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他又說道:“至于要想做到真正意義上的駕馭麒麟蠱,以我老頭子的修為,還做不到那一點,不過我老頭子至也能再制麒麟蠱二十幾二十年,至于以後,就要看小胖子自己的造化了。”
說著,苗老又嘀咕了一句什麼,不過說的是苗疆這邊的苗語,我沒聽懂。
我自然也知道,麒麟蠱既然是苗疆的圣蠱,要想駕馭,自然非一般人所能為。
不過倒是這個苗疆的祭奠,我曾經聽胖子描述過一二,似乎不一般,或許……
“苗老,不知這祭奠我們能參加嗎?”我問道。
此時,苗老帶著我走過破敗的木門,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像大廳一樣的空間。
大部分的香火都點燃,其中一個最顯眼的,就是放在中間白的人魚燭。
許多木刻的牌匾裂開了隙,刷上的紅漆發白也沒有人去管,大部分的紅渣子都掉了一地,旁邊有一個木簽筒。
苗老走過去出一節,點了點頭:“可以,但前提是你們不要打其他的心思。”
他的目異常凌厲,直接穿了我的想法。
準確來說,這件事的可作很大,大到很有可能會造無法估計的後果。
誰都不能夠擔保,在祭典上鬧出的問題,會不會牽扯到各方勢力,尤其是在這種錯綜復雜的環境下,很有可能會造整個苗疆部的。
“你們或許不清楚,雖然現在整個雨林看起來富有生機,但地里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苗老把手中的簽子在了本應該香灰的木壇子上。
我看過去,可以清晰的看見上面寫著的是下下簽。
這是一個最不吉利的簽。
“人本惡,誰也無法了解,他們在狗急跳墻之後,會做出什麼令人發指的舉。”
說起這句話的時候,苗老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蒼老了十年一樣,彎著的脊梁更加頹廢,整個人就像最初一開始見面時,出來的沉沉死寂。
話中有話。
我敏銳察覺到里面的關鍵,心里面冒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想。
“難道您……”
從胖子之前的描述來看,苗老的確是一個和其他人格格不的存在,但在經過目前的接看來,對方并非真正的惡人。
能夠利用萬象方做出鏡像空間的人,本該有更加廣袤的天空,卻于極度貧瘠的山脈,固步自封,不愿意再出世,而是一味的居。
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那個瑤瑤的小姑娘。
這里面必然發生了一些事,讓苗老對現狀產生了極度的失,從而憤然離去,就連他們邀請的祭典也一再拒絕之外。
“很多事都變了。”
苗老定定的看著我,語氣平淡,并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話鋒一轉。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曾經的那些人眼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富有非常虔誠的意義,這是一種好的循環,可直到某一個環節產生崩裂,純粹的信仰早已變質,他們以此獲得的力量,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是扭曲,力量減弱了。”
我心中一跳,一直以來,都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點。
為什麼越古板的人越排外,不僅是因為他們對自有著非常堅定的頑固,更在于他們的信仰堅定。
只要有人分化,或者說,在這個看起來堅如磐石的區域,稍微裂出一個小,那麼大廈傾塌也只是遲早的事,最終千里之堤,潰于蟻。
苗疆有百年一遇的祭典,是通過彰顯自己的信仰來進行驗證力量,可如今卻變了,變各族勢力爭話語權的目的。
“你應該已經覺到了吧,雨林里毒蟲的毒,實際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厲害。”
苗老撿起了一個落滿了灰塵的坐墊,是用竹子編織而,在上面披上了一層破布,扔到我的面前,盤踞而坐。
我停頓了一下,隨後沒有猶豫,上前坐到了苗老的對面,表達了自己的肯定,斟酌著字詞。
“與其說是毒減弱,倒不如說,像古籍上記載的一些毒,早就已經消失殆盡。”
在來到苗疆之前,我就翻閱了大量的古籍,無論是正統還是分支,里面最令人琳瑯滿目,到眼花繚的,就是各種毒的記載.
這些毒有著非常明顯的特征,其中這種毒也截然不同。
就比如曾經在山林中算是極為普遍的一種類似于狐子的存在,倒不是說真的像狐貍一樣會魅人心,而是說這種毒是看起來像飛蛾一樣特別小的蟲子,因為長得特別奇特,甚至會在夜晚發出淡藍的芒。
通常是作為一種比較正向的雨林引路者存在,遍布山林,有著非常小巧的蛹寄生于灌木叢中,是一種特別好養活的毒,作為毒也只是有著簡單麻醉功能。
“沒錯,不止是消失,普通沒有什麼大礙的毒蟲消失,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認為或許是因為時間過了,那些生的繁期還沒有到,所以沒有出現也沒有關系。”
苗老語氣淡然,但我卻在他的臉上看出一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表,就算到現在談到這一點的時候,還是會覺到由衷的憤怒。
“就連我在當時也是這麼想的,錯過了最佳挽救的時機。”
我坐姿端正,恭敬的聽著。
直覺告訴我,這其中必然發生了一件足以顛覆整個苗寨的事。
甚至,很有可能和圣的變更,與之後融合的事跡有著非常巨大的關系。
這些線索在我的腦海里面拼湊一個模糊的形狀,讓人更加心驚跳。
這個事一旦發,很有可能會引起苗疆部所有人的失控。
這次的百年祭典,或許就是那種失控之後的重塑宣告,也有可能是另一種崩潰。
“我會發現萬象方,也只是讓我自己免于災難罷了。”
苗老從地板上面站了起來,神無悲無喜,就像是認命了一樣,看向列祖列宗的牌位,順手一推,就將最外側一個空白的牌位給拿了出來,一字一頓直接用木刀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木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