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臉有些沉重,他想了想說道:“董叔,嬸子,你們就董迎這一個孩子,但是鄭玉家也就鄭玉一個孩子,你們要真心想解決問題,我聯系鄭玉的父母,你們私了也行。”
這話說完,誰都沒有拉家常的心思,胖子就催我回去。
臨走前,我給董迎家門里門外掛了幾個疊三角形的符紙,以免鄭玉再來找董迎。
我能察覺到胖子的緒不高,我能理解,畢竟人不會是完完全全永遠站在正義的一邊,父母袒護孩子也是人之常,或許因為胖子過村里人照顧吧,他一直認為村里的都是好人。
第二天一早,三喜子給我們帶了早飯過來,還沒等吃完,楊昆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胖哥,姜兄弟,不好了,我家秀兒出事了。”
楊昆一臉的驚魂未定,我看了一眼,他的臉不太對,怕不是鄭玉昨晚上殺人未果,去找談秀兒了!
我和胖子撂下筷子就走去楊昆家里,誰知楊昆卻帶著我們到了吊死鄭玉的新房那,這又是什麼個況?
“昨晚上一點多鐘,我聽見有人的哭聲,睜眼睛一看居然是鄭玉的鬼魂在掐著秀兒的脖子。”
我真是沒想到,挨了我一下子的鄭玉居然殺人不,轉頭去找自己朋友了,怎麼就這麼執著呢。
“當時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把自己的中指咬破出來了點,雖然是把那個鄭玉趕走了,但是秀兒今早上起來就不理我了,喊吃飯也不肯,直直地往新房那走過去。”
說著我們又來到了吊死鄭玉的那棵樹下面,這時候談秀兒正坐在樹下,愣愣地發呆,時不時還來上一句我死得好慘啊。
楊昆見此嘆了口氣,給談秀兒了臉上的冷汗。
談秀兒現在神恍惚,我運氣一看,三魂七魄了一魂一魄。
這事兒呢倒也好說,喊個魂就行了。
我先拿了張安魂符,疊一個小塊塞到談秀兒手里,經過昨天的前車之鑒,我現在走到哪都帶著符紙了。談秀兒拿著符紙,明顯不再出冷汗了,看著況有所好轉。
“楊昆,你先放心,談秀兒沒什麼大事,就是三魂七魄了一魂一魄,今晚上我給喊個魂就好了。”
“那我現在該干點什麼?”楊昆有些手足無措地問我。
“你現在再拉談秀兒回家應該就跟你走了,你回去之後先守著到半夜,準備一件談秀兒常穿的服,再弄點米,點一個火盆,半夜我和胖子去給喊魂。”
楊昆聽了這些,點點頭,把談秀兒抱起來就走了。
“唉,怎麼就上這麼個事呢。”胖子慨一句。
“到時候給談秀兒喊魂,喊完魂咱們跟鄭玉好好聊聊吧,實在不行直接把除了。”我說,當然,這只是下下策,如果鄭玉愿意,我可以 送進回。
一天的時間也沒什麼別的事需要做了,只是村長又來找了我們一次。
徐村長這次沒有空手來,給我們提了一些水果,只不過我和胖子都不領,讓他拿回去。
“我聽說了,你們把董迎救下來的事,後生可畏,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啊。”
“您如果還是要說和昨天一樣的話,就請回吧。”我先胖子一步說道。
村長卻怎麼也不肯走,一直在念叨那麼幾句話,胖子被他煩得不得了,連拉帶扯地把他扶著出了院門。
“徐叔,我之前一直很尊敬你,覺得您是位明事理的人兒,可怎麼在這事上就拎不清呢?您不能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不停地宣傳依法治國,我已經和董迎的父母提議了,先選擇私了,您卻一直讓我們把鄭玉斬草除,害死了一次還不夠嗎?”
徐村長看著胖子,“天賜,你從小是咱們村子給你養活的,人不能忘本啊!就算是我們村子先對不起那姑娘,可那姑娘是自殺的啊,現在已經害了咱們村子好幾個人,不除要厲鬼啊!”
見怎麼說都沒用,徐村長又想打牌,道德綁架胖子。
胖子這人心,加上他對村子的,自然不好再說什麼。
我在旁邊走上前,冷聲說道:“徐村長,因果有報,你們村子種下了惡因,必然結惡果,那些人被鄭玉害死,也只能說是他們的報應!你走吧,這事沒得商量!”
徐村長看我油鹽不進,也只能走了。
但是他臨走之前,他顯然是也生氣了,冷笑著說了一句:“既然如此,天賜,你也別怪我不念舊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吧。”
這還是我頭一次聽徐村長胖子真名,看來是真的怒了。
胖子看了徐村長離開的背背影,也沒什麼別的可說的了,轉回了屋。
不過看的出來,胖子心里應該不好的,這些年他在外面賺錢,說到底都是為了他們這個村子,卻沒想到就因為這事兒,徐村長剛才竟然說出那番話。
胖子是真傷心了。
三喜子回來後,我把這事跟他簡單說了一下,三喜子也是一皺眉,說徐叔怎麼在這事上就這麼固執呢。
“他還能想出來什麼招,難不要把鄭玉的尸給毀尸滅跡了不……”
本來三喜子只是隨口一說,但我跟胖子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一眼。
臥槽,這一口毒啊!
我跟胖子立刻趕到楊昆家,也懶得跟他客套了,開門見山就問:“你們把鄭玉的尸埋在哪了?”
楊昆聽了這話,還是不愿意告訴我們:“你們,你們問這個干嘛?”
“昆子,你快點的,你不告訴我們鄭玉的尸在哪,我們可就不救談秀兒了。”胖子也不顧往日的兄弟誼,直接威脅道。
楊昆一臉糾結地點了點頭,帶我們到了村子後面的水塘。
水塘?
我頓時懵了,難不,他們是都沒下葬,直接拋尸了?
我去,這特麼也太有點那個沒人了吧,鄭玉被他們村子的人死,最後死後還落個拋尸的下場?
胖子的臉也不好看,他走在楊昆旁邊,攥了拳頭。
“就,就是這了。”楊昆顯然看到我們神不對,聲音有些弱了。
我們一看池塘,果然,鄭玉的尸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