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角。
當陸九說出「我不想這樣」時。
那語氣里還帶著一疼惜，像一極細的針，輕輕刺破了他心底最後一點不安。
令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師兄......謝謝。”
陸九笑了笑，再次抬手了他的腦袋。
“還有什麼問題嗎？師弟。”
“你想要知道的我可都告訴你了。”
令微微思索了一會，然後有些好奇再次問道。
“師兄，你也是轉世，那為什麼......你會知道上一世的事？”
“也是有人告訴你的嗎？”
陸九一愣。
他完全沒有想到令會問這個問題。
于是聳了聳肩。
“你師兄可是天師，轉世自帶記憶很難嗎？”
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陸九也只能這麼說。
畢竟他不能直接告訴令，說自己穿越重生了吧？
這比道法邪祟還匪夷所思。
令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師兄，天師到底有多厲害？”
“上一世的劍是什麼樣的人？”
“師兄，上一世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
知道了真相後的令好奇心更甚，對陸九之前的拘謹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不斷問著問題，陸九也耐心的解答。
兩人聊了很多很多。
聊天氛圍越來越輕松的時候，令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師兄，如果之後變得和上一世一樣。”
“劍的話，能幫上師兄嗎？”
陸九怔了怔，隨後出了一微笑。
“劍的話.......可以。”
“但師弟，你之後也會為像劍一樣的道士。”
“師兄相信你。”
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這時陸九將《茅山史紀實》遞給了他。
“師弟，這本書中記載的容全是真的。”
“你想多了解上一世茅山的一些重大事件可以看看。”
令接過書籍，同時又想起了一個疑。
“對了師兄。”
“我看這本書中記載，師兄你是七十二代掌門的弟子，可我師父現在才七十代啊？怎麼書里就七十二代了？”
“還有，既然這些歷史都是真實存在的，那為什麼國家卻不知道這些事呢？”
陸九一愣，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這些......我目前也不清楚。”
這是實話。
陸九現在迫切的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和之前那個世界的關聯，才能解答這些問題。
令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而是低頭翻書看了起來。
看了幾頁，令直接翻到了書籍的最後幾頁。
他想看看前面陸九所說的最後一戰，史書是怎麼記載的。
幾分鐘後。
“師兄，原來最後那場鬼……是發生在春節前後？”
令翻著書頁，語氣里帶著唏噓。
“茅山的師兄弟不眠不休的打了七天七夜？”
陸九下意識地點頭，沉浸在那段慘烈的回憶里。
“是，前所未有地多，多到……”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頓住。
一寒意毫無征兆地竄上脊背。
他立刻轉頭，死死盯住令。
“等等！！令！”
陸九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些凝重。
“你怎麼知道……那場仗，打了整整七天？”
“還有.......”
他向前近一步，氣息都有些不穩。
“你怎麼知道鬼時間是在春節前後？”
令被陸九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
一時間有些無措的舉起手中的古籍。
“就……就是這《茅山史紀實》里寫的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陸九一把將書奪過，迅速掃向令所指的那一頁。
「竹聲猶在耳，桃符新染，萬家守歲酒尚溫。」
「忽萬鬼，傾瀉而出，直撲大夏。」
「眾道士悉數下山迎戰，飛符結陣，劍蔽月，然鬼祟不絕如黑海倒灌。」
「戰至第七日，符箓將盡，法力枯竭。」
「除九天師外，盡皆陣亡。」
一字一字，清晰的映眼簾。
“不……不可能！！！”
他瞳孔驟，滿臉震驚！
“這怎麼可能？！”
“當時茅山上下，全員戰死！”
“山門凋敝，十室九空！”
“這件事……是誰記載的？！”
“又有誰……能知道得如此詳盡？！”
這般細致如親歷的描述，從何而來？！
突然！
“不對......”
陸九眉頭越皺越，快速翻回前面幾頁，來回比對。
“墨比前面的篇章浮亮太多，沒有古墨的黯沉。”
“紙張雖舊，但纖維的韌和老化程度，與前書頁有很明顯的差別。”
“還有這裝訂線的磨損……”
“明顯沒有年代。”
陸九眉頭一皺。
“這篇記載……”
“是近幾年才被人補進去的？！”
（謝「南河LC」大佬的禮之王！）
（今天時間實在不夠，明天加更。）
（謝大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