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嘆了口氣,隨後讓我和胖子跟他進了偏廳。
給我跟胖子各自倒了杯,楊國福才緩緩說起了他家里的事。
跟公鴨嗓說的大差不差,家里去世的人是他的兒媳婦,胡莉莉,三天前自殺的,時候時候已經有了孕。
我注意到,楊國福在提到自己兒媳婦有孕的時候,神極為不自然。
之前公鴨嗓說,這胡莉莉懷的是楊國福的種,看來十有八九不是瞎話。
“你兒媳婦為什麼會自殺?”我問道。
楊國福臉一僵,喝了口水,神有些躲閃,說:“這,這我哪能知道?”
顯然是有事瞞。
也是,這種跟自己兒媳婦私通的事,給誰都沒有臉面說出來。
他不說,我也沒有挑明,正要繼續發問,問問他兒子的況,這時候外面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楊國福介紹說是他的堂兄弟,楊新民,幫忙一起理他家喪事的,因為楊家是個大家族,尤其是昨晚還出現了怪事,家里得一團糟,所以楊國福讓楊新民過來對接問事先生那邊的相關事宜。
看到楊新民急急忙忙進來,楊國福就問他出了什麼事?
楊新民看了我跟胖子一眼。
“這兩位也是風水先生,有什麼事你就直說。”楊國福說道。
聽到這話,楊新民才急急忙忙說道:“高先生那邊,說要封井。”
高先生?
聽到姓高的,我第一反應就是聯想到高九,就問了一句:“你說的高先生是不是高九?”
楊國福有點意外:“小先生認識高大師?”
我說算是認識,又問他這個高先生是不是高九,但楊國福卻搖了搖頭,說:“高大師最近家里有點事,哪有時間親自過來過問我家這事,不過他拍過來的那位高先生,是他的親傳弟子,也是高家的人。”
原來是高家的人,難怪這“出場費”這麼高。
不過,這高家的弟子,能力著實一般啊。
這話當著楊國福的面我也不好說,否則他還以為我是故意貶低同行抬高自己,倒是楊新民剛才說的封井……
“對了,你剛才說高先生要封井?”我從門口向外看了一眼那口井,“是院子里那口井嗎?”
楊新民點點頭:“沒錯,就是院子里那口井。”
“為什麼要封那口井?”我又問。
楊國福又是嘆了一口氣,“不瞞你們二位,莉莉……就是投井自盡的……”
這下別說是胖子,連我也是十分意外。
想不到這個胡莉莉竟然是投井自盡的,剛才我注意那口井與後山的溪流互通,注意力都放在水井和山澤互通上面,并沒有細想其他,此時才發現,那水井的氣息有些不對,井口一圈的土壤潤發黑,有一子的邪氣。
此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手里拿著羅盤,像模像樣的圍在井口看了一圈,似乎在等楊國福這邊發話。
楊國福倒是沒說不同意,就讓楊新民去通知這姓高的,一切按他的意思來辦。
我說既然同行要做法,能不能讓我也去看看。
楊國福看了一眼院子里,點點頭,就帶我跟胖子一起過去。
一來到井口邊上,我才發現那邪氣更重了幾分,而且我還發現,在楊國福走到這口井跟前,他的印堂上竟然出現了一的邪氣。
恐怕這口井,沒那麼簡單。
此時,院子里已經圍了好幾個人,姓高的在最中間,看到楊國福過來,走上前說道:“楊先生,經我一上午的勘察,我想昨晚下葬之所以出事,便是因為這口井,當初您兒媳婦是投井自殺,魂藏在了井里,昨晚僥幸逃了一劫,所以才能出來作,待我封了這口井,便能順利下葬了。”
“行,那就按高先生的意思來辦。”楊國福看了我一眼,見我沒說什麼,以為我也是認同了姓高的做法。
姓高的見楊國福點頭同意,便開始準備封井。
他指了指楊家宅子後面的那靠山,對楊新民說道:“讓人去後山的山腳下挖一盆的黃泥土過來,這水井與後山那溪流水是互通的,後山的泥土又是溪流滋潤,所以不會跟水井相沖。”
楊新民點點頭,立刻就讓人過去後山挖土。
胖子就在一旁低聲問我,說著姓高的著法子是不是真奏效,這萬一要是他把井堵上,真的給事解決了,我們豈不是白跑一遭?
我微微凝眉,說沒那麼簡單,這口井不簡單。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挖土的人帶著一盆黃泥土回來了,都是後山剛挖的,還十分的潤。
姓高的蹲下從盆里抓了一把黃泥土放到鼻子前聞了聞,點頭道:“土生金,金生水,這土是重中之重,封井鎮怨,全靠它了。”
我眉頭一挑,封井鎮怨?
看來這姓高的是認為子母怨是投井自盡的,所以怨氣都在這口井里,只要封了井就會相安無事。
不過,難道他沒有注意到,這口井里還有一子的邪氣?
子母怨是怨煞,而非邪煞,所以有怨氣但無邪氣。
也就是說,這邪氣是井里其他的東西。
不過,我也沒有出言說什麼,以高家人的尿,就算我開口了,那姓高的也不會聽,而且還會罵我不自量力。
我就等著看,正好這姓高的也可以幫我先去探探井里那東西的底。
這時候,姓高的已經讓人擺好了桌臺,還擺起了香爐,有幾分法壇的意思,氣派還不小。
接著,他又拿出風水三大件,黃紙、朱砂、筆,用的都是上等的料,在市面上都是最貴的。
看來這高家雖然倒臺了,但這些年積累的家底還是相當殷實的。
“喲,看不出來,這貨還講究啊。”胖子嘀咕了一句。
我沒說話,靜靜看著姓高的畫鎮煞符,只見他畫好符後,又來楊國福,道:“楊先生,你是事主,麻煩你滴一滴在符上。”
楊國福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拿起姓高的遞過來的匕首,劃破手指,滴了一滴在符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