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把那事主請進土地廟里,詢問之下,果然是他家出了事。
這事主何保國,白天下葬的是他的父親,可就在晚上的時刻,他父親的墳里,突然竄出只黃鼠狼。
原來是下傍晚的時候,何保國一家去給他父親燒香,到了墳地,就發現下午新起的墳包上,破了個碗口大,黑乎乎的,像是什麼畜生掏的。
當時何家人也沒多想,何保國就彎著腰往里面瞅。
冷不丁的,就看到那里面探出個茸茸的腦袋,嚇得何保國跌退兩步,一屁坐在地上。
何家人一開始還以為是何保國的父親詐尸了,穩定心神看清楚,才發現那是一只黃鼠狼。
這黃鼠狼也古怪,見了人非但不逃,反而從里鉆出來,在何保國面前人立而起,兩只前爪扶著腦袋上一塊白慘慘,好像瓜皮帽的蓋子,也不咬人,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何保國。
等何保國看清楚了,才發現這黃皮子手上拿的,哪是什麼瓜皮帽,而是一個頭骨!
死人的頭骨!
墳里竄出個黃皮子,手里還抱著個死人頭骨!
這事兒實在是詭異的很。
逍遙子聽了這話,看向酒瘋子,就想到酒瘋子說那塊尸地原本就是個黃皮子墳,但他也沒想到這黃皮子會從何保國墳里竄出來。
從宅風水上說,墳包有不是好兆頭,聚不住氣,還會讓後人得眼疾,墳里有魚、、金銀蛇一類,乃是大吉之兆。
至于黃皮子住墳地,逍遙子只聽說過墳地有狐貍是好兆頭,狐守墳是福壽墳,能給後人增福添壽。
黃鼠狼住在墳里,難道是預示後人要出皇(黃)?
可轉念想到另一個況,趕忙問何保國:“那個黃鼠狼是頂著死人的頭蓋骨,從你父親墳里鉆出來的,那它……頂的什麼人頭骨?”
何保國臉慘白,自然是不敢去細想,那頭骨是不是他父親的。
“我……我不知道,沒敢挖墳看……”何保國哆嗦說道。
逍遙子就又問他,最後那黃鼠狼怎麼理了?
何保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當時我們都嚇壞了,就找了易先生,哦,就是白天給我家看墳的那個風水先生,他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把黃鼠狼趕走,再把墳上的補住,應該就沒事了。”
“那黃鼠狼能趕走?”酒瘋子這時候在一旁了一句。
何保國看了他一眼,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看樣子,那黃鼠狼自然是沒輕易趕走。
看他的神,逍遙子約覺事恐怕不對勁,就問何保國,那後來怎麼理了那黃鼠狼?
“那黃鼠狼怎麼敢都不走,而且那墳包上的還被他越刨越大,易先生說,一旦那墳包上的,出下面的棺材,我父親就會詐尸!急之下,我……我就讓人放了把火,想把那畜生燒灰,心想燒灰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聽到這里,酒瘋子拎起他那酒葫蘆喝了一口,里念念有詞:“命啊,都是命!是禍躲不過。”
逍遙子也知道事更加棘手了。
本來何家刨了人黃皮子墳,已經把黃皮子給得罪了,現在又放火要燒黃皮子,怕是他們何家,甚至他們村子要出大事!
“後來怎麼了?”逍遙子又問。
“晚上半夜的時候,我老娘就出事了……”
確切的說,是何保國老娘從燒了黃皮子之後,就開始發起高燒,人也迷瞪起來,嘟嚷著什麼有人要燒死,把熱死了,還說什麼老伴要看的頭蓋骨,補全自己的頭蓋骨。
總之鬧得詭異的,何家人看著也骨悚然的,但也沒多想,就以為何老娘是嚇魘住了,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
誰知道,越是到了半夜,何老娘鬧騰的越厲害,披頭散發,左手拿個鐵盆,右手握,邊敲邊跑,口中還嚷著:“我不是個東西,得罪了大仙,我家老幺(何保國)更不是個玩意,燒了大仙一家子,鄉親們快出來評評理,我家老幺是不是該活活燒死?”
村里人當時還不知道何家的事,結果被何老娘這麼一鬧,村里人議論紛紛,何家的事也瞞不住了。
只是,何保國只說了趕走他父親墳頭黃鼠狼的事,并沒有說趕走的方式和過程。
有上年紀的老人說,這是得罪了黃大仙,被拿法了,趕擺供奉求大仙開恩,否則會有命之憂。
所謂拿法,就是的畜生用妖法折騰人,之所以不說中邪這種通用詞語,因為被拿法的人是任憑妖擺布,讓他生病就生病,讓他發瘋就發瘋,一旦不被拿法又立刻痊愈,十分邪門。
何保國就要準備去找易先生,想個法子求黃鼠狼開恩。
可還沒等他出村子,更詭異的事就發生了。
他父親詐尸了!
不僅是他父親,準確來說,是他們老何家的所有先人,都破棺詐尸了!
那場景,村里人什麼時候見過?有好幾個膽小的婦,當場直接就嚇暈過去了,何保國也嚇得人都傻了,後來還是他老娘忽然清醒過來,就說要找什麼“酒瘋子”。
何保國這才響起白天酒瘋子說的話,說是有事去廟里找他,這才帶著人著急慌忙的趕了過來。
逍遙子看一眼酒瘋子,酒瘋子卻是一副不關已的態度,依舊沒有停止喝酒。
酒瘋子看得出逍遙子的心際,他不由的一笑,說道:“黃皮子狡猾的很,就算是復仇,他也不會輕易面,自然還是要借別人之手來做自己之事。”
逍遙子明白酒瘋子的意思。
這黃皮子怕是附了死人,才讓這些死人詐尸的。
“先帶我們去看看。”
逍遙子說的是我們,他知道,酒瘋子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可這酒瘋子這時卻耍起賴來。
“你跟著他們去看就了,我就不去了,這些事我一個酒鬼,向來不懂,去了也是多余。”
說著,這酒瘋子竟然直接就在廟堂的地下,就地躺下,側個子,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