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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滿 牽引著,用力地按在他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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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滿 牽引著,用力地按在他的脖頸上。……

江暻年的手恰好按在歲暖前天撞到的位置。

歲暖“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掌拍開他的手。

江暻年問:“還疼?”

“當然,要不你也來撞一下試試。”歲暖撇著角,本來想說“都怪你站那裏盯著我”, 卻想到陳嘉榕小紙條上的話, 還是沒說出口。

江暻年嗤笑了一聲:“知道疼也不知道小心點。”

明明很怕疼,又總是非要做些很危險的事。

江暻年想起上學期的寒假,他在亞布力速降摔出雪道傷,不得不改簽機票延遲回京, 只趕上了最後一天的會考。和歲暖竟然在同一個考場, 位置恰好能看到膝蓋上斑駁的傷口,

歲暖邊做題, 邊冷氣。自己咬得泛紅。

他們那時已經好久都沒好好說過話。

他早早做完卷子, 卻一直等到了打鈴收卷。

考場的學生像水一樣湧出去,江暻年卻逆流而行, 站在了一瘸一拐挪的歲暖面前。

“你這樣要走到什麽時候。”他語氣很僵, 冷冰冰的,“我背你回去。”

歲暖卻沒有拒絕。

他背著下樓, 往校門口走,在他背上碎碎念地抱怨學校的課桌,說昨天來考試有多麽不容易。

就好像回到幾年前,他們還沒有齟齬的時一樣。

歲暖抱著他的脖子, 手臂沉甸甸地在他的肩膀上, 包紮過的傷口再次洶湧、清晰地泛起痛楚, 綿延至他的全, 劇烈的、需要用力克制抖的神經信號,像一只繭將他風地包裹起來。

江暻年將歲暖送上車,坐在另一側的江清晏微微彎下腰, 出面孔,溫和地詢問:“孟極,要我也送你回久榕臺嗎?”

他移開視線:“不用了,大哥。”

保時捷在風雪裏開遠,灼燒般的痛卻留在原地。

此後幾天,江暻年沒管那道崩開的傷口,任由似有若無的痛如附骨之疽。

他從兩年前開始瘋狂地接那些危險的極限運傷數見不鮮,疼痛也早已習以為常,甚至對他來說,痛到極致會産生一種快意。

可是這次不一樣。

伴隨疼痛凝結的仿佛還有這段記憶。除了肩上的傷痕,他的口莫名有種被掏空的、失重的覺。那是一種陌生的、辨不分明的,沒讓他味到悉的快意,只有一種空落落的茫然。

隨著傷口愈合,那種像是永遠凝結在了他的裏。

所以江暻年曾反複地讓那道傷口崩開,直到他意識到這是徒勞。那道蜿蜒的傷口最後像一條醜陋的毒蛇一樣留在了他上。

……

歲暖回過頭瞪著他:“江暻年,你現在是從明晃晃的發脾氣,變了暗的冷嘲熱諷是嗎?”

他從回憶裏回神,繞過沙發靠背,在左前方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沒有。”

歲暖抱著胳膊,彩貓眼的指甲陷進手臂的裏,表看上去很不信。

“對不起,兩年前沖你發脾氣。”他乾脆地說,“以後不會了。”

歲暖愣住了,小貓眼瞪得圓溜溜。

可惜他的傷口早已愈合,不然他完全不介意用同樣的方式報複回來。江暻年平靜地開口:“你要還是氣不過,可以打我,怎麽樣都行,我不會還手。”

歲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像地震。

又不是暴力狂,要靠打人才能發洩怒氣!!

而且,才不信江暻年沒有看出來早就原諒他了。就算表現得不太明顯……但是他應該知道樂意主找他說話,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當然也不是隨隨便便原諒他的,而是看在他上次會考的時候背了,還借了很大一筆錢的份上……

江暻年看著歲暖閃爍的杏眸。

道歉并不難,難的是道歉的時機。他在這之前從不曾奢想過,歲暖這麽驕傲的人,在他說過那種話以後,還願意不計前嫌,推開這扇門。他總以為他應該為此付出更多代價才對。

所以歲暖擡手的時候,他安靜地坐在那裏,沒有躲。

但那雙的小手卻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江暻年,你是不是發燒燒昏了?”歲暖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也不是很燙啊……”

預想的痛并沒有到來,那輕卻比疼痛更地停駐著。江暻年撇開視線的作甚至有些狼狽,結重重滾了一下。

“……沒發燒。”他啞聲說。

“真的?”歲暖收回手,雙臂叉抱在前,上下打量江暻年。

其實更想知道他那時候為什麽對發那麽大的火。

又想,那段時間發生的那些變故,對江暻年來說大概也不堪回首,還是別非要讓他回憶了。

算了,都不容易。江大爺都低頭跟認錯了。

歲暖問:“那你今天中午為什麽不下去吃飯?”

江暻年xue,說:“昨晚有點失眠,早上才睡。”

歲暖狐疑地看著他:“好巧不巧就昨天失眠?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飯?”

“……”

江暻年沉默了一會兒。

失眠是真的,不過倒也不算什麽巧合。

昨晚他打算休息前,文玫敲門,輕聲問他能不能聊一聊。

文玫先跟他講了江家集團的現狀,其實這些事他大都有所預料。文玫在去金山佛寺前就已經退出董事會,而江肅山最近的狀態沒什麽改善,又轉去了德國的一家療養院,在的勸說下,將手上的大部分事務轉給了他的伯父江肅水。

文玫一貫是個淡泊而與世無爭的人,江肅山丟下一堆爛攤子,這些年應對得焦頭爛額,現在終于可以做甩手掌櫃。江暻年理解文玫的決定,也沒有任何怨懟。

只是文玫後來又提起歲暖。

“我很喜歡泱泱,和圈子裏其他孩不一樣。不是像我一樣,願意被家族和婚姻困在原地的人。”文玫語氣和,又冷靜得有些刺骨,“孟極,你不能保證你不會步你爸爸的後塵。泱泱那麽好,和誰在一起都會幸福。”

……

江暻年不說話,歲暖又想起另一件事:“我剛剛在餐桌上,有點不知道怎麽問伯母……那個,伯父最近怎麽樣了?”

他擡起眼皮,瞳孔幽淡,敷衍回道:“還行吧。”

其實不太好。

歲家的長輩應該也清楚江肅山的現狀,畢竟所有的診療報告也會定時發往英國一份。但兩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跟歲暖說明過。

因為歲家和江家的婚約并不打算取消。

為了避免歲暖追究底,江暻年隨意地將話題轉移:“我不下去和你們吃飯不是很好嗎?你和我媽那麽聊得來,我不去你們還自在點兒。”

歲暖卷著頰邊的頭發:“我是很喜歡伯母,又有耐心,又開明,說話還溫。”

江暻年垂下長睫,掩去眼底似沼澤般的幽暗,語氣刻意漫不經心:“也很喜歡你。我跟你相比,大概還更在意你一點兒。”

歲暖卻“噗嗤”一聲,他擡起眼,抱著胳膊盯著他:“江暻年,你在朝我丟什麽糖炮彈。伯母應該是怕我拋棄你,才對我這麽好,所以你別辜負的一片苦心,以後好好表現,懂了嗎?”

“……”

靜了幾秒,江暻年模糊地從頭輕笑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

“伯母對我是很好。”歲暖靠著沙發,琥珀的眸子驕矜閃亮,“但你也別想撇清關系,江麽嘰。如果我和你沒有婚約,不管你媽媽還是你爸爸,我和他們之間都沒有任何關系啊。”

窗外樹影隨風搖晃,似乎把不知名的緒也吹進了空落落的口。可伴隨而來的還有肩頭火燒火燎般的幻痛,仿佛已經是那種無法名狀的的并發癥,永久地、刺骨地在他上留下刻痕。

江暻年緩緩擡起眼,視線一一流過歲暖疊著輕晃的膝蓋,白百褶的擺,系著腰帶的腰肢,抱著白皙胳膊的彩指甲,最後定格在的臉上。

翹著角,揚起下,依舊是有點傲慢神氣的明亮神

總是對危險一無察覺。

幾乎是對上視線的瞬間,江暻年垂睫斂眸,掩去危險的眸:“哦。”他抿頓了一下,“你明天什麽時候回靜海,我跟你一起回去。”

歲暖點著自己的角,拉長聲音:“好稀奇,你在邀請我嗎?好沒誠意的語氣,我得考慮考慮。”

“……”

“沒誠意嗎?”江暻年斜瞭一眼,“那我今天晚上就帶著地鋪去你家樓下等你好了。”

歲暖剛要炸,說他又在怪氣。

卻看到江暻年扯了下角,說:“怎麽樣,尊貴的世界第一歲暖殿下。”

歲暖咳了一聲。

說:“好吧,應該下午。走之前給你發消息。”

話音落下,又莫名想到一句話。

朕就這麽原諒了他,會不會驕縱了他。

“江暻年。”歲暖側過,表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保證以後都不會對我發火了。”

他頓了下,回:“是。”

答應得太過爽快,也讓人有種不真實的覺。歲暖撲閃著睫,片刻後又說:“要是你沒遵守承諾怎麽辦?”

江暻年安靜地看了幾秒。

漆黑的瞳孔,似乎將翻湧的緒都吞沒。

然後,他突然拉過抱著胳膊的手,牽引著,用力地按在他的脖頸上。

溫熱皮下,代表著第二征的堅骨節正與的手對抗,鮮活又鋒利地劃過的掌心。

聲線輕啞,漫不經心又不像在開玩笑——

“那你就掐死我。”

-

周日下午,歲暖坐著江家的車回二環

寬敞的商務車後排,和江暻年一左一右,晚高峰車流得緩慢,升起腳踏,放下靠背,朦朦朧朧地瞇了一會兒。

很不想承認昨天晚上因為江暻年沒睡好。

也不想承認被他驚世駭俗的發言嚇得落荒而逃。

但是偏偏就在昨晚夢到,結了婚,和自己老公大吵一架,隨後怒不可遏地掐死了對方,還把老公的藏進了冰箱。直到聽見警笛werwer作響,才悔恨地想起殺人是犯法的……

然後歲暖就嚇醒了。

盡管夢裏的老公是個看不清臉也沒有名字的NPC,但有一點很確切,絕對被江暻年那句話影響了。

江暻年看到歲暖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

琥珀的眼眸閃爍不定地看著他:“江暻年。”

江暻年擡手將頭頂的閱讀燈調暗,合上手裏的書:“怎麽。”

歲暖看了一眼書的封皮,漆黑的底搭配白的人骨,是《字母表謎案》。

說:“你以後不要看這種書了。多看點治愈心靈的,比如《阿彌陀佛麽麽噠》。”

“……”

“好嗎?好的。”

“這是我剛剛在你家客廳等你的時候,從桌子上拿的。”江暻年淡淡睨一眼。

哦,原來是的。

什麽時候看的來著,好像都過去很久了,查管家怎麽沒收走……

江暻年將書在頂在指尖隨手轉了一圈:“好像你比我更喜歡看一些腥恐怖的東西吧。”

恐怖游戲、恐怖電影、恐怖小說……他都不明白歲暖這種哭又怕疼的人怎麽會有這種獵奇的好。

歲暖被噎了一下,然後底氣不足地說:“我是在裏仰星空的那類型……”最後莫名氣急敗壞,“總之,我以後是要拿諾貝爾□□的,你不要拖我後,以後也不許說一些危險的、在違法犯罪邊緣瘋狂試探的話!”

江暻年沒忍住,從鼻腔哼笑了一聲。

歲暖彎下腰,從腳邊的花束裏出一支。是出發前去花房剪的,打算帶回靜海的家裏養。

鮮綠的長,潔白的花瓣,末端輕微地向外翻卷。

接著遞到了他面前,江暻年淡淡地擡眼睨

“百合,象征著純潔與和平。”歲暖不容拒絕地塞給他,“拿著它,懺悔一下自己黑暗的心吧。”

江暻年著脆弱的花,按捺著用力的沖,無聲地輕嘲一笑。

一支百合花就能洗白的黑暗,算哪門子的黑暗。

片刻後,又忽而想到,百合的花語難道不是百年好合麽?

松開手,花輕飄飄落在膝頭。

江暻年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散漫地回:“OK,我回去就供起來。”

……

讓司機停在小區門口,歲暖拉著江暻年下了車。

歲暖懷裏抱著自己包好的那束花,拽了拽江暻年的袖子,神氣又得意地指了指那個水立方一樣的保安室:“看!”

江暻年擡眼,不明所以:“?”

靜海的保安是個清秀的年輕小夥子,還以為在指自己,熱地打招呼:“歲小姐,江爺,歡迎回家!”

歲暖扯著江暻年走到保安室前面,笑瞇瞇地說:“小哥,你們這兒的玻璃也換上紙了呀~”

“是是是,好些還是我親手的呢。”靜海的業主都非富即貴,很會停下跟他這麽親切地聊天,青年像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起來,“說明頁正好就我後頭,瞅了才知道,玻璃這麽禍害鳥呢!尤其是我們這保安室矮了吧唧,玻璃還反樹影子,鳥不就更容易撞上了嘛……”

“我說我怎麽老在邊上撿到蔫兒了的鳥呢,有的我給灌點水還能活,有的,唉……”

歲暖一邊應和著,一邊拿出手機掃了下紙上的二維碼,然後將屏幕到江暻年面前:“你再看這個。”

上面是麻麻的致謝名單。

的名字在第一行。

「歲暖」「歲暖全球後援會」。

視線輕移,然後凝住。挨著的,就是他的名字。

「江暻年」。

歲暖擡了擡下,斜睨著他,表驕矜:“江麽嘰,恭喜你跟著尊貴的歲暖殿下混了個前排。”

囫圇的短笑模糊地混進薄暮裏,江暻年語氣平平:“哇哦,好榮幸。”

真不走心!

歲暖輕哼一聲,收起了手機。

兩人并肩一塊往回走,歲暖突然停住,然後折返回到了保安面前。

江暻年也停下來,回頭看向

清脆的笑順著風傳進耳朵,從手裏那束花裏又出一支百合,對話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百合象征著純潔與和平……”

悉的話

年輕的保安一副寵若驚的模樣,整張臉都紅起來:“哎呦喂,歲小姐您也忒客氣了……”

燥熱又黏膩的夏風,絞纏在上,勾起口類似于焦躁的緒。江暻年垂眼看著手中的百合隨風輕

似乎不該像這樣被輕易地調心緒起落,仿佛比一片花瓣都脆弱。

到了家門口,歲暖朝他擺擺手,心很輕快:“明天見。”

江暻年頓了頓,說:“明天見。”

門在他背後關上。

手指上花瓣,像的綢緞。江暻年將掌心覆在上面,緩慢地一點點收攏手指。

後突然傳來碼鎖解鎖的提示音。

他收回手。

門被推開一條,歲暖茸茸的腦袋探進來。

的視線落在他手裏的百合花上,瞪圓了眼睛:“怎麽這麽快就被你搞得蔫兒拉的了?”

"可能不小心磕到了。"江暻年面不改,“有事?”

歲暖變魔一樣從背後掏出一個米白的瓷瓶,上面有一個可的笑臉:“你不是說要供著,我正好有多餘的花瓶。”蹙著眉,又看了一眼江暻年手裏那朵垂頭喪氣的百合,“這朵不一定養得活了,我給你拿兩朵新的。”

沒等他說什麽,歲暖又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回去。

很快,悉的腳步聲又由遠及近地傳來。歲暖將手裏那兩支百合遞給他,上面凝著新鮮的水珠。

說:“我不在久榕臺的時候它們都歸你照顧,反正你有這方面經驗,我就不跟你說怎麽養了,都大差不差。這麽說起來,它們也算你的花,嗯……我怎麽覺我每次做好事都會帶上你?我人真好。”

歲暖沾了水的指尖過他的手,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不可否認的是,那難言的燥熱也洗滌一空。

“……”

江暻年仿佛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歲暖揮揮手:“我回去了。”

在連廊上走出幾步後,江暻年突然出聲。

“泱泱。”

有些低的聲線,混著夜風,冷而淡。

歲暖回過頭,疑地出聲:“嗯?”

江暻年倚在門邊,瞳濃黑,目像一張網,似在捕捉的所有作和表。但一眨眼那種覺便消失不見。

他淡聲說:“周四沒做完的題記得做,明天檢查。”

歲暖:“……”

真討厭!!

周末的最後一天呢!!!

-

六月,白晝愈長,日熾盛。校園裏,梧桐樹深綠的葉子被曬得微微發卷,勾得上課的學生昏昏睡。

下課鈴解救般地響起。

歲暖打著哈欠走出理教室,出手機一看,消失了近半個月的安琪珊不久前給發來了消息。

【Angel】:我是凱撒大帝,其實我當時并沒有被刺死,我現在需要一筆錢來解凍我藏在神廟下的一百噸財寶。你現在打錢給我,我明天就帶著羅馬軍隊踏平歐洲,還讓你做我的王後:)

【Shining】:……

【Shining】:凱撒大帝為什麽比我早生幾千年,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

【Angel】:哈哈。

【Angel】:我前段時間回國,把我和榮克的那些破事理好了。我宣布,我自由了!

安琪珊是貨真價實的公主。小的時候,倫親王就為指定了未來的丈夫。未婚夫榮克同樣出于古老顯赫的貴族世家,未來還會繼承他父親的伯爵爵位。

為了培養兩人的,榮克在十歲時就住進了安琪珊家的城堡。兩人一同長大,形影不離。安琪珊曾以為,他們總有一天會為真正的親人,到七八十歲仍像孩一樣鬥

直到發現榮克看向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德菲娜時,那不同尋常的目

才恍然發覺,榮克那雙天藍的眼睛也會閃爍著那種屬于的,沉迷又盲目的彩。

安琪珊和榮克因為這件事吵了有史以來最奇怪的一架,他不明所以,覺得無理取鬧,有口難言,變得不像自己。兩人陷冷戰後,機緣巧合地上管家的兒子回比探親,一個在斯德哥爾環境科學研究院工作的瑞典青年,安琪珊跟著他去了瑞典散心。

這也是踏上環保公益行的起點。

安琪珊曾經跟歲暖說:“我那時站在融化的冰川前,似乎看到了全人類、和植的命運。什麽男人、、婚姻……so why bother?”

歲暖由衷地替高興,興致沖沖地回複。

【Shining】:你們解除婚約了嗎?榮克怎麽說?

【Angel】:上一世我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卻被狡詐的王子陷害,現在我重生了,我要奪回我的一切……V我50,傾聽我的複仇之路。

……怎麽好的不學!

歲暖瀟灑地點開轉賬,輸金額。

屏幕上彈出餘額不足的提示。

“……”

忘記微信綁的是之前那張給助理捐款的卡了。

【Shining】:上一世我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卻被狡詐的王子陷害,現在我重生了,我要奪回我的一切……V我50,傾聽我的複仇之路。

【複讀嘰】:?

【Shining】:我還想去趟超市買飲料,多轉我點。

【複讀嘰】:記得打個車去,別累到公主的腳。

怪氣!

【複讀嘰】:[轉賬500.00]

算了……看在錢的份上。

歲暖回了一個“呵呵”,順帶在路上把備注改了“提款嘰”。

歲暖跟陳嘉榕、席晴一塊去了超市。

今天出來了上次環保周彙演的評比結果,寅班總分第一,班長陳嘉榕與有榮焉,高興得一整天都眉飛舞。

“暖公主,你那條子真的超級漂亮,在舞臺上簡直閃閃發,表演效果一級棒。”陳嘉榕倒退著比劃,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荀子浩一手抱著球,咧著打趣:“倒車為什麽不按喇叭啊?”

“超市裏怎麽還有耗子!”陳嘉榕狠狠拍了荀子浩的胳膊一掌,充分發揮了籃隊員的力量,荀子浩捂著泛紅的手臂嗷嗷

荀子浩在這兒,那自然……

歲暖的視線越過他,果然看見了江暻年。

正拿著一瓶水,垂著頭像是很認真地在看分表。冰櫃冷白的燈落在他高的鼻梁上。

到喝水都這麽挑剔。

歲暖走過去,把自己挑的NFC橙塞進江暻年的校服口袋。

塞一半就被江暻年擡手擋下,他回過頭,看見是歲暖,瞇起的黑瞳仁瞬間風平浪靜,涼涼地瞥一眼:“乾嘛。”

“公主嫌拿著重,你幫我個快遞送到寅班。”歲暖理直氣壯地說。

江暻年:“人快遞要不要。”

歲暖:“噫,好骨。”

今天是周四,恰好是江暻年給歲暖補課的日子。

他接過那瓶橙,冰涼的水汽住掌心,擡睫斜瞭:“你晚上要訂肯德基?”

“不訂啊。”歲暖糖的袋子打量,不假思索地回道。注意到江暻年還盯著自己,才反應過來,“哦,我轉給我朋友的。我吃肯德基才不看星期幾。”

“……又是帶我一起做好事?”江暻年嗤笑一聲。

聽八卦應該也算好事吧……

挑選口味失敗,歲暖將長長的一整串糖袋都拿了下來,一腦塞進了江暻年懷裏:“晚上補課的時候再跟你說。”

-

從嘉中走出去右拐,再過一個十字路口,就是區圖書館。

一樓的自習室會開到晚上十二點,江暻年和歲暖每周二和四都來這兒學習。

江暻年似乎早已把下午的話拋之腦後,本沒給扯東扯西的機會,把一疊卷子推到面前。

“只寫勾的題。”毫不拖泥帶水地命令。

歲暖說:“我的糖……”

長長的糖袋被江暻年從書包裏拎出來,扔到桌面上:“寫完一張給你一袋。”

“……”

怎麽還帶挾持糖質的!

歲暖寫了一會兒,嘟嘟囔囔地說:“原來你每天就過這種苦日子……”

江暻年在寫自己的卷子,聽見歲暖說話涼涼地掃了一眼舉步維艱的卷面:“一道題得想十分鐘確實想哭的。”

“我只是不擅長理!我生和地理寫得很快啊。”歲暖怨念地轉過頭,瞪著他。

“哦,問題你這次回來是要考數化。”

歲暖撐著自己的小臉,長長地“唉”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說道:“題海戰覺好老套啊,江暻年。你有沒有什麽更先進的複習方法。”

“……”江暻年漠然地看了幾秒。

這算海嗎?比起其他高二的學生,最多只能算個後海的公園湖。

“有。”

歲暖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什麽?”

“你晚上睡覺前,把數化的課本放在枕頭邊上。”

歲暖眨眨眼:“然後呢?”

“知識就會在晚上從濃度比較高的課本,滲到你知識濃度很低的腦子裏。”江暻年擡起睫,扯了一個似有若無的笑,“這就是最高級的滲複習法。”

“……”

歲暖推了他的胳膊一把:“又在冷嘲熱諷你!”

哼哧哼哧把理卷子寫完後,歲暖開始寫化學卷子。扯著手裏黏糊糊的水果糖,撕一段一段,在手裏去。

江暻年餘時不時看到,終于忍無可忍:“你是在寫題還是在玩。”

歲暖眼角微揚,琥珀的眼眸偏過來瞅他一眼,裏面仿佛寫著“關你什麽事”。

哦,忘記江暻年有潔癖了。

他也從小就不吃糖這類黏糊糊的東西,水果也不喜歡,因為水會流出來弄髒手。

-

江暻年一家是他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搬來久榕臺和歲家做了鄰居的。

大人們在生意場上擡頭不見低頭見,做了新鄰居自然得來回串幾次門。歲暖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了江暻年。

那時江暻年還比矮一點,眼珠子像黑葡萄一樣嵌在白的小臉上,臉頰兩側還有沒褪去的嬰兒,下很尖,五標致,是歲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小男孩。

大人們談笑風生,小孩子新朋友。

雖然江暻年一向不是很熱活潑的格,但最開始的幾次見面也算得上和氣有禮貌。

又是一次串門,歲晟和歲暖跟著父母去江暻年家。

江暻年負責招待同齡的小朋友,他指著沙發前的腳凳,跟歲暖說:“你可以踩著這個坐上來。”

歲暖提著自己蓬蓬的公主出一只手:“謝謝,能扶我一下嗎?”

非常優雅地坐好,旁邊歲晟也手腳并用地爬了上來。

前面在花園挖過泥的手,明晃晃地在歲暖旁邊的沙發墊上按下一個土黃的手印。

歲暖:“……”

直起,利落地跳下來,把江暻年一推:“我們換個位置。”

江暻年不得不坐在歲晟邊,端正地坐著,還沒注意到沙發上的痕跡。只是歲晟很快又開始作妖,先用髒兮兮的手抓起遙控,把頻道換到畫片,又指著茶幾上的水果:“可以吃嗎?”

江暻年說:“可以,但是要先洗手。”

歲晟像是只聽到了前面那兩個字,啪嗒啪嗒跑過去拿了兩個橘子,一個遞給了歲暖。

心是好的,但歲暖才不會用自己漂亮的指甲剝橘子,會把指甲

歲晟剝了一個橘子,吃了一會兒,又掰了一瓣遞給江暻年:“孟極哥,你也吃。”

江暻年:“……謝謝,不用了。”

歲暖從畫片上移開視線,瞅了兩人一眼。

吃完橘子的歲晟又想去拿桃子,江暻年像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洗完手再吃,要不然泥沾在桃子皮上會被你一起吃下去。”

江暻年第一次說這麽長的話,歲暖又瞅了他一眼。

語氣比較嚴肅,歲晟果然訥訥地答應了,跑去洗了手再回來。他拿了兩個桃子,一個遞給歲暖。

歲晟一邊看畫片,一邊咯吱咯吱地吃桃子。

江暻年突然往歲暖這邊挪了挪。

只是他那時還不知道,歲暖從小就是個極其護短的人,類似于公主守護自己的領土和臣民。

雖然自己也嫌棄歲晟,但這和剛認識不久的外人就嫌棄自己弟弟是兩碼事。

而且大人們要他們做好朋友,哪有人會隨隨便便、這麽容易就嫌棄自己的新朋友的!

歲暖小小地咬下一口桃子,一邊想著怎麽給江暻年一個深刻的教訓。

歲晟把桃子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正打算繼續看畫片,江暻年蹙著眉看向歲晟的手:“你先去洗手,可以嗎?”

喔,原來他討厭黏糊糊的水果水。

歲暖想到這一點,視線又落在江暻年似乎是因為嫌棄,抿著的上。

像桃子皮一樣的淡,看上去也很

歲暖把在手裏滾了一圈的桃子核一丟,出黏糊糊的手,住江暻年的臉,把他朝自己這邊扯了過來。

然後,“啵唧”一聲。

毫不拖泥帶水地奪走了江暻年的初吻。

……

歲暖飛速地回憶完。

看向自己指尖那段用以解的香蕉味水果糖,已經被得不太均勻,黏糊糊的果糖覆在的指尖上。

當然會洗手,但不是現在。

必然要報前面大仇小仇的歲暖,在試卷上唰唰寫下一行字,然後用左手捂住,煞有介事地低聲音:“江麽嘰,我剛才發現了一個新的化學方程式,你快來看。”

江暻年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看向:“我怎麽不知道門捷列夫打贏複活賽了?”

但他還是靠了過來。

歲暖慢慢地掀開左手,出試卷空白一行可的字

“Ba+2Na=Banana”

香蕉甜膩的香氣突然襲上鼻尖,歲暖擡起手,并攏的纖細指尖按上他的

黏糊糊的,溫熱的,的。

得逞的笑聲在旁邊響起:“上當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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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0紅包~[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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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3章也是0:00更新[好的]後面有一段自我覺很爽的節哈哈哈

覺暖寶是一款非常強的馴師……

小江:想要發瘋

暖寶:超絕不經意間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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