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現在也沒什麼趁手的家伙,我扶著墻緩慢下行,這才注意到,在掙扎之間,自己的包早已經落了湖水里。
那些水怪們齊齊著我,把我當做可口的獵,他們用模糊的手把玩著我的背包,像是在等著我落網。
我搖了搖頭,與其用命打撈背包,倒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四轉了一圈,我找到了墻角里殘留的一盞長明燈。
這長明燈倒是好東西,只要點燃,便不再需要擔心燈的問題。
可當我點燃了長明燭後,我才猛然察覺到,周圍的墻壁并不是石壁,而是鏡面。
走過這麼多墓,這樣奇怪的設計,我還是第一次見。
抬頭了一眼,便能看到無數個自己的倒影,而倒影之中的雙眼,也在看向我自己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樣的場景,我總覺得有些骨悚然。
在四周轉悠了一圈,我算是徹底斷定,這間墓室本沒有其他的出口。
除非我能砸開石壁,原路返回,又或者,通過底部的那片寒潭水。
湖水十分清澈,顯然是活水,千百年不干涸,一定有其他的源頭。
可湖水里那麼多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怪,最壞的結果就是會被他們分尸,連渣子都不剩。
我得想個其他的辦法。
在原地轉悠了好一陣子,這才驟然發覺,墻壁上,那些我的影子死死盯著我,本就不曾過。
我一度以為自己落了什麼風水境,可四轉悠了好一陣子,并沒有發現有什麼陣法的陣眼。
在這里呆的時間越長,我這心里越不踏實,整個人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煩躁。
仔細思量了一陣子,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又仔細盯著湖面看了一陣,這會兒才發現,那些怪在湖水之中不斷的把玩著我的背包,像是刻意在引導我一樣。
單獨一條路已經被封死,唯一的一條出路,就只剩下了眼前的這片寒潭。
想到此,我的思緒豁然開朗。
他們就是在刻意引導我,引導我跳水中,這線索給的太過明顯,我這一本事,在此本派不上任何用場。
水面依舊映著我的倒影,我盯著倒影之中的自己,卻見湖面倒影的自己,突然詭異一笑。
自從倒影的自己出了詭異的笑容之後,整個墻壁上鏡面上的自己,都呈現出這樣詭異的笑容。
湖水之中的怪也開始發出刺耳的笑聲,與鏡面之中所倒映出來的影子相互呼應。
我瞇起眸子,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都已經如此明顯,我當然知道,破開迷局的關鍵就在我自己上。
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朝著墻上的鏡面砸去。
鏡面碎裂的那一剎那,湖水之中的怪聲更為刺耳,但他們似乎也失去了理智,開始不斷的在乎水面翻滾。
背包在混之中,被他們甩上了岸,我連忙拾起漉漉的背包,幸好這背包是皮制的,里面的家伙事兒沒有。
我連忙從里面取出幾張符紙,原地打坐,口中念念有詞,念著明心咒。
漸漸的,那種刺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我耳邊。
再次睜眼,我咬破了手指,在符紙上沾了一點自己的,用氣之畫破邪符,隨後點燃丟進湖水之中。
在破邪符的作用之下,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湖水慢慢干涸,那些所謂的怪,原來不過就是一骷髏的化。
我了有些發酸的腦門,在地上坐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扶著墻站起來,看到了墻角里著的陣眼。
果然是萬變不離其宗,剛才的一切,雖然只是幻象,但仍然離不開風水。
我把地上的陣眼拔了出來,從那道樓梯又重新走了上去。
上面的場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這四人紛紛倒地,他們不省人事,顯然是像我一樣,都進了幻境之中。
我在鎮墓附近轉了一圈,此時才察覺到,是韓誤了機關,那迷霧只是一個藥引子,這些鎮墓組了一個滅神陣,在這滅神陣之中,最大的敵人,就是我們自己的心魔。
人在極度脆弱之時,就容易邪氣,如果剛才,我的意志再薄弱一些,絕的緒涌上心頭,說不定我這輩子,都會被困在其中,無法再醒過來。
我把他們幾人扶了起來,將他們從四個方位靠在大榕樹上,隨後用氣之,在他們四人的印堂上分別點了一下,又分別給四人彈了一道守靈訣。
守靈訣也只是能讓他們穩固心神,冷靜下來,可不能拉他們出陣。
如今他們都在幻境之中,只有讓他們先冷靜下來,發現一切只是幻境,方能破了這陣法。
有了我的氣之的加持,再加上守靈符,不消片刻,韓第一個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瞬間,我看到韓的眼底,有一子很重的戾氣,但很快就去不見了。
韓睜眼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後便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明顯有驚詫之。
“我也剛從幻境中走出來。”我淡淡說道,知道他在驚詫什麼。
他略一點頭,起了筋骨,只說了一句:“姜家真是出了位天才。”
這時候,胖子也在一句“個熊”的罵罵咧咧中,猛地一把驚醒過來,看到我和韓以後,喋喋不休道:“個熊,胖爺差點以為要代在這兒了!”
他喋喋的說著剛才在夢境里發生的一切,雖然與我的不盡相同,但都是自己的心魔。
韓和胖子二人畢竟也是修習的人,靈識方面要比王家兄弟高很多,醒來自然也迅速,但王家兄弟就沒那麼輕松了,我們一度以為,他們醒不過來了。
後來還是韓借用梅花易數,才將二人從幻境中給帶了出來。
在所有人都緩過神後,韓默不作聲地站起來,我本來以為他還要鎮墓,卻沒想到,他卻是走到了榕樹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