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既然表現得很滿意，蔣天頌就沒再多問。

程瑤是個好人，念初第二天去上班，不僅沒遭到之前那樣的刁難，還學到了不搭配服的技巧。

中午供飯是從樓下食城訂的麻辣燙，晚上發工資也很利落。

就是念初剛做銷售，還缺些推銷技巧，干了一天，沒能開出業績。

但也不氣餒，每天在店里做完分的事，等程瑤接待客戶的時候，就悄悄觀察程瑤。

程瑤不僅不怕看，還大大方方跟分銷售技巧，念初也很好學，晚上下了班回家，一個人還會對著鏡子練笑容，背說辭。

就這樣，在兼職的第三天，念初終于開單了，賣出去件三千塊錢的小上，提一百五，加上原本的一百五底薪，晚上結賬的時候能拿到三百。

第一次開單，程瑤很大方，說是開頭喜，送了一瓶飲料。

念初也很開心，晚上下班之前給老金打電話，跟他說晚上有好事要分。

金叔來接送這麼多回，念初不好意思總空著手，便打算拿了提後，去樓下商超買點零食什麼的，送給金叔家的小孩子。

蔣天頌單位最近閑，回家時間越來越早，他在蔣家停車庫的時候，正好撞見老金在車庫里笑呵呵打電話，聽容，和念初有關。

蔣天頌想了想，把車停在老金附近的車位，下車後沒急著去電梯，在車門邊站了會兒。

老金掛斷電話準備去接念初，一抬頭發現他站在自己附近，便降下車窗打了個招呼：

“二公子。”

蔣天頌淡淡頷首：“要出車？”

老金：“梁小姐快下班了，我去接。”

他是個善談的子，樂呵呵道：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事，那丫頭今天特別開心，還說要給我驚喜呢。”

看來工作進行的很有效？

他打開車門，坐進了老金車里。

老金詫異：“二公子，你要用車？”

他瞄了蔣天頌下班時開回來的那車一眼。

蔣天頌語氣淡然，漫不經心似的：

“今天沒什麼事做，我和你一起去接。”

老金張了張，眼中浮現驚愕。

梁小姐和二公子的關系竟然這麼好？

蔣天頌也只是一時興起，畢竟那個工作是他臨時找的，他想看看念初的工作狀態，順帶著看看那孩要給家里的司機什麼驚喜。

他察覺到了老金眼里的緒，但是沒做任何解釋。

-

商廈，程瑤給念初結了今天的工資，念初開心的眼睛亮亮的。

拿了錢，跟老板告別，迫不及待就想往樓下超市跑。

剛出門，卻迎面就看到了蔣天頌。

男人站在電梯附近，手中拿著個很有質的紙袋，沒什麼出格的舉止，但只單單往那一站，筆的姿，出眾的相貌，便不容忽視。

有個打扮很時尚的孩，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正仰頭說著什麼，蔣天頌簡短的說了一句，那孩就一臉失落地走了。

這時他看向念初的方向：“過來。”

念初愣了下，這才意識到他早就發現在一邊看。

“二哥。”聽話地走過去，乖巧地喊了聲人。

蔣天頌把手中的袋子遞到面前：“拿著。”

“哦。”念初就乖乖地拎著。

蔣天頌：“我記得你職那天，不是現在這家店鋪。”

他話，老金也不敢跟他瞎聊。

車中氣氛過于沉悶，老金便只能專心致志開車，猛踩油門。

是把平時走慣了的路程短了十分鐘。

蔣天頌到時，這層樓的品牌店還沒到下班時間，他便去了先前念初職的那家店。

進去看了看，沒找到人，轉過才發現在對門店鋪。

無端端換工作，肯定會有個理由，他看向念初，等著的解釋。

念初沒想到他會來，更沒想到，他會問。

先前不說，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現在他自己問了，也沒什麼好虧心的，便默默地把之前遇到的況說了一遍。

蔣天頌全程都沒什麼表，面淡淡的。

事都過去好幾天了，念初現在也沒當時那麼氣憤了。

講出來，也沒希他做什麼，只是解釋一下自己不是故意辜負他的好意。

說完了前後所有事，還額外補充了一句：

“不過也就是那之後，我遇到了現在這家店的程瑤姐，對我好的，我今天還順利開單拿到了提。”

蔣天頌點了點頭，和程瑤相的好，他剛剛已經看到了。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第一天的工資，們沒給你嗎？”

念初雖然說努力讓自己不去計較這事了，但畢竟是比較窮的，兩百塊，對來說也算是個巨款了。

聽蔣天頌抓著這個不放，看了看他，忽然心念一：

“二哥，既然你都來了，你能不能……”

蔣天頌垂眸，溫和地看著。

念初：“讓們把那二百給我？”

蔣天頌：“……”

念初：“畢竟我也算是干了一天活，就算二百不行，哪怕是一百呢？”

真的，想起那天結束後，自己洗了很久手才洗掉的麻布味，心里頭就覺得委屈。

就算做的不是很好，但一分錢不給也實在是過分了！

蔣天頌的表有些一言難盡。

先是沒想到，自己的能力在小姑娘眼里只值二百塊錢。

後面又沒料到，飛快地貶值了，現在又只值一百了。

念初看他不說話，眼里的期待又一點點消退下去。

二哥這種份的人，幾百塊錢對他來說，就跟路邊的一粒塵土一樣不值一提，怎麼能讓他為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點，無所謂的笑笑：

“算了，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二哥，你今天是恰好路過這嗎，我……”

“你等一下。”蔣天頌打斷的話，拍了拍肩膀。

念初便立刻閉上，乖乖地看著他。

蔣天頌走到一邊，拿出手機：

“小林，你查一下萬豪商廈管理人的聯系方式。”

“對，我現在在五樓，遇到些況想和他通。”

他掛斷電話後，也就不到五分鐘，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地出現。

男人西裝革履，有些小肚腩，頭發還做了造型，看起來也是有份的人。

此時卻步履匆匆，走出電梯後四周環視一圈，鎖定蔣天頌所在的方位，立刻大步趕了過來。

還沒站定，先十分熱的微笑：“歡迎領導蒞臨萬豪商廈，我是這里的總控負責人，您我小劉就。”

他說著朝蔣天頌遞出右手，蔣天頌手臂垂在側，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男子的右手又順勢往後一背，十分自然地，變了一個彬彬有禮的鞠躬。

“領導，有什麼指示您盡管開口，我一定竭盡所能，配合工作。”

他的頭低下去，就半天沒抬起來。

蔣天頌站著，晾了他三秒鐘，才冷淡道：

“劉經理，客氣了。”

小劉這才把頭抬起來，臉上的笑容依舊熱的一不茍。

“領導這是什麼話，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念初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竭力掩飾緒波。

認識這人，之前有見過他帶人巡視這棟大樓的消防。

後跟著四五個保安，他走在最前頭，很有派頭。

周圍的店鋪，無論店主還是店員，見到他都會熱地打招呼。

程瑤說，這整棟大樓，所有的商業合同，都是和這個男人簽訂的。

想不到今天見到蔣天頌，這個人也能變得如此的……能屈能。

心里頭還在胡思想著，蔣天頌已經和劉經理走完了客套的流程，見念初呆呆站在一邊，他抬手搭在了的肩膀上。

“劉經理，不急著說話，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蔣天頌雖然才調回天北檢察院不久，但早已名聲在外。

凡是在天北消息靈通的，都知道天北多出來個鐵面無私的檢察，先前南省那個轟一時的商勾結洗錢案，就是他找到的最終定案證據。

萬豪商廈是天北當地最大的高奢品購商城，劉經理作為這里明面上的管理負責人，自然也有幾分人脈，忽然得知這樣一位人來了自己地盤，還鬧得這麼有儀式，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度懷疑，是不是頂頭老板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才引來了這麼一尊瘟神。

他看著態度謙卑，實際上也有小心思，話里話外，想探究蔣天頌找他所謂何事，見他忽然引出了一個小姑娘，劉經理也依舊保持著謹慎的心態，目驚疑不定地看向念初。

蔣天頌的語氣很溫和：“你知道是誰嗎？”

劉經理兩眼發蒙：“不，不知道。”

念初也蒙了，覺肩膀上被蔣天頌過的地方的覺都敏銳地發麻。

明明他語氣比之前所有時候都平和，但就是覺，有一被強威迫的膽戰心驚。

他這麼問，不僅劉經理不知道是誰，現在連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誰了。

總覺，蔣天頌接下來的話，應該很厲害的樣子。

念初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也跟不上他的節奏，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把抿，表繃住，讓自己看起來也嚴肅點，不給二哥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