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他們?”酒瘋子搖頭一笑:“就算他們不進九龍棺冢,一旦龍元現世,必定方圓百里,龍氣滔天,非爾等凡人所能承得起,你以為他們能活?”
“一切皆為命數,當初那黃皮子聽聞九龍棺冢的傳聞,貪長生之,將其墳冢遷于九龍棺冢之上,這是因。”
“何家將下葬,那麼多的風水吉地不選,偏偏選在了黃皮子墳上,掘了黃皮子墳,遭了黃皮子的報復,這也是因。”
“有因自然就有果,而進九龍棺冢,已經是我能為他們爭取最大的善果。”
因果之論,我一直都明白。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你不得不認。
“龍元現世,又會怎麼樣?為何後來他會作為太歲邪星降世?”我又問道。
“小子,這個問題問得好!說明剛才認真聽酒鬼我說的話了!”酒瘋子聽到我的提問,拍了一下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當年我將龍元一事,告訴了一個風水先生。”
我知道,酒瘋子說的這個風水先生,不是別人,正是逍遙子。
“那風水先生,我一見他,便知道他是九龍棺冢選定之人,注定要為就龍元之人,我雖然想阻止九龍拉棺現世,但也知道,凡事不可強求,應順應天道。”
“龍元現世,是順應人對長生的執念,人的執念越深,九龍棺冢所到的應也就越深,龍元現世也就了必然。”
“既是必然,那麼就算是我現在能阻止龍元現世,但阻止得了一時,無法阻止一世,除非人能斷斷念。”
“可世間俗人,即便是修道之人,也有七六,怎麼可能斷斷念?”
說到這,酒瘋子停下來,揚起手里的酒葫蘆,狠狠喝了一大口,表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了心,繼續跟我說道:“九龍拉棺現世,天地間必將有一場大浩劫,而這場浩劫的唯一轉機,就在于龍元之。”
“九龍拉棺的主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誰人敢妄下斷言?酒鬼我只知,龍元乃是他的一縷元神,向善,天下玄門免于浩劫;向惡,玄門注定一場雨腥風。”
“當年那風水先生必然也是參這其中的天機,是以,以風水之奇斬龍之局,斬斷龍元與九龍棺冢的聯系,將之安置于一孕婦的,以新生的嬰兒降世。”
聽到這里,結合我之前經歷的姜太極的前半生,一切都有了頭緒。
當年逍遙子從九龍棺冢中帶出龍元,讓龍元借孕婦之腹降生。
雖然他斬斷龍元與九龍棺冢之間的聯系,但龍元借人腹降生,必然異象橫生,所以便有了太歲邪星命格。
所以,從姜太極出生起,逍遙子就一直注意著他的生活,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將姜太極帶回太殿,收他為徒,恐怕是想要一探他的本,究竟是善是惡。
但如今從姜太極的前半生來看,他應該是向善的吧?
至,目前玄門之中,并無大的變故。
我看向酒瘋子,將我的疑問提了出來。
酒瘋子很慎重的點了點頭:“沒錯,他賭贏了,他賭人本善,即便是龍元的化生,但在初降世之時,皆為善。”
“既然如此,為何這九龍棺冢還會存于世間?”我又問道。
“因為他低估了人,低估人們追求長生的執念。”酒瘋子說。
我咯噔了一下,問酒瘋子什麼意思。
酒瘋子嘆了一口氣,隨後喝了一大口酒,才再次開口:“我說了,龍元現世,是順應人對長生的執念,人的執念越深,九龍棺冢所到的應也就越深,到了最後,龍元與九龍棺冢之間被斬斷的聯系,終究會再次連接,到了那一天,九龍拉棺依舊會重現于世。”
我明白了,為何姜太極會對長生之也產生執念,恐怕便是他與九龍棺冢之間的聯系,被在連接,冥冥之中,指引著他去探尋九龍棺冢的奧妙。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酒瘋子。
姜太極已經尋得九龍棺冢,也就意味著他與九龍棺冢之間的聯系已經完全締結,那玄門之中,將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酒瘋子沒有給我答案,卻是說道:““小子,你我相見時間已過,我的靈魂即刻要化這長生之留存在這龍冢之中,待我消失,你便可將那本長生籍取出。至于玄門之中,會發生何故,還需你自己去探尋。況且,這陣中陣,破解的關鍵也并非在于龍冢,而在于執念。”
“執念?”我不解的看著酒瘋子。
“此等陣中陣,乃是執念所化,若想破陣,必先找到其執念所在,經歷完這場執念,就是化解陣中陣的關鍵……”
酒瘋子的聲音再度變得縹緲,人也變得虛幻起來,漸漸在茫茫的虛無中,化為了虛無。
我的眼前頓時一黑。
再次睜開眼,發現我已經回到九龍棺冢之中,前依舊是那霸氣的九條龍骨。
而在九條龍骨之上,赫然有一本與我之前從豬剛鬣那邊得到的一模一樣的長生籍。
我悄然上前,將這長生取出,周邊的九條龍骨卻在這一瞬之間坍塌。
我帶著長生從龍冢出來的時候,明顯知到自己的變化,好像自己的力比之前更加的充盈。
可還是出事了!
腦海中迅速閃現無數的畫面,我到頭暈目眩,模糊中又看到了清月的影子。
這些記憶重疊,我恍惚的又記起自己好像姜柯,和一個雨凝的子婚,來這里是為了尋找雨凝的魂魄。
剎那間,畫面再次消失,睜開雙眼,耳邊回起酒瘋子的最後一句話。
“此等陣中陣,乃是執念所化,若想破陣,必先找到其執念所在,經歷完這場執念,就是化解陣中陣的關鍵。”
思忖了一下,這陣中陣應該是清月的執念所化。
據我之前所經歷的,清月的執念,應該是對姜太極的。
難道,他們二人之間,後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