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韓家的出手,老六不敢再耍花招。
稍作休息了片刻,等華人醒來,我們便準備,準備進羅剎鎮。
華人得知老六給下了藥,氣得不輕,不過眼下也知道進鎮重要,畢竟還要指著老六帶我們進羅剎鎮。
臨出發的時候,老六又帶我們去了後院。
我這才注意到,後院還有一方水塘,院子中間被人用磚石單獨的鋪出來一條道兒,兩邊都是種的花草。
我對花草沒什麼了解, 只有一個是我認識的,稗子。
稗子是很常見的野草,到都能看見,可稗子不常見,這并不是花,是一種有其他作用的藥草。
說是藥草也不能下藥,唯一的作用,是能讓人見鬼,說起來和牛眼淚差不多,這兩者還有點關系。
牛眼淚能見鬼,實際上不對,會傳出這種說法,是因為恰巧有牛吃了稗子,所以流出來的眼淚有稗子的效用。
“稗子?”我有點驚訝。
老六回頭看了我一眼,哈哈一樂:“你這小老弟竟然還認識稗子。”
胖子在後面拽了我一下,就問我稗子是個啥玩意。
我說跟牛眼淚的作用差不多的玩意兒。
“這麼說,這玩意兒能讓人看見鬼?”胖子又問。
我點點頭,然後看向老六,就見老六摘了一些稗子分給我們三人,讓我們放里給嚼了咽下去。
我遞給胖子和華人,讓他們嚼了一些。
至于我自己,自然是不需要的。
老六愣了一下,倒也沒多問,估計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吃了稗子後,老六就帶著我們準備出發,臨行前,又把院子里的那條大黑狗也給牽著了。
華人本來就因為下藥的事一肚子火氣,看到老六還要帶上這畜生,心里的火頭子更甚。
老六現在是真的只剩下憨厚,憨憨一笑:“大妹子,你先別怒,咱們要進這羅剎鎮,還真得靠大黑領路。”
“我老六之前跟你們說,除了我,整個冀北沒人能帶你們進羅剎鎮,也不是忽悠你們。你們別以為是本地人,就肯定能帶你們進鎮子,主要還是得靠大黑。”
老六這話,我倒是有幾分信的,黑狗辟邪,這羅剎鎮著詭異,老六要帶上黑狗,應該是有他的道理。
胖子看華人怕這黑狗的,就讓華人走他邊,嘿嘿一笑,“人,沒事兒,胖爺我保護你!”
丫這時候還有心玩這種英雄救的套路,我白了胖子一眼。
夜越來越重,氣也越來越重。
尤其是羅剎鎮。
老六告訴我們,從這里到羅剎鎮的里面,只有一條進鎮的路,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這半個小時的路程,也就是最恐怖艱險的路程,能安然過了這條路,進了鎮子里面,基本也就安全了。
看來,這半個小時,不是那麼好過的。
老六牽著黑狗走在前頭,我讓胖子和華人走在中間,自己則是在後面墊後,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從兜里取出兩張五雷符,遞給了胖子和華人,讓他們裝好。
出了花姐家的院子,便是一條沒有路燈的漆黑的路,路兩邊也沒有一戶人家亮著燈,整個鎮子,宛若一個死鎮。
要說這羅剎鎮,真是邪。
我們走的這條路上,兩邊種的全都是槐樹。
槐樹就是鬼樹嘛,這種鬼樹種這麼多,難怪這里氣這麼重,極容易出事。
我左手掐著雷訣,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跟著,耳聽八方,時時刻刻注意著周圍的靜。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
我渾一冷,打了個哆嗦,這特麼也太冷了吧?
而且還是那種不對勁的冷,就好像是有人在你耳旁一直吹著冷風似的。
胖子也覺得不對勁了,低聲對我說道:“哎,姜老弟,我怎麼覺著有人在我耳邊吹冷風啊,咱不是吃了那稗子嘛,還是啥也沒看見啊?要不你開天眼看看?”
我說行。
但怪就怪在,連我的天眼,也是什麼都沒看見。
太邪了!
老六在前面又提醒了我們一句,讓我們無論如何,千萬都不要回頭,低著頭往前走就是了。
罷了,既然他說只要不往後看,就不會有事,我也沒再去糾結究竟是不是有人在我耳邊吹冷風。
我們四個繼續往前走。
這條路有好幾個拐彎,七拐八拐的,很快我就發現,又繞到那安魂塔那邊。
比起之前在車上,那安魂塔離我們更近了。
間,似乎能聽到那安魂塔里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塔的一圈似乎還有黑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走在老六旁邊的那大黑狗嗚嗚的發出低吼,脊背的都炸了起來。
老六安了兩聲,又說:“還有三里地,咱們就到進鎮子里面了,在這段路上,不管遇到啥……都不要慌張,也不要回頭,切記!如果回頭,咱們幾人都得完!”
我們幾個都說好。
可這邊剛說完,就在轉彎離那安魂塔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
在那安魂塔的邊上,趴著一群長得極其高大的怪,四肢與常人無異,但臉卻長得有點像猿猴,臉上還長滿了。
一個個手里都拖著一個人。
這些人都被他們啃食了。
有的人被啃的只剩下白骨,有的人被啃到了腰間,還有的人只剩下一個腦袋。
那場面,別提特麼多瘆人了。
胖子繼續發揮他的英雄救神,擋在華人的左邊,用手遮住的眼睛,讓別看,怕不了刺激。
老六笑了笑,指著那些被啃食的不樣子的人,那就是羅剎鬼,在吃人呢!
怪不得他之前說,安魂塔,不安魂。
這特麼就是人間煉獄!
“不要管,也不要多說,咱們繼續往前走,有大黑在,那些羅剎鬼不會把咱們當獵。”老六又說道。
雖說黑狗辟邪,但這里說有七八只羅剎鬼,真能害怕一條大黑狗?
我跟老六提出了疑,老六嘿嘿一笑:“大黑,可不是一條普通的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