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鋪子因為流很大,所以裝潢不會花費太多錢,但卻肯定又會很有“排面”。是那種乍一看,這地方十分玄大氣,可仔細一瞧東西都只是面子活的地方。
我們確認了地點之後,胖子過去砸門。
陳半仙估計早就在里面等著了,聽見聲音就對著外面老神在在的喊了一句:“進。”
胖子暗暗呸了一聲,卻還跟著裝腔:“誒,那我們可就進來了啊。”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半仙。
這人穿了一青長衫,估計平時也沒什麼其他生意了,一點也不忙碌的坐在大堂里喝茶。
里面的擺設倒有模有樣,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瞧出來,都是一些翻新的面子貨,用的木頭有很大部分甚至可能都是朽木,只是刷了不錯的漆,看著比較好看而已。
就屋子里,放眼看去也就他對面的一張椅子能坐人,其余的幾把圈椅,胖子要是過去一屁坐塌了都不奇怪。
如此看了一圈,我更加確定之前的判斷,這個人估計真的是那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問到我們想問的。
我和胖子進去之後,還裝了一下客氣,在門口跟那人打招呼。的
那人也不起來,只是便拿著眼角來瞟我們。
胖子過去給他遞煙,而他果然也如胖子所說,聞到了胖子上的倒霉味兒之後,十分得意的打量著我們:“二位,最近是遇見了糟心事吧,你們看起來氣運可不順啊。”
胖子哀嘆一聲,毫不客氣在他旁邊坐下。
“不如說說吧。”他笑著。
我也笑了笑,沒開口,而是故作神的先將店門給關上了。
他看見我們作,頓時有些警惕。
胖子那邊:“大師,你可別見怪,遇上這些事兒,可不好讓旁人知道。”
“明白。”那人一聽,立刻笑呵呵的著胡子,又是裝了起來,跟我們扯了幾句狗屁不通的易經,“你們雖則小心,可我看你們上還是有煞啊。”
我聽得那狗屁不通的幾句,心里就覺好笑,但是也沒跟他真的理論,只是確認把這門關好之後,我故作無奈的轉頭對他笑了笑,順勢又打量了一下屋子。
那人坐得靠近右側,旁邊是去往里屋的小門。
那半仙的凳子只坐了半邊,是隨時都可以跑的狀態。
我想了想,站到了他可以逃跑的位置,掏出包煙殷勤的給他遞煙。
他擺擺手,對我的站位有些敏,手請了一下:“這位先生,坐下說吧。”
我卻沒有如他所言,而是收回煙之後,回頭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們這個事,不好遠了說,不如你來,我跟你細說說。”
我說著,拎著他的肩膀的服,要把他帶起來。
我這作和語氣,頓時讓他驚慌起來:“你!你們什麼人?你要干什麼!”
胖子那邊看我手立刻不客氣,一屁站起來,步過去一把拽住那老頭兒的領:“什麼人?呵,老子今天就是過來給你好看的!你他媽給外面那老頭出了什麼主意?弄幾條蛇骨頭,就想要找我們的晦氣,膽子不小啊!”
“你,你們是江……”他一聽立刻口而出,只是說了半句就止住了。
我狠狠皺著眉頭:“是誰讓你這麼干的!”
“……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他大概是自知失言,十分心虛的移開了目。
這樣子一看就有心里有鬼,我跟了胖子換了個眼神。
胖子那邊拽著他跟拎個小仔一樣,把他往背後墻上一推,隨手抄起旁邊放著的拂塵,跟拿砍刀一樣立在他脖子上:“廢話!我可跟你說,你爺爺我這脾氣不好,最近正煩著沒人給爺爺我撒氣,今天遇見你,老子什麼都不要,就要打你一頓出出氣!”
說完之後,他也是不客氣,一拳頭就在這半仙的肚子走了過去,直把人打了個嗷嗷。
胖子下手黑,不過也是沒弄出人命。
我看他的這麼有氣神,就知道人沒事,索讓胖子先出氣再說。
等胖子那邊兒揍了兩拳,我才攔一下胖子,蹲到那人邊:“這位先生,你剛才好像知道我們是誰啊。說說吧,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這個,倒真是意外收獲。
一開始我們聽那老頭講,只以為他就是純粹是在路上遇見個神,給他出了個損的主意,然後那大姐也是趕上,遇見我們正好倒霉催的去了那森林公園,所以才搞出了這麼一個巧合。
可如果這人一開始就認識我們,那就沒那麼簡單。
大約是被我眼神和胖子那拳的作給嚇住了,那半仙竟然立刻著脖子:“我真不知道,我也是拿錢辦事兒的呀!我知道我這事兒辦得缺德,可我也沒想他真會遇見你們啊……”
“究竟怎麼回事,你給爺爺我說明白!”胖子兇神惡煞,立刻又手過去掐住這人脖子,不給他任何打馬虎眼的機會。
這人著實沒骨氣的,被胖子那麼一恐嚇,就跟先前那老頭一樣,竹筒倒豆子竟是把自己知道的,一時間說了個干干凈凈。
“這大概也就幾個星期前的事兒吧,做我們這行,現在也真沒什麼人找過來,我就在路上隨便轉悠,準備看看哪個倒霉蛋垂頭喪氣的就想過去試試運氣……結果那天吧,就在這街口。”
他說著,往外指了一下位置。
“拐個彎就遇到一個人,那人穿得人模人樣的, 一看就是特有錢。我本來想給他算一卦的,可他不等你我說話,一看見我就說我是算命的,我還以為見同行,跟他嗆了兩句,可那人不理我,只告訴我說有筆大生意,問我做不做。”
那半仙說著,開始抹眼淚:“二位,你看看我這,我都幾天沒開張了,撿來的生意那我不能推開不是,我真的就跟那人隨便聊了兩句,他出手大方,也沒跟我說要做些什麼,就拿了兩張紙寫了兩個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