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心動》 第22章 開學了,沒能當面告別
Advertisement
次日,蔣天頌醒後看到床頭多出來個小盒子。
想了會兒,才回憶起這是昨晚念初送的。
拆開後,里頭出個小鑰匙扣,造型很有趣,是一面小錦旗。
正面:先生大義。
背面:為民除害。
他著那廉價的小東西,坐在晨中看了會兒,忽然一笑。
小孩子的東西,還有意思的。
思索了下,他沒扔,正好車鑰匙放在一邊,原本的鑰匙扣是個迷你的車標。
蔣天頌把那車標摘了,把念初送的替換了上去。
-
之後的時間,念初依舊早出晚歸,在蔣家和萬豪商廈之間兩點一線。
到錄取通知上的開學時間,已經攢了三千七百多。
按照和家里的約定,下個月月底之前,念初要給他們匯回去兩千元錢。
現在錢夠了,也沒急著轉,準備等到下個月月末的時候再說。
防止轉早了,爸梁建國以為賺錢容易,養大胃口,提高匯款要求。
開學的時間恰好撞上了中秋,蔣老爺子原本說讓蔣天頌送念初上學。
但他兩個兒子蔣松和蔣柏偏在這個時候一起回了家,蔣天頌作為小輩,不合適離開。
蔣開山便只能安排老金送念初去學校。
走之前,他把念初到了書房,拿出張銀行卡。
“招招,這里頭是爺爺給你的學費。”
念初看著他的作,連忙拒絕:
“蔣爺爺,我在來之前就了解過了,像我這種況可以申請助學貸款,您對我已經夠好了,我真的不能再收這個。”
蔣開山還是強地塞進了手里:
“這是爺爺的一片心意,就算你平時不需要,也要有備無患。”
念初還想說什麼,蔣開山擺手道:
“收著吧,招招,你這孩子乖巧,爺爺很是喜歡,爺爺老了,和你們年輕人玩不到一起去,能做的也就是給你一些零花錢,你要是不拿,爺爺心里才是不好。”
念初這才只好收下,再三跟蔣爺爺保證,以後有了時間會回來看他。
把這張卡,和之前蔣開山給的超市購卡放在了同一個書包夾層。
這書包也是先前從村子里帶出來的,從初中到高中用了六年,磨損的厲害,上面帶著些補的痕跡。
和蔣爺爺告完別,就背著這個書包,走出了蔣家。
老金等在外面。
念初坐車離開的時候,恰好看到有兩輛漂亮的黑車一前一後,有序地停在蔣家別墅院外。
蔣天頌站在院前迎接,上的著比之前所有都顯得正式,冷峻的五帶著幾分重視。
念初心中有些憾,當初來到蔣家,是蔣天頌給領路。
如今要離開,卻沒能親口與他道別。
“金叔,今天蔣家是有貴客嗎?”
蔣天頌從早起就在忙,連與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找到。
老金看了眼車,神也帶著敬畏:
“是蔣董事長和蔣局長。”
頓了下,想起來念初對蔣家的家族況并不了解,改口道:
“二公子的父親和小叔。”
念初愣了一下,這時老金已經開車,超出了蔣天頌一段距離。
回頭,順著車窗往外看,總覺得蔣天頌嚴陣以待的架勢,不像是和親人見面,倒像是要等待上層檢閱。
不過很快,就收回了目,抱了手中的書包。
蔣家的一切對來說,好而又短暫,像一場華麗的夢境。
現在夢醒了,也該回到真實世界。
不該過度留。
老金原本是打算送念初到寢室樓,幫把一切都打點好。
可是剛到大學門口,還沒來得及找停車位,他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他妻子,說他孩子吃月餅過敏,況急,要去醫院。
Advertisement
但人在外地出差,趕不回去。
老金今年快五十了,有個大兒嫁到了外地,很回來。
小兒子是老來得子,很是寵。
得知孩子可能出事,他人一下子慌了,差點把油門當剎車。
電話是在車上接的,念初也聽到了發生什麼事。
安老金:“金叔,你去看孩子吧,我自己沒問題的。”
老金下意識反駁,可臉是焦急的:“那怎麼行,我答應了老爺子,一定幫你把一切都安頓好。”
念初懂事道:“你已經送我到學校門口了,寢室肯定不會離得太遠,里面還有志愿者在指路,我慢慢走就行,但孩子不一樣,他現在比我更需要你。”
老金聽這樣說,這才紅了眼眶,下車幫拿出行李:
“梁小姐,真對不起,我,我孩子他對花生過敏,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念初反而安穩他:“現在醫療條件這麼發達,肯定不會有事的。”
說著,怕老金再耽誤時間,接過行李後拎在手中,立刻就大步往校園里走。
從村子里出來的時候,念初總共就帶了一個蛇皮袋,里頭裝著的、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
來到蔣家以後,蔣天頌給買了些服,念初離開時,也把它們都裝了起來,一起放進了的蛇皮袋子里。
現在,就扛著那個蛇皮袋往校園里走,天北大學的外地分數線很高,能考進來的,大多是天北本地人。
大家穿打扮都很青春時尚,念初這種過分樸素的就顯得有些另類。
一路走過去,吸引了不異樣的目。
被人看看也不會塊,念初沒在意,扛著包注視四周的彩旗,終于找到了想看的字眼。
去了外院迎新:“你們好,我是這一屆的新生。”
外院全稱外國語國際學院。
這也是天北大學的一個王牌專業,里面培育過不知名翻譯。
至今招生宣傳網站上,還存有著他們的優秀事跡。
此時七八個志愿者正在遮棚下扇扇子,面前擺著登記本。
念初出現時他們也看見了,但那個時候,他們還以為是哪個扶貧專業又出現了個小鎮做題家,幾人都沒料到,念初竟然會奔著他們來了。
幾人對視一眼,背過去一頓手心手背,過了會兒,一個滿臉悲劇的男生站起來和念初對話:
“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們這是外院。”
蛇皮袋太重,念初把它放到腳邊,一邊著酸痛的胳膊緩解,一邊從背包里掏出錄取通知書遞給他:
“沒有找錯,我就是這個專業的,外國語學院。”
說完,對著幾人禮貌一笑:“你們好,可以幫我指個路,告訴我寢室在哪嗎?”
和搭話的男生接過通知書拿手機一掃二維碼,念初的學信息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還真是我們院的……梁招娣?”那人語調一個拔高:“現在這年代,還有人這麼奇葩的名字?”
念初臉上的神微微僵:“學長,我改名字了。”
從口袋里拿出份證:“我現在念初,梁念初。”
一雙黑亮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對方,滿是真誠。
“管你是念初還是招娣呢。”那人沒看的份證,隨手楞到一邊,又瞥了眼的那蛇皮袋,哀嘆一聲:“算了算了,算我倒霉。”
他說著,走到念初邊,想把蛇皮袋扛在自己肩上。
然而他四肢纖細,剛一用力,袋子沒提起來,自己的腰卻差點閃著。
“嗷,你這破袋子里裝的石頭嗎,怎麼這麼沉。”
念初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做,在一邊也被嚇了一跳:
Advertisement
“你,你放下吧,我可以自己來。”
那人看一眼,又看看那袋子,咬咬牙,把念初楞到一邊,再次對著袋子出手。
這次他一鼓作氣,總算是扛到了肩上。
“走吧,按照迎新的規矩,誰掃了你的碼,就得負責你的學流程,今天我帶著你。”
說著,他大步往前邁出一步,瘦弱的軀卻跟著一個搖晃,蛇皮袋也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掉落。
念初瞪大眼睛,著急的跟在他後:“學長,要不你還是放下吧。”
這人,看著弱不風的,真怕他再把自己給摔著。
男生咬牙關,臉都因為肩上的重給憋紅了,卻在幾次靠近,想要幫忙時把推開。
“走,走開。我能行!”
念初無措地跟在一邊。
男生邊走邊不停踉蹌:“我行的,我一定能行!”
本來扛著個重就不好走,對面還忽然迎面走過來五六個并排走的男生。
其中一人,手上還轉著個籃球,側和旁邊的人聊天,滿臉興:
“這消息是真的嗎?一中那個芭蕾神,真的也來了天北大學?”
他忙著閑聊不看路,卻正好堵住了念初兩人的去路。
扛包的學長本來就搖搖墜,看到這場面,赤目裂,他大喊:
“讓開!你們快閃開,別擋著路。”
籃球男生聽到聲音,疑抬頭,但這時已經晚了,他走的太快,和扛包學長也就半步之遙。
這一頓,一抬頭的功夫,兩人已經近在眼前。
砰的一聲,撞在一起。
“啊。”學長的痛呼。
“嗷!”籃球男的慘。
學長在摔倒前急避險,把蛇皮袋整個卸力了。
籃球男就沒那麼好運了,連袋子加學長,一起在他上。
手臂被得外翻變了形,原本在手中的籃球已經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念初站在一邊,已經被眼前的變故給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