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暑 當時裝高冷,現在還不是了。……
話鑽進耳朵, 像一道微弱的風,勾起一陣意。
哪怕上次為江暻年戴瞳的時候,他們的臉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接近。近在咫尺的呼出溫熱的氣流, 小麥的醇香混著清新的櫻桃像霧一樣籠過來。
歲暖很確定空氣裏的酒濃度上升影響到了。
口舌發乾, 心跳加速,但現在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左手之下的還好的。
這太地獄了!
真的是想出于青梅竹馬之間的義務,或者還有一部分未婚夫妻的原因,提醒一下江暻年不要在歧途上越走越遠……
畢竟每去一個地方都會特地去求當地的護符, 又不是因為閑到沒事做。
而是有些人真的太不惜自己的生命了!
話雖如此。
歲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手下的更加新奇, 彈而滾燙, 無法清晰會的壑和筋脈, 卻隨呼吸翕著,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這看似清瘦的軀下擁有的蓬力量。
像夜裏幻聽,破碎的氣音從耳畔掠過, 轉瞬而逝。
歲暖擡起飄的眼睛, 有些懷疑剛才那道聲音是不是對面的人發出來的。
視線劃過他眼角的那顆淡痣,落進一片清波幽幽的黑眸, 背著,眼底晦,模糊了搖晃的小小影子。
不確定自己現在的表是否如想象的那樣自然,盡可能地穩住了自己的聲線:“嗯……所以傷在這兒嗎?”
指尖下意識地按了一下, 像陷進面包的表皮。
“……”
江暻年不作聲, 角抿起一道很淺的褶, 歲暖卻注意到他眼瞼水波般暈開的薄紅。
以為按到了他的傷口, 想要手:“……弄疼你了?”
炙熱的掌心依舊按著的手,不讓離。
片刻,江暻年低聲:“不是這裏。”
歲暖:“哦……”
又猜測也許是利口酒的後勁, 雖遲但到。
“是這裏。”
江暻年緩慢著牽引著離開原先的位置。
溫眷地留在指尖,歲暖産生天人戰的一瞬,是否該這樣隨波逐流。但好像也沒什麽,上次也看到過他服下的那些傷痕。而且假如在沙灘上的話看到這些司空見慣,完全沒必要大驚小怪。
可是也有一點說不過去,又不是醫生,也沒有帶任何應急藥品,就算看了也毫無用。
但看一下也沒有壞啊。
默默說服了自己。
手移的路線向右再向右,一直移到腰側依舊沒停下。
到手不同的布料時,歲暖的腦海裏噼裏啪啦地跳出一句話:不管剛剛怎麽自我催眠都是建立在僅僅上的基礎上……
等等就算他們是青梅竹馬把手進他子也過分了吧!!!
不對是的手被進?!
歲暖,聲音卻混著現在荒謬的事態一起卡在嚨裏。但還好軌跡沒再向下,停頓在一個還算安全的範圍,到腰的松帶不輕不重地著的指尖。
一點一點向下推。
指腹上炙熱的皮,薄薄一層覆在嶙峋的骨上,是與剛剛完全不同的手。
冷磁的聲線像一把小鈎子,勾回神:“這兒。”
歲暖下意識低頭。
盡管他高挑的影擋去了後的大部分,略顯昏暗的視野中,依舊能看到那條橫在骨上的狹長紅痕,即便已經結痂,中心較寬的豁口也看上去有些猙獰,像一條地裂向兩邊延,戛然而止在側面的深峽。
人魚線,想起正式的名字。
不對現在是在看傷口……歲暖蹙起眉,擺出一副看到疑難雜癥的老中醫表說:“啊,你果然又沒理吧。”
“怎麽可能。”也許是靠得過近的原因,江暻年聲線似乎與平時不同,像纏了一層紗,“傷當場教練就按著我理過了。”
努力讓視線不飄:“那也太不專業了吧,就讓你這麽著嗎……”
說完發現有歧義,歲暖咬了咬角。
“因為不痛了。”江暻年低著聲,莫名有一.哄的意味,“不信你看。”
好像都到這一步了必須做點什麽一樣,歲暖覺得現在也不是義正詞嚴地讓對方把子穿好的時機。在想好其他對策以前,別無選擇地聽從了江暻年的話。
扣著手腕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松開。
自發地擡起指尖,輕輕地上那條上的傷痕。
近的結滾了一下。
短促的息像浮冰從海面溢出一角,在深夜顯得煽而脆弱。
歲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江暻年跟說的那句話。
「我直接在你耳朵邊,不是聽得更清楚。」
當時裝高冷,現在還不是了。
江暻年似乎完全沒在意自己發出的奇怪聲響,又說:“……你可以用力一點。”
歲暖:“……?”
懷疑地盯著他的臉,鋒銳五組的表冷淡薄涼,和說出的話完全不符。
歲暖稍微用了一點力氣:“你難道現在真的不怕痛啊——”
指尖沾上濡的。
原本好奇試探的小貓眼一下子睜大了。
手像被燙到一樣彈起來。
江暻年將歲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手,也沒收回支在頰邊的手。
只是盯著閃爍不定的眼睛。
上的傷口似乎還殘留著一被的意,模糊不清地混在像蛛網蔓延的刺痛裏。只是來去如風,讓他連品味和上癮的機會都沒有。
可他又很快意識到他想要的不止這樣。
被的傷口并不會愈合,而是撕開一個更空落落的口子,也許只有將全部的拆吃腹或者骨融才能填滿。
但他只能到的碎片,可能一生都只有這些碎片。
江暻年看著歲暖,在疑問的眼神裏扯了下角。
“怎麽可能不痛。”他說,“但我現在就是這樣喜歡傷、喜歡讓自己痛的人。因為這能讓我開心、讓我覺得爽,你放心,我暫時還沒檢查出神病,你就當我喜歡好了。”
“誰都有擁有好的權利吧,所以,別管我了。”
-
歲暖第二天差點睡過。
還好在夏綠濃的生拉拽下準時趕到了會議室,雲裏霧裏地做完了pre。
幸虧沒有任何的評分和排名環節,老師們只溫地提了幾個小意見就放下臺了。
所有團員的模擬pre結束後,領隊又分配了一下後續的數據分析和總結的任務,就宣布解散。
時間還算充裕,夏綠濃和汪葭想去驗下京市最長的索道,問歲暖要不要一起去。
歲暖覺得自己現在確實不適合待在酒店,適合看看風景轉換心。
三人坐上纜車。
歲暖支頤向窗外,天地開闊,林海雲霧一覽無餘,隨著纜車一路上行,遠地中海風的酒店建築一個小點。
江暻年今天會退房麽?
如果他走了的話,接下來飛冰島,他去德國,下次見面就說不定是什麽時候了。
是一段長到足夠他們可以忘掉昨晚的話裝作無事發生的分別。
最好的應對也許就是平靜接然後不再提起,以後都不去置喙他的傷。即便是青梅竹馬,人也是會在歲月的磨損裏有所變化的。
他自己喜歡,又影響不到。
但如鯁在的覺讓歲暖意識到本不接這樣的“相安無事”。
手機在掌中振了一下,心尖一。
按亮屏幕,是和有時差的安琪珊終于回了消息。
【Angel】:發生什麽事了,暖暖?
【Shining】:嗯,那個……
【Shining】:有點事想問問你怎麽看。
安琪珊發來三個耳朵的emoji。
【Shining】:就是,昨天我那個比較重要的朋友讓我拉下他的子……
【Angel】:??!!
【Shining】:了一下他的傷口。
【Angel】:傷口?你們國家很流行這樣玩嗎?
【Shining】:??!!
【Shining】:當然不是!!!
【Shining】:重點是,他跟我說他現在就喜歡讓自己疼,這樣會讓他開心。
【Angel】:哦,所以你上次才說他變得有些奇怪嗎?
【Shining】:我原本想建議他去看心理醫生的,但他說他沒有神病。
【Shining】:可是他初中的時候不遮掩。我又想,難道這種行為和有些人喜歡打耳紋一類的相似,我應該把這當做一個他特別的好嗎?
【Shining】:我確實不應該對別人的有太強的控制,但放任不管又會讓我覺怪怪的。
【Angel】:如果是我重要的人開始這樣做,我也會擔心的。
【Angel】:我覺得,區分這種行為正常還是不正常的標準是機。
【Angel】:他為什麽會産生這樣的變化呢?讓自己傷又是怎麽能讓他覺得開心?
歲暖沒辦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Shining】:我不知道。
【Shining】:但他都說讓我別管了,我還追問個不停顯得我很死纏爛打。
【Angel】:他每天都在讓自己傷嗎?
【Shining】:好像不是。
【Angel】:在意的話,就觀察一段時間吧。
【Angel】:他會在什麽時機讓自己傷,也許能推測出原因。
【Angel】:如果是重要的人,是沒辦法對此視而不見的。
歲暖看著屏幕上的英文,頭抵著窗沿,幽幽地默嘆了一口氣。
想和安琪珊說和江暻年的關系有點類似安琪珊與榮克,是從兩家大人為他們定下婚約開始的。
可是和安琪珊不一樣,是相比之下更需要這段聯姻的那一方。
文伯母幾乎在的青春歲月裏補全了母親的那部分,會擔心上學奔波,給買嘉中旁邊幾千萬的房子,會記得的喜好,一回京市就找人給送來甜湯。
歲晟是個笨蛋,商也很低,只有江暻年會帶著他玩還不給他甩臉。歲晟甚至比還早把江暻年看做親人,從他們定下婚約的第一天就姐夫姐夫個不停。
曾經也覺得公主病和王子病的結合不會幸福。
尤其還是個中翹楚,氣、傲慢、挑剔、自我。直到逐漸地意識到,江暻年看上去兇且冷的外表下,有著沒有的,類似北冰洋海水的德。
——對冰川的棱角也擅長容忍。
可是沒辦法開口跟江暻年說有著未來要和他結婚的覺悟才不希他這樣傷害自己。
真的很害怕他死掉。不可能像安琪珊離開榮克那樣輕易地將他剝離的生活,他們之間經歷過太多太多,是清楚地知道換一個人絕不會做到像他這樣。
不喜歡他傷害自己,也不喜歡他每次跟攤牌的時候那種自厭自棄的緒。
因為不論他怎麽想,知道他很好。
是哪怕和他之間沒有都想要和他結婚的人。
但對安琪珊也暫時沒辦法傾訴這些。安琪珊剛剛解除婚約,不想的痛。
……
纜車往返一共兩個半小時。
夏綠濃和汪葭打算在山上玩一會兒,歲暖有些懨懨,便自己坐纜車下了山。
回酒店的時候是中午十一點出頭。
恰好是退房的高峰期,歲暖掃了一眼前臺,沒看到悉的影,去餐廳草草吃了頓午飯。
出來的時候前臺的顧客了許多,想了下還是走過去:“你好,我想問下8304的客人退房了嗎?”
“稍等。”前臺說完後在電腦上作了一會兒,禮貌地回複,“是的,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已經退房了。”
歲暖說:“謝謝。”
緒難言地複雜,又約讓莫名想笑。
有種跟甩完狠話以後,落荒而逃的覺。
消息框也靜悄悄,最後一條還是早上困得暈頭轉向點錯轉發的天氣預報,像是不醒一個裝死的人。
大概他後悔了跟挑明自己這樣算不上正常的一部分,後面的所有反應都像鴕鳥把頭埋進沙子,一副求別刨問底的樣子。
歲暖了臉頰,收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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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城市熱島效應對鳥類影響的研學調查告一段落。
歲暖沒有坐研學團的大,歲家的司機過來接。在景區門口等待的時候,仲宇文猶猶豫豫地走過來。
他手裏拎著一袋子葡萄果糖,撓了撓頭:“那個,歲暖……”
仲宇文擡手遞給:“我喜歡你。”
歲暖沒想到有人的告白禮是一袋子糖,眨了眨眼:“謝謝你。”
仲宇文的臉燒得通紅,磕磕地繼續說:“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是大明星,但是我和你的喜歡你的角度不一樣,我覺得你很認真又很聰明……”
尾號四個八的勞斯萊斯在後停下,司機下車親自為打開車門,歲暖最後也沒有擡手接對方手裏的袋子,只是點頭微笑:“真的謝謝你。”
仲宇文:“……”
歲暖轉上車,仲宇文蕭瑟的影被大勞甩得越來越遠。
……
晚上,歲暖正編輯微博,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拖拉嘰】:[冰島·雷克雅未克明日天氣預報 10~15℃陣雨]
歲暖切回微博將剛編輯好的微博發送,剛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有近千條互。又將剛發出去的微博轉發給了江暻年。
【Shining】:細品,如聽仙樂耳暫明。
【Shining】:[久違的營業啦,特地挑了這首歌~★歲暖-《暖暖》Snippet]
因為的好而喜歡的人很多,也許只有他知道所有不好。
也知道他的不好。
但是。
像在那段片段裏唱的那樣——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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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暖暖名字是先定的,然後開寫後發現有幾首特別適合的歌,和的名字也有緣分,後面會慢慢寫到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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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初次作還不練,臉皮薄還敏[好的]相信我後面他會將勾引運用到爐火純青的[黃心][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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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應該是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