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雙手掐天師印。
“天師法。”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金為鏡,時為蹤。”
“今召,吾之金。”
“見此像所見,聞此像所聞,此像所。”
“自開之日起,至今時此刻。”
“以己為舟,渡時之河。”
陸九抬手對著虛影的額頭輕輕一點。
霎那間。
周圍的亮開始急速褪、黯淡。
子母同心燭、後方巨大的半尊金像……
一切仿佛被無形的橡皮抹去,迅速沉黑暗之中。
只有他和面前穿著金道袍的前世虛影還籠罩在一圈微弱的暈里。
接著,黑暗中。
一陣凌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
像是隔著厚厚的墻一般模糊不清。
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些聲音越來越清晰。
“此像乃萬民與國家所愿,九所作所為......當得起這天師金像。”
蒼老而悉的聲音,帶著記憶深的溫暖,傳了陸九耳中。
他眼眶一熱。
“師……師父?”
陸九下意識想循聲去,卻發現那聲音無不在,又無可尋。
接著,更多悉的聲音穿黑暗傳耳旁。
“等金落,我們茅山也有一個知名地標了吧??”
還有一個穩重的聲音帶著笑意附和。
陸九心尖微。
“二師兄?”
對于上一世茅山所有師兄弟的聲音,陸九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腦子里。
哪怕許久不曾聽過,但只要在他耳邊響起,陸九就會立馬知道是誰。
“誒,二師兄你這話我可不聽。”
又一個溫和細膩的聲音響起。
“現在我們小九可是全民偶像,他本不就是我們茅山最知名的地標嗎?”
“三師兄........”
陸九一愣,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浮現出萬千旋轉的金點,越來越,越來越亮
一道白閃過。
陸九覺自己的意識開始從自己的中離,越飛越高。
當達到一定高度時。
周圍場景一轉。
灑在悉的巨大廣場上。
香火鼎盛,人聲喧騰。
視線所及,無數匠人正在高大的腳手架上忙碌。
視線下移,一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須而笑,幾位氣度不凡的師兄正圍在一旁,興地指點談論。
這正是他魂牽夢縈的茅山。
陸九有一瞬的恍惚。
“我.......回家了嗎?”
他看向幾人下意識想要開口。
可卻發現,自己怎麼樣都發不出聲音。
“對.....”
“我現在是這一半天師像的視角,沒辦法移沒辦法說話。”
當回過神來,陸九頓時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
下方眾人之中。
一位相貌俊朗,和周圍幾人相比明顯年輕許多甚至還帶著一些稚的道士朝氣蓬的開口。
“師父!您說要是我也能為像師兄一樣的天師,是不是也會有這麼大的金像立在這兒?”
“九師兄親口說過,我將來一定能天師的!”
陸九凝視著那張青春飛揚的悉面孔。
“劍.........”
眾人大笑。
其中的老道士寵溺的看著劍。
“那是,有天師親自教導,你還真說不定會為第八代天師。”
“我這老頭子嘛,也就空有個掌門名頭嘍,可教不了你什麼。”
劍連忙搖頭。
“師父你胡說什麼呢?”
“你雖然道上比不上師兄,但......但師父你老啊!”
“九師兄就沒有你老!”
“這點師兄就比不過你的!”
李劍鳴笑容一僵,隨即佯怒。
“好小子!仗著有天師撐腰,連師父都敢編排了?”
“別忘了是誰給你換的尿布!”
“還有九昨天給金像開完就下山了,今兒可沒人護著你!”
劍扮了個鬼臉,然後立馬跑到了一個穩重的道士後。
“大師兄救命!師父要打我!!”
王長林一把將劍護在後,一本正經的看著李劍鳴。
“掌門師叔,有一句話你還真說對了。”
李劍鳴一愣。
“什麼事?”
“那時候劍連尿都控制不住,怎麼會記得誰換的尿布呢?”
靜了一瞬,旋即發出哄堂大笑。連故作嚴肅的李劍鳴都撐不住,搖頭失笑。
上方,陸九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懷念如水漫過心間。
但此刻不是懷念這個的時候。
心念一,景象驟變。
金像的視角又高了一些。
但面前的腳手架上沒有任何工人。
原本明湛藍的天空此刻卻是一片詭異的暗紅。
人聲鼎沸的廣場空無一人,莫名有些凄涼。
“就是.......今天嗎?”
陸九著天空,喃喃自語。
這片天空他見過。
上一世,鬼滅世,便是自此刻始。
流漂杵,天地同悲,連天空都被染了絕的。
這個時辰……茅山上下所有弟子,早已都請命下山。
奔赴那場注定慘烈且無法回頭的決戰。
陸九知道此刻山下發生著什麼,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出手。
只能靜靜的,等著後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
一道宏偉的金柱,自上京方向轟然貫暗紅天空!
接著,那柱之中,釋放出無數流淌著璀璨金的符咒。
瞬間鋪滿了整片紅的天幕,麻麻,遮蔽了一切。
當天空被這金符海徹底覆蓋的剎那。
所有的符咒開始瘋狂旋轉、匯聚、嵌套。
眨眼間,一道龐大的金陣法,在蒼穹之上凝聚形!
以鎮萬古的氣勢從天而降。
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陸九眼神一凝,一抹淡淡的悲傷從心頭涌起。
“來了。”
這就是他上一世記憶中最後的畫面。
這巨大的陣法,就是他所設下的封印。
在此之前,道士......全部覆滅。
“之後.....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