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霜是拖著殘軀去上的班。

好在是周一，并未給排手，不然，就這狀態，也太不專業了。

剛到辦公室不久，就收到梁確發來的信息，【今晚我來接你下班。】

【雲霜】：我和我妹約好了要去看我媽。

回復完，那邊隔了半個小時才回。

【梁確】：回來睡嗎？

雲霜思考了兩秒，【今晚做嗎？】

【梁確】：你有想法？

雲霜咬牙腹誹，有個屁的想法。

【雲霜】：不做就回來睡。

【梁確】：嗯。

沒等明白這個“嗯”是何意，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清冽男聲隨之響起。

“雲醫生，現在有空嗎？”

雲霜抬眸，看到戴著銀邊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笑容如沐春風的陸西衡。

因著昨天那事，現在看到他，心一時難以描述，將手機收起，起。

“有的。”

“和你聊一下馬面孩嚴莉的手方案。”

涉及工作，雲霜立馬拋掉那些多余緒。

“好。”

馬面孩這個案例，現在醫界都在關注，這是一場風險極高的“換臉”手，病變的部位及腦干，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生命。

會議室十幾位醫生共同討論，陸西衡提出，要雲霜和他一起完這場手。

當下他提出，立馬有人反對。

“這很考驗醫生專業的面部重建能力，雲醫生太年輕了，陸主任，你的這個提議，我認為太草率。”

“就是，雲醫生雖然在尚做了幾場漂亮的手出了名，可到底才工作兩年多，按照工作經驗來說，我認為夏主任更適合。”

盡管雲霜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參與完，但這兩位醫生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單是的工作的年限，就極可能不被家屬所認可，更別說夏主任的上手臺的次數，累計的經驗確實比要更多。

可陸西衡卻還是力。

“我知道大家在考慮工作經驗，但還有個事，大家忽略了，那就是手的時長。”

陸西衡看向夏主任的方向。

“夏主任有腰傷，平時一臺兩個小時的手，就已經很有力了，現在，嚴莉這場手保守時長有九個小時，我擔心夏主任不能勝任。”

這話一說，會議室里陷安靜。

夏主任的腰傷，在協和已經不是了。

當時，剛完一場手，就被外面一位緒激的家屬推了一把，不小心撞到了尖銳的鐵桿，自此，這腰傷如影隨形地伴著。

這事，算得上是夏主任的傷心事了。

可現在，陸西衡翻出來說，不免人……

夏主任前陣子剛過四十歲的生日，這個年紀，算是正中年，但看臉的話，也就才三十。

面對多雙眼睛注視，淺彎了下。

“陸主任考慮得很周到，嚴莉的手，不僅考驗面部重建能力，更考驗醫生的耐力，我過傷，確實無法勝任。”

這一說，室更安靜了。

有些和關系好的醫生，更是暗白了雲霜一眼。

有些事，明明可以私下說，可偏偏讓陸西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夏主任難堪，什麼人啊！

周遭不友善的眼神明晃晃，雲霜當然到了，但除了沉默，什麼也做不了。

說完那話後，夏主任的目在室巡視一圈，像是找了好久，才看到雲霜。

笑得友善，“雲醫生，你可以和陸主任一起完這場手嗎？”

對上含笑的眼睛，雲霜輕吸了口氣，堅定道：“我可以的。”

這場手很有挑戰，想爭取。

“那好……”

未等夏主任把話說完，坐在雲霜對面一位冷棕短發的醫生發言，“夏主任，我想爭取一下。”

說話的人林熙，和雲霜同歲。

從實習起就待在協和了。

聽趙婧說，夏主任還是林熙的師姐，這些年在協和，夏主任沒提拔。

且不管兩人關系如何，在雲霜看來，是論能力，林熙確實也是個強勁的對手。

有了的突然發言，場面再度陷某種尷尬。

夏主任不想被人說“偏心”，眼神看向陸西衡，決定將這個燙手山芋給他。

“你怎麼想？”

陸西衡輕扶了下眼鏡，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這簡單，林醫生和雲醫生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比拼一場。”

“這周院里有公益救助項目，你們二位可以選擇病患，到時，我們部人員據你們的綜合表現，進行投票決定誰和我一起進行嚴莉的手。”

這個決定，合理到讓人無法發出質疑聲。

雲霜沒什麼緒地點頭，“可以。”

林熙也“嗯”了聲，“我接。”

出了會議室後，趙婧用胳膊撞了撞雲霜，沖眨眼，“你覺得你勝算大嗎？”

事未到最後，雲霜不敢下定義。

“不知道。”

趙婧哼聲，“謙虛了，我賭你肯定贏。”

就是有這麼巧，林熙和夏主任剛出會議室，就聽到了這話，頓時，林熙臉難看得要命。

待去到夏主任的辦公室，林熙緒再也藏不住了，板著一張臉吐槽。

“這雲霜以為自己是誰，居然公然在那麼多醫生面前讓夏姐你難堪！”

“才來協和一個月，怎麼敢！”

“就算夏姐你有腰傷又怎樣，我可以在旁給你頂上啊，用得著麼！”

夏主任給倒了一杯水，笑著打趣，“分明是小陸提出的，你怎麼不去怪他？”

聽出了在開自己玩笑，林熙嗔怒。

“夏姐！”

“好啦。”夏主任拉過的手，“用不著和計較那麼多，既然小陸提出了投票選出和他共同手之人，你只管贏過就好。”

林熙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仰了下下，自信道：“那我肯定贏。”

夏主任起，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剝，眼睛里閃過一暗芒，“就算你沒有表現得比優秀也沒關系，這協和里，喜歡你的人占多數。”

“那是。”

林熙的社能力沒得說的。

在協和整形外科，那幾乎是開心果的角，沒人是不喜歡的。

但別說，還真有人不喜歡。

上完衛生間後，趙婧和雲霜咬耳朵。

“林熙是小人，陸主任那邊雖說是看你們的綜合表現和能力來投票決定，但我敢說，咱們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投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