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才知道,這老太太正是山下村莊的孤寡老人,平時一個人的生活本就拮據,但我們仿佛很有緣分,大雨的那些天,我們一家老小都去了孫婆子家避難,要不是出手相救,我們本捱不到現在!”
黃皮子一邊說,四下的叢林中發出了細細簌簌的聲音,我放眼一看,竟然有十幾只黃皮子躲在暗瞧瞧觀察我們。
胖子吸了一口冷氣,“個熊,幸虧剛才沒沖,不然我們兩個人對付這麼多黃皮子,還真是有些危險!”
我拍了怕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點,隨即問道,“想必這周圍都是過孫婆子恩惠的人吧?看你們這行頭,不知道孫婆子的死因是?”
我作為一個風水師,常人有求于我無非兩件事,一就是讓死人走的放心,二就是讓活著的人活的放心。
“因為孫婆子本就上了年紀,腳有些不便,那接連的幾日大雨,孫婆子了風寒,我們又拿不出錢來給治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病死在了床上,就算我們有錢,那城里的大夫看見我們這裝扮,估計早就嚇跑了。”
說著,黃皮子又哭了起來,一時間,山林間的空氣都有了幾分抑。
胖子倒是個擅于熱場的主,他先是上前把兩只黃皮子扶了起來,倒也沒嫌它們上的尿味。
“聽你們這麼一說,你們也是不容易,眼看就要秋,還被天災沖了窩,想來也是那孫婆子的命數走到了盡頭,怨不得你們,好在生前做了好事,才有你們這些有良心的黃皮子吊唁送終啊!”
我點了點頭,“黃皮子在外人眼里雖是邪,不過我看出了你們的誠意,是真的想報答孫婆子的恩,你們可曾知道的生辰八字,待我回去起壇作法,必定好好送一程!”
那黃皮子卻是面難,“孫婆子從未和我們提起過此事,不過臨走前給我的一件東西,我一直都隨帶著。”
我從黃皮子手中接過一塊白布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看,竟是一塊完好的玉鐲子!
而且這上面沒有毫沾染黃皮子上的味,在太的照下晶瑩剔,顯得尤為珍貴。
“嘿,這是什麼寶貝,給胖爺我瞧瞧!”
自打我掀開了那上等的布料起,就被胖子盯上了,這玉鐲怎麼也得讓他把玩幾番。
“這可是上等的寶,能夠阻擋邪氣近,這要是拿到城里的典當鋪,恐怕能換半套房子,可孫婆子臨走也沒提這件事,說明這老件對于意義非凡啊!”
“我去,這鐲子能值這個價?姜老弟你該不會看走眼了吧?”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瞪了胖子一眼,正道,“你看這玉石,看似毫無瑕疵,實則這外面包裹著一層特殊的質,可以避邪靈,擋罹禍,而之所以能保留至今,一定是被高人指點過的,我們後輩萬萬不可口出狂言!”
聽了這番話胖子才老實了,“能讓孫婆子這種老好人的生命走到盡頭,都要保護的東西,你打算怎麼理?”
這時另一只黃皮子小心翼翼的說道,“孫婆子不多,就數這鐲子最值錢了,今日有幸能和姜大師見面,不知是否可幫忙點一寶,讓老人家走後能去另一個世界榮華富貴,來世投胎到個好人家?”
“事之後,我們一家必有重謝!”
說罷,兩只黃皮子在此彎腰作揖,人類的禮數倒是沒落下。
我倒是不圖那些小恩小惠,料想這幾只黃皮子也不了什麼氣候。
倒是我主幫忙,一會浪費我的時間,二會折損我的壽,但凡是做了違背這時間規律的,對于一個風水師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輕則霉運,重則大難臨頭。
風水這一行,最講究的就是因果報應了。
幫一個素不相識之人找個山脈風水好的地方葬了,這事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孫婆子畢竟只是個普通人,若是給尋這山脈之中龍頭的位置,反而不利于轉世投胎,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有著短短二十年修行的黃皮子是否能夠理解。
一般來說,這龍首的位置是要留給那些生前作惡多端的,以免他們到了底下還不安生。
所謂龍首,正是山脈靈氣聚集之地,也是世間惡念煙消殞滅之地,此地可以起到凈化靈魂的功效。
另一方面,龍首底下必定住著鎮山之寶以邪靈,今日遇到的黃皮子,也算是這山林之間千百種生靈的其中一種罷了。
那年老的黃皮子仿佛看穿了我的顧慮,小步上前道,“想必今日姜大師在路上也是遇到了不怪事吧?”
我愣了一下,問他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們黃皮子天生就能看到你們人類看不到的東西,這是一般學風水的修煉幾十年都未必能得來的功夫,今日在此等候,并非有意為難,只要您愿意幫忙,您所遇之事,我定有辦法破解。”
看到黃皮子走近我耳邊說話,胖子也不樂意了,“個熊,怎麼你們才認識多久啊,就達共識了,姜老弟,這事是不是讓你為難了,雨凝妹子還等著你呢,別因為這點小時誤了時辰!”
這黃皮子仗著自己有幾年修行,連威脅的話都敢說出口。
不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就連對這條上山路悉的司機也已經被控制,這山上指不定還有多窩黃皮子。
真要是來的,我和胖子兩個人的勝算還真不大。
最主要的是,黃皮子難纏是出了名的,惹了他們,那絕對會惹一。
思忖了片刻,我才再次開口。
“讓我幫這個忙可以,不過我也有要事在,得讓司機帶話過去,讓我未婚妻稍等片刻,畢竟尋這寶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我沉聲說完,胖子卻急得直跺腳,“我去,姜老弟,真管啊?今天這可是你的大日子,誤了時辰,你咋跟雨凝妹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