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正常流程理，就是這邊得把人出去，指尖掐進掌心，楚明珠憤懣不平。

可在目掃過自己上的猙獰可怖的燒傷時，又不得不暫時先妥協。

沉了口氣，閉眼，咬牙切齒。

“嗯。”

*

晚上守著司醉藍睡著後，雲霜給梁確去了條信息，【監控錄像的事，謝謝你。】

消息發出，石沉大海。

周末兩天，皆未得到回復。

雲霜倒是也沒刻意等他的回復，但他一直沒回，也有些不準他是何意。

難道他這是默認兩人關系結束？

這兩天，雲霜都在醫院照顧司醉藍。

到了周一，司醉藍說什麼也不愿意再待在醫院，不停催著上班去。

來到新的醫院工作，不工作流程是需要重新悉的，雲霜沒再繼續堅持，乖乖上班去了。

上午，雲霜被護士帶著悉環境。

到了下午，才真正的坐診服務。

這邊剛為一位求者設計完一份變方案，空喝水時，接到張警打來的電話。

“雲小姐，縱火犯抓到了。”

聞聲，雲霜手一，面凝重，“他有代為什麼要縱火嗎？”

“還在審問。”張警沉聲，“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兇手已經抓獲，不會再對你們造任何威脅，我們會依法辦案，還你們一個公道。”

公道？

雲霜并未對此抱有期待。

果不其然，下一秒，對面又說，“兇手我們已經抓到了，還希你們家屬這邊，盡量回復網友評論，一切後續結果，我們都會向大眾代。”

他話說到這個份上，雲霜哪能聽不懂，角無聲勾起嘲諷弧度，淡聲。

“嗯，麻煩張警了。”

剛結束通話，敲門聲響起，接著一位白貌，戴著大黑墨鏡的人踩著翩然的步伐進來。

“雲醫生？”

雲霜整理好緒，“請坐。”

人坐下，摘掉墨鏡後，出漂亮的桃花眼，盯著雲霜溫淡的臉，角噙了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聽到這話，雲霜滾鼠標的手一頓。

抬眸看去，“什麼意思？”

郁禾角上揚，慵懶道：“就是覺得梁確還有眼的，你上這氣質，還真不是一般的世家千金能夠比的。”

不清楚的份，雲霜未多言，按兵不靜看著。

不搭腔，郁禾也不生氣。

後靠，語氣慢悠悠，“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在乎一個人。”

雲霜細眉微擰。

“你知不知道他為了給你出口氣了，大張旗鼓在梁家放火燒楚明珠一家三口？”

“……”

見沉默，卻并不意外的樣子，郁禾玩味地挑了下眉，接著道，“那你知道他因為這件事，差點被他爺爺給打死嗎？”

這回，雲霜的眼睫閃了下。

回想那天看到的畫面，郁禾輕嘖一聲。

“梁確那人骨頭，但在他爺爺面前，也是難得溫順的，他放火燒楚明珠他們，當時，他爺爺讓他道歉認個錯，可他竟然死活不愿意。”

“甚至大言不慚說楚明珠他們死不足惜。”

“他爺爺只好對他了家法，他就跪在地上，生生扛了一百鞭子。”

郁禾口吻很平淡，雲霜聽不出是否有夸大事，但緒卻有所波。

“他現在況怎麼樣了？”

郁禾哂笑，“誰知道是死是活呢。”

離去前，郁禾了自己的大波浪卷，笑意盈盈道：“雲醫生，你在梁確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吶。”

“……”

待人離去後，雲霜給梁確打去電話。

電話是通的，但沒人接。

接連打了三個，都是一樣的效果。

沒辦法，只好嘗試著去聯系他助理，宋帆接電話倒是快，“雲小姐。”

“宋特助，你知道梁確在哪里嗎？”

“上周五，梁先生讓我將他送回家後，我就再也聯系不上他了。”

“你是把他送到西子灣去了嗎？”

“是的。”

*

下班後，雲霜直接打車去了西子灣。

到了所在樓層，按門鈴按了有個五分鐘，都沒等到人來開門，索按了指紋進去。

門開，撲面而來的是極濃郁的腥味。

雲霜下意識地頓住腳步，心也跟著不控制地往下沉，當下，嚨就跟裹了一團棉花似的，試探地喊，“梁確，你在家嗎？”

回復的，只有滿室的寂靜。

踩著那雙緞面的絨拖鞋向前，雲霜順著濃郁腥味的，向著臥室方向過去。

剛到門口，一眼便看到趴在床中央的男人。

跟其後，映眼簾的，是男人背上縱橫錯，目驚心的鞭痕。

雲霜呼吸一，趕上前。

“梁確。”試探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及他的皮，滾燙得無比嚇人。

男人毫沒反應。

離他離得近了，他的臉在他背後模糊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的脆弱蒼白。

雲霜目落在他後背不曾理過的鞭傷，細眉蹙，再次嘗試著喊他。

“梁確，你醒醒——”

“梁確，梁確……”

一聲接著一聲，昏迷之中的人似乎有所應，但他只是鎖著眉，痛苦呢喃。

“不去……我不去醫院，不去……”

雲霜再次掃過他背後可怖的傷口，以及他高燒滾燙而逐漸蔓紅的。

抿了抿，決定先給他理降溫，就他這況，再這麼燒下去，人指不定會燒傻。

接下來的時間，雲霜先是給他理降溫，又是給他理後背的傷口，折騰到半夜，本以為能松一口氣，誰知，他溫反反復復，再度高熱。

這個時間點，這邊不來私人醫生，只好打擾宋帆。

男人得知梁確高燒不退，立馬應下。

十幾分鐘後，他帶了一位年輕的醫生過來。

年輕醫生姓陳，陳邈。

給梁確量過溫後，他面沉沉，“高燒四十二度了，必須趕靜脈輸。”

期間，他盯著梁確那理過的後背，語氣略有幾分不悅，“宋帆，你是怎麼照顧他的！”

為梁確的總助，自然也包括要照顧他的生活，宋帆理虧，垂著頭道歉。

“這事是我的失責。”

陳邈沒好氣地哼了聲，之後看向雲霜，眼神打量，“你是雲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