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衛國點了點頭。
“接吧。”
對于一文這個穿著道袍的陌生面孔。
他們一致以為這是和王生林一樣的假道士。
但之後經過令解釋。
他們才知道,一文是令在茅山的師兄。
對于陸九和茅山之間的關系,民俗調查局先還不清楚。
雖然陸九自稱是茅山道士,但之前民俗調查局派人去茅山了解過。
茅山本就沒有這號人。
可令卻又確實是茅山記錄在案的道。
然後他又稱陸九為師兄。
所以現在,民俗調查局對于陸九和茅山的關系也是徹底糊涂。
不過無所謂了。
就單單是令師兄這一塊,就足夠他們對他高看一眼。
一文拿起手機走到床邊。
才剛剛接起電話。
“喂.......”
“一文!!!”
聽筒里瞬間出一聲怒吼,聲音大得連旁邊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怒氣,隔著手機都能震到一文的耳朵。
“你長本事了啊?!”
“夜不歸宿?!”
“玩失聯?!!”
“林港現在什麼況你不知道?!全城戒嚴!”
“你跑哪野去了?!”
“做個法事要做一天一夜?!”
“你是抓僵尸抓到西天去了嗎?!”
對面劈頭蓋臉一頓噴,語速快得像加特林。
“我告訴你!”
“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昨晚被那道雷劈到了!”
“否則我合理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收了錢跑路了?!”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這場法事不收錢?!”
“說!為什麼昨晚手機關機?!為什麼不回山?!”
“我都快報警了你知道嗎?!”
一文被噴得起脖子,手機拿得離耳朵老遠。
他轉頭沖著董衛國他們出一個十分尷尬的笑容。
“啊哈哈......”
“這.....這是我茅山掌門。”
“我們茅山有規矩。”
“除非外地出差或者歷練的弟子,夜不歸宿需要申報審批的。”
“大家......理解理解。”
一文帶著歉意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而令聽到一文的話,頓時一愣。
“掌門?師父?”
雖然還沒真正的完拜師禮,但施弘將其從小養到大。
令心中對于他的自然十分深厚。
一文將手機放在耳邊,然後小聲說道。
“那個........掌門啊,昨晚我手機沒電了,沒注意,總的來說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一文撓了撓腦袋,轉看了眼董衛國。
“能.....能說不?”
董衛國先是看了眼令,然後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陸九。
最後點了點頭。
“說吧。”
得到了董衛國的同意,一文如釋重負。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等級不夠,所以施弘不告訴他關于邪祟和道的事。
可昨晚他問了令。
事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茅山本就沒有什麼外山,施弘不知道邪祟的存在也不會道。
令所會的道全都是陸九教給他的。
那麼問題來了。
邪祟的事只有董衛國這種層次的人知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國家還不想讓普通人知道呢?
所以一整個晚上。
一文都有些忐忑。
他現在也知道了這些事,董衛國會怎麼對他?
大夏又會怎麼對他?
還有,若是這些事不能對外說。
那他要怎麼和施弘解釋他一晚上沒回去的事?
現在好了。
董衛國都讓他說,那他還怕什麼?
一文看著窗外,輕輕咳嗽了一聲。
“掌門,我昨天......遇到了僵尸。”
“不止僵尸,還有鬼啊!”
“還有您剛剛說的那道雷,真的劈在我腳邊,距離我就幾十米!!”
電話那頭。
死一般的沉默。
久到一文都以為掉線了。
“喂?掌門?在不?”
“你邊是不是有人?”
一文一怔,隨後表有些難以置信。
“掌門,你怎麼知道??”
“我不聾......你之前跟別人說話,我聽見了。”
施弘的聲音頓了頓,有些沉重。
“我就說.......從你接電話起,語氣就不對勁。”
“你現在在哪個醫院?神科還是急診?把電話給你旁邊穿白大褂的。”
“就是那種純白長款服的。”
“乖,聽話。”
一文當場傻眼。
後傳來幾聲沒憋住的輕笑,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一文急了,臉漲得通紅!
“不是啊!掌門!”
“我不在醫院!更不在神病院!”
“真的有僵尸還有鬼啊!!”
這時一文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對!!”
“董衛國將軍可以給我作證的!”
“還有令!”
“令也可以給我作證!”
電話那頭又沒聲了。
只傳來一陣細微的布料聲,像有人在無奈地額頭。
許久後。
“董衛國將軍?”
“一文,你知道這名字代表什麼嗎?”
“沒病能說出這種話?”
“還有令,他早就外出歷練去了,作什麼證?”
“趕把電話給醫生!”
一文傻眼!
“誒!掌門我真的沒開玩笑啊!!”
他轉走到了董衛國邊,一臉哀求的看著董衛國。
“董將軍,求您了。”
“幫我說句話?證明一下?”
董衛國沒有立刻接過手機,而是笑著淡淡說道。
“我說當然可以,但......你茅山掌門怎麼能確定說話的人就是我董衛國呢?”
“只聽聲音怕是不能確定吧?”
“我和他又沒有過流?”
一文張了張,噎住了。
這時董衛國轉頭看了一眼坐在病床邊的令。
“或許......找你的師弟比我更有說服力。”
一文下意識轉頭看去。
眼中頓時放!
“對啊!”
他立馬跑到了令邊。
“令師弟,快點和師父解釋一下!”
“快!”
“算師兄求你了!”
一文雙手合十對著令哀求道。
見其這副模樣。
令因為陸九昏迷導致的緒低落稍微好了一些。
他從一文手中接過手機。
然後在一文興的注視下。
令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喂,師父。”
“是我。”
“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