼神堅定無比。

那夜的吻，就像沙漠幻影，沒有再出現。

沙塵暴的影響。

旅館人滿，喬梨和靳明霽來時就剩下最後一間房。

他們在這個邊境小縣城停留了很久。

意外出現在那天……

洗完澡，靳明霽半倚靠在床頭，打開了從背包里拿出來的黑手機。

從開機那刻，消息震聲就沒有停止過。

不知他看到了什麼，臉突然變得很蒼白，很難看，渾著抑的戾氣。

喬梨沒有吭聲，安靜躺在被窩里，默默觀察另一張床上的男人，他在克制心的緒。

突然，房間里的燈滅了。

靳明霽坐起，背對著喬梨的方向，無聲的沉默和忍，彌漫在本就不大的房間里。

半晌後，房間門被人打開，又關上。

靳明霽離開了很久。

在樓下酒館找到喝醉的他時，喬梨眼睛暗了暗。

西北的酒口不辣，但後勁特別大。

他喝的是邊城最有名的鞭補酒，里面加了很多山貨。

一位垂涎許久的士，手剛要搭上他的肩膀，就被喬梨半路攔截。

“他，是我的。”

的聲音和西北夜風一樣涼薄，渾散發著凌厲又危險的氣息，與往日反差很大。

把靳明霽扛回旅館的床上，喬梨聽到了他的醉話。

“為什麼……你總是選哥哥……”

昏暗沒有開燈的房間。

喬梨用巾給他拭越來越燙的。

邊城的晝夜溫差比較大。

看似不起眼的酒，都是令人熱沸騰的補酒。

邊境男人最多都只喝小半壺。

而靳明霽喝了四五壺，也難怪他渾這麼燙。

醉意上頭，口干舌燥。

靳明霽沸騰，好似被架在火上烤，熱聚焦一，熱到他睡不著。

喬梨背對他，用巾不斷給他降溫，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醒來，睜著醉意朦朧的眸子，聽附和他。

“別怕，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要你。”

“……我會永遠陪著你。”

真是一個令人心的承諾，靳明霽在心里想著。

普通的酒，會不省人事。

鞭補酒卻會令他越來越清醒，屹立不倒。

靳明霽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腰間突如其來的力道，驚掉了喬梨手里的巾，天地旋轉後，對上了一雙布滿紅的眼睛。

“你……”上多了熾熱，心猛地了一拍。

喬梨瞳孔放大，怔怔看著頭頂這張帥氣深邃的俊臉，聲音戛然而止。

當危險來臨，本能讓掙扎，卻在想起那夜最後20個小時的自救行時停下。

凝眸看向閉眼的男人。

他似是把當了生津止的泉水。

漸漸的，喬梨放棄了掙扎。

也終于明白村里大娘為什麼說西北的酒不能多喝。

大抵是因為這酒……太烈了。

喬梨死死咬著不想發出聲響。

但很快，這忍被人溫撬開。

昏暗小旅館的雙人間里，攀著他的肩，聽著頭頂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眉心攏又舒展。

出乎意料的，是靳明霽那張俊滔天的臉皮下，明顯生不得其門的作。

全程都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天地歸于寂靜，只剩下兩道呼吸聲，聽到了男人嘶啞低沉的聲音。

靳明霽：“還好嗎？”

他清醒了，可盯著的眸晦難懂。

為了讓心上人擁有好的初次，靳明霽曾潛心研究了很多專業的生理教學。

哪知，最後用在了相識不久的喬梨上。

就連他的第一次……也給了。

悶熱的小旅館，老舊腐朽的窗戶，被沙塵暴呼嘯的風，吹得啪啪作響。

喬梨閉眼摟他修長的脖頸，于回答他的話。

殊不知，這也讓再次到了異樣。

喬梨難以置信：“怎麼又……”

仿佛又回到了最後逃離的那天。

從黑夜走到天亮，在沙漠里一次次爬上沙丘，長時間沒有喝水的嗓子，早已冒煙，也已經失去了力氣。

是醉意作祟。

還是被人辜負後的委屈在發酵。

只有靳明霽心里清楚。

那夜，喬梨如海上孤舟尋不到燈塔，被黑如深淵的海浪，一次次推向遠方。

再醒來已是次日傍晚時分。

靳明霽就是匹狼，比那夜遇到的狼還兇，這是喬梨醒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那夜過後，靳明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說，會對負責。

兩人在邊城租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平房。

喬梨帶他看長河落日，教他辨別沙漠藏的危險，而靳明霽則教各種防的本領。

日夜更迭中，兩人很久不曾想起那些不開心的往事。

深咖背包丟在角落。

靳明霽沒有再打開過那個黑手機。

但同樣也沒有帶喬梨離開。

兩人就這麼靜悄悄在十四城住了下來。

靳明霽對食髓知味。

他沉溺愈深，喬梨的心就越沉。

一周後，深夜。

木板嘎吱的聲響，人的呼吸聲，男人的嘶吼聲，在寂靜的深夜隔著一堵墻，讓隔壁本就心浮氣躁的住戶，氣憤起準備敲門。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隔壁院子里浩浩的黑保鏢，嚇得立馬關上房門。

在邊境十四城的這段時間，足夠喬梨和靳明霽在深夜培養出不可說的默契。

他的力道越來越重。

天旋地轉，強烈的窒息籠罩在。

喬梨不停吞咽著口水，如同暴雨前浮出湖面求氧氣的魚兒，死死抱著他的後背。

“我快要……”的話語被人封住了後音。

剎那間，周遭所有聲音消失。

喬梨好似在一個寂靜無聲的世界里。

只能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還有靳明霽的。

就在兩人雙雙失神，擁抱彼此溫流時，屋外傳來三聲有序的敲門聲。

“三爺，夫人派我們來接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