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熱,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拿著打火機的手穩穩點在了油燈上。
灼熱的火舌噌一下竄了出來,燎的我猛地後退一步,火焰在燭臺上燃起,忽然直沖鑲嵌著燭臺的墻壁。
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響起,胖子也聞聲回頭。
一條火線以我點燃的蠟燭為起點,兵分兩路擴散開來,沿著墻壁鑿出來的凹槽攀延直其他燭臺,從前到後,照亮了整一個大殿!
那香味濃郁到了極致,不是胭脂俗的膩香,是那種聞了讓人神為之一振的冷香。
“是火龍!”我起來。
胖子也有些驚訝,我們沒有探查墻壁,自然看不到里頭塞滿了諸多黑的油脂。
“咱們在這里站了這麼久都沒有事,這香氣應該沒問題。”我惋惜道,可惜手欠把蠟燭直接點了,早知道這麼有效果,當初應該挖一點蠟油當存貨備著。
火燭照亮了這個地方,我跟胖子索暗滅了手電,反正這里足夠亮堂,照的青銅兵俑上的鐵甲雕刻細致到上面的針線細條清晰可見。
遠被火照亮的玉棺材通晶瑩,呈現出里頭澤的玉紋。
太奢侈了,是那種簡單到極致的奢侈,一整塊漢白玉拿去做棺材,甚至能從白玉棺材里約看到尸的影子。
這里沒有陪葬品,棺材旁邊一左一右立著兩個跪俑,手呈虛握狀,似乎曾放過什麼東西。
我跟胖子上前查看,忽然被他猛地扯了一下,整個人向後趔趄,接著一把刀劈在了我原先站著的地方。
是一旁距離我們最近的站俑手中的刀。
我看傻了,兵俑里傳來機關運作的聲音,剛就是它邁開步子,準確無誤的將刀劈砍在我這里。
“有機關。”胖子提醒。
在我剛站的地方,一塊地磚以不起眼的角度微微下陷。
“錯誤的地磚對應一個兵俑。”胖子快速重復道,不排除這些兵俑都會,地磚底下遍布機關。
我們距離那口棺材還有百步遠,我跟胖子對視一眼。
“直接沖過去會怎麼樣?”
兵俑砍到地上後就沒再彈,同理,如果我們直接不管不顧沖過去,兵俑大概只會在後面砍一下就沒靜了。
而且能不能讓兵俑也只是概率問題,又不一定每一步都能準雷。
胖子沒說話,顯然他比我更為謹慎。
我直截了當地問他:“這里這麼大,你能并且破壞這里機關的運作方式麼。”
胖子顯然不太確定:“能是能,就是太費時間。”
等到胖子索出來我們絕對能困死在這里。
但我的提議讓他十分心,胖子猶豫再三,終于開口倒數三個數。
“跑!”
沖到棺材邊上的時候我才了口氣,甚至因為跑,心臟都有點超負荷運轉。
胖子也毫無形象的在棺材邊上,兵俑的刀落在他後不到五寸的距離,看的我心里一。
好在人沒啥大問題,就是擺因為跑起來太過張揚被刀削了半邊。
“我長這麼大都沒這麼跑過!”胖子累的恨不得躺地上,我正準備取笑他,就看到他後的兵俑的眼珠了,一雙掉了漆的石眼緩緩看向了他。
我心中頓時涌起一不好的預,胖子還沒有發覺,兵俑已經再度舉起手中的刀,下一個目標,就是他的腦袋!
我想過去拉開他,但是百米玩命沖刺搞的人到現在連站立都困難,相信胖子也跟我一樣。我只能抬手示意胖子後有東西,然後轉頭確認自己是否安全。
果然我頭頂上也懸著一把要命的刀,我拼盡全力滾到一邊,放著白玉棺材的臺階上瞬間多了一道數厘米深的刀痕。
我咋舌,胖子也灰頭土臉的滾到一邊,大刀在我們來時的路上錯劈砍,唯獨離白玉棺材最近的兩個站俑比別人多砍一刀。
死里逃生的我驚魂未定,如果是一個人進來,無人幫持的況下,估計數刀就會被剁泥。
“還好。”我松了口氣,注意到我們之前趴過的地方也有稍稍下陷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我們也不能待。
但是這兵俑最近一刀都砍樓梯上了,這是真的不拿棺材當躺人的?
話音剛落,我們兩個人拔就跑,刀鋒後背砍下,我用盡全力氣拼命往棺材邊跑。
機關設計的再怎麼變態,都不會往自己棺材上落刀,除非不拿棺材當棺材,當燒火的木料。
我們不敢猶豫,更不敢落後,刀風掠過火龍帶著破風聲落下,在磚頭上砍下一道深痕。
沒人愿意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怎麼說?”胖子嘆了口氣,抹了把自己臉上的灰,我們也沒料到這墓主不把這棺材當回事,因此只能緩過來後蹲在了白玉棺材上。
唯有這里不會下陷,完解決兵俑的問題。
但換句話來說,我們又被困在了這里。
“罪過,”我盯著棺材里模糊的黑影,“誰讓你修個墓連自己棺材都不放過,別生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回頭你給我拖個夢,我給你多燒點錢過去。”
“我覺得不像正主。”胖子了一會兒棺材說道。
自從胖子下墓,就一直在替我排機關,多的話也不說,但說出的話在關鍵時刻都可以作為參考。
“為什麼?”我尋思都一路走過來你這墓再大也應該到頭了。
“我剛走過來觀察了一下,這里修建的機關……比如說這里,”胖子以指代筆,開始給我在白玉棺材上虛空畫起機關來,“這兒,還有這塊,這四個連一起,再加上中心一點,用線連起來覺像什麼?”
“田?”畢竟沒有筆看的清楚,我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錯。就是很像田字,但是秦朝墓葬制度講究的是一個甲字。”
胖子說著,在棺材上劃下一豎,似乎組了一個甲字:“這才是它的原貌。”
我恍然:“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沒有到主墓室?”
胖子點了點頭,在田字里隨意畫了幾筆:“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