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停滯許久,已經完全生了銹的齒,方才投使用緩緩轉一樣,發出了刺耳難聽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是很擾耳朵,我聽不來里頭所代表的意思,但是胖子全神貫注的在聽。
“原來是這樣,”他嘀咕了一句,最後面上很明顯的出了釋然的神,“等下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我才明白他所說的等一下就好了是什麼意思,反正是給我看的咬牙切齒。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麻煩,機關停止之後,映眼前的完全是另外一幅八卦盤,似乎有將兩者中和的意味,兩個八卦盤演變了一個,然後我剛所指的轉向也全部融合,組了一副新的八卦圖。
“這是卦中卦!”我震驚了半天,回過神來卻是半點也不敢下手,就好比不徹底拆開來看,誰知道套娃里到底有幾個娃娃。
如果我一步弄錯,最後造的結果會是什麼樣?
“沒辦法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況是我自己束手無策,只能對著這個卦象干瞪眼,“我能看到前兩個卦的影子,但還做了一些改,怎麼都看不出來。”
“沒關系,”胖子沉了一會兒開口,“你還記不記得剛才那兩幅掛像是什麼樣子?照你那個推算繼續推演下去,剩下看不懂的部分我來弄。”
“雖然我一個人也可以,但是一心不能二用,”胖子說道,“多出來的是依靠著山走勢而形的風水卦。”
我愕然。
這里到底葬了一位什麼樣的大人?
桑田的變化足以改變一個卦象,幾乎沒人能夠做到推演萬年以後有人想打開墓門的況。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面對的是活卦,推演如今山的走勢,結合前兩盤卦象,才會湊一個開門的關鍵。
我明白胖子所說的一心不能二用是什麼意思了。
“乾進三而過五坤。”
我指點胖子繼續走盤。
“兌卦,斬三離且迎四震!”
等到青銅門在我們倆人面前打開,我們倆都已經已是滿頭大汗。
服全被汗濡了,我長出了口氣,臨進門的時候,發現青銅門上還刻著幾行小字。
但也不能是說刻,是由明白暗紋集而形的字,頗有藝氣息。
上書李將軍之墓。
“這是個將軍墓?”等到胖子湊過來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將上面的字念出了聲。
“沒認錯的話應該是的,”我指著上頭的這行字,“這是小篆,起源秦朝,但是又跟小篆不一樣。”
“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胖子先坐了下來,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是大篆籀文,”我肯定道,家里有本書專門記載過各種文字,雖然不全記得,但是這個字樣式是它無疑,“期間還混合著小篆,記錄著墓主人的生平。”
“這個古墓可以追溯到秦朝,按照他們這樣混用的方式來看,應該是當年秦始皇統一後實行的文同書車同軌那段時間。”
“那麻煩了,”胖子眉頭一皺,“這古墓在這里這麼多年也沒被人發現,你說這是秦朝,那肯定埋的深,不知道能不能給咱們一條活路。”
我不知道,就算這扇門上寫了墓主人的平,但這種文字混合卻讓我怎麼也都只能看個大概,囫圇理解。
但是一個將軍墓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風水大勢?
我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我們掉下來的那個口早已經埋藏于重重黑暗之中,無論活下去還是如何,接下來我們都得去那青銅門里頭拼一拼。
但愿先人留下來的風水局不會讓我們在這里栽了跟頭。
在進去之前我習慣地回頭,發現那只鎮墓側面的雙目似乎飛快的閃爍了一下。
再看又沒有了,由于這只鎮墓沒有任何氣,我就只能當自己眼花。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墓道修建的是有多磅礴大氣,單一個墓道寬就足夠數十人并行,兩側佇立著青銅兵俑手持刀劍,而那刀尖歷近千年似乎沒有生銹的意思,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手電照上去還反閃爍著森森寒。
我想起尸墓里那些隨意擺放的兵,似乎也是這個材料做,只可惜胖子順走的那把槍尖,早在之前過墓道里時,因為混而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去。
胖子也想到了那把槍尖:“可惜了,不然還能幫上忙。”
每隔六步,兩個兵俑之間都會出一個類似支架一樣的東西,最前端做了一個碗狀,我湊過去看了看,里頭放著什麼東西,黑糊糊的一坨,跟碗的融為一,似乎已經干涸了。
而這個碗也雕刻了數條鯉魚,我仔細看了半天,湊近聞了一下碗里的東西。
有一淡淡的香氣,是說不上來的味道。
但是非常好聞。
“這是什麼?”我問胖子。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蠟燭。”
“古時候會用油脂做蠟燭,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不是植。”
如果他不說,我很難相信這玩意兒就是能夠用來照明的東西,畢竟一個蠟燭的該有的形象都沒有,就說是煤油燈也沒人信啊。
但經過胖子這麼一說,我才想起,這一排排整齊生出的托架,似乎就像一個個燭臺。
“會不會是人魚燭?”我問他。
傳說秦始皇陵諸多異寶,且大氣磅礴,用水銀繪江河,用金沙堆山海,用以照明的東西是不存在于今世的人魚油脂,燃之長明不滅。
這將軍墓修的規格籠罩廣陵,說不定在皇上面前混的開,有個人魚燭陪葬應該沒什麼問題。
“不應該,”胖子猶豫,“野史說人魚油清澈亮,做蠟油會呈現出白凝脂,這都黑了,誰知道什麼東西。”
“要不試試?”我出屁口袋里的打火機。
“行唄,反正沒走遠,大門還開著。”胖子滿不在乎。
“萬一這里把氧氣燒了怎麼辦?”我問他。
“那就涼涼,”胖子說道,“實在不行,你來一個更絕的,把這兒燒塌了,我跟你就直接挖出去,反正這地宮也大,不用擔心挖出來的土沒地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