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胖子嬉笑著,忽然覺墻壁上的長明燈忽閃了一下,山里更加昏沉了。
“有況!”
我說了一句,隨後警惕的看向前方。
通道的盡頭,約約有白煙散了出來,就像是濃霧一般,慢慢朝著我跟胖子擴散而來。
“我去,什麼況,怎麼覺突然起霧了?”胖子也繃了神經。
我還沒有開口回答,就聽到那濃霧里傳來有人唱戲的聲音,如幽如幻,如泣如訴。
“生平早奏 , 韶華好 , 行樂何妨,愿此生終老溫,白雲不羨仙鄉,惟愿取,思滿,地久天長,百年離別在須臾,一代紅為君盡,春人,花風如扇……”
這戲詞像是有幾個不同人的聲音,在混合唱著。
我跟胖子聽到這戲聲,一下子頭皮都炸了!
目盯著前面那濃霧!
就見那原本長長的走廊不見了,濃霧之中有一座木結構的鼓樓出現,古樓廊角飛檐,坐落一個回字形,回廊里面,每隔十步左右一個房間,房間上木格子雕花,黃銅門環,古古香。
而在這座回字形鼓樓的中間,是一座巨大的戲臺,戲臺子上約約有五個人影,穿著水袖長衫,咿咿呀呀的唱著戲。
這戲聲,就像是有著某種的蠱力,讓我跟胖子不由自主的想要朝著那鼓樓走去。
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能過去,一旦進了鼓樓,就再也不能出來。
可卻像是不控制一般。
我連忙給自己打了好幾道固魂訣,才讓自己的神智清明了一些。
再一抬頭,就看胖子已經離那古樓不過數十步遠!
“胖子!停下!”
我連忙大喊著上前去拽胖子,但胖子的雙目呆滯,顯然是被戲聲已經迷了心神。
連忙又取三道固魂符打在胖子的後腦勺,卻也只是讓他愣在原地,還沒有回復心神。
戲臺上那五個戲子,唱戲的聲音越發的凌厲,那張濃妝艷抹之下的臉,也漸漸出慘白的死人白,與鮮紅的胭脂形詭異的對比。
周圍的氣越來越重,溫度也越來越低。
隨著那一聲接一聲的戲聲,胖子碩的,再一次緩緩了起來,朝著古樓走去!
不好!
我心一沉,固魂符對胖子竟然一點作用不起,這戲聲中的怨氣實在太大。
看來只有停了這戲聲,才能救胖子。
沉思了一下,我記得《太風水錄》中有一種法陣,可以化頂為水,這個法陣能借助陣一切件化水,以水沖。
至于管不管用,我還真不知道。
但眼下胖子朝著古樓越走越近,我本來不及猶豫,左手掐訣置右腕脈門,周玄氣運起。
我取出五張符紙,分別彈在五行的五個方位,接著,一個明的水陣在古樓前形,然後水陣像四周擴散,強勢霸道的過了襲來的氣。
臺上的五個戲子,似乎察覺了什麼,戲聲戛然而止。
胖子腳下的步子,也隨之停了下來。
就是這時!
我趁著水陣中借來的水襲上戲臺的瞬間,轉而左手再掐訣,布冰陣。
“水自冰而殺!”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水陣中借來的水隨著我的口令凝結冰。
山里的線本來就昏暗,昏黃的線映照著那些冰錐,反出的線,直向臺上那五個戲子。
五個戲子側躲避,暗箭穿過他們的腹部飛去,連忙向一側撲倒,想要從戲臺上下來。
但此時,整個戲臺被我用冰封住,任由他們在戲臺上輾轉騰挪。
冰陣附加的效果還在,隨著我喚出的水箭攀附凝結,抬手召出數十支箭,喝一聲:“敕!”
臺上那五個戲子似乎也覺到了我這一下要他們的基,當即發出一陣怪,避開冰箭。
戲臺上漫起黑霧,但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推,的黑霧連連後退。
“還想逃?”
我冷笑一聲,抬手便是一道縛符懸空,隨後雙手在前疊印,手勢變化繚,最後雙指點符,低喝一聲:“起!”
這一下子,總算是將五哥戲子牢牢釘在原地,如牢籠一般,任他們從中鬧騰也無法離地分毫。
但我知道,是將他們控制住還不夠。
我再次布陣,一指指天,一指緩緩掐了個引雷訣,準備借天雷。
借天雷很耗心神,但威力駭人!
若是我還是在問氣境的修為,怎麼也不會做到這一步。
不過,如今我已經達到修氣境,正好可以借此一試修為。
取出三張符紙,虛空畫著引雷符,“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
我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雷鳴蓋過了我的聲音,直指戲臺上!
第一道天雷已經借到了!
我心中一些,但面不改,繼續借天雷。
雷驅散了大量氣,臺上的凄厲的鬼吼聲愈發的刺耳。
氣也越來越重,聚起來的氣猶如一把小刀隔著剮割魂魄,我連念幾道固魂訣,才穩住了心神。
不過,離古樓最近的胖子,可就遭了殃。
耳朵里已經有鮮被氣震了出來。
再這麼下去,胖子的心神必然損,到時候醒來,恐怕不癡也傻!
我心一沉,一手繼續畫引雷符,而另一手則是咬破食指,以氣之在胖子的上畫了一道守靈符。
因為氣之的流失,我畫引雷符的速度明顯越來越慢。
臺上那五個戲子被我消耗了這麼久,還有這麼強的能力,完全是得了地利,得于源源不斷的氣滋養,再弱也能有魚死網破之力。
更何況我現在還要分一半的心力來護住胖子的心神。
“邪鬼莫進,退!”
我不得不分神冷喝一聲,趁氣暫退之時,在胖子上完了守靈符的最後一筆。
隨後,我再次將雙手聚于前結印,原本被氣侵蝕到黯淡的水陣重新自八方亮起,再聚四張雷符填補在四個方位之上,依托水陣,一個小型的雷陣圍困了整個戲臺。
水跟雷同起的威力可想而知,我這是在準備一個斃命殺招。
但至于究竟能發揮出多大的威力,我現在還沒有底。
只能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