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九突然想到,在剛剛金像的記憶之中。
那「郭」好像在看到金像之時,在金像周圍發現了什麼。
前面他也過金像的視角看了看。
但視線太高外加視野有些暗,所以陸九也沒看清他干了什麼。
稍微回憶了一會,陸九轉頭看向了金像的右邊。
然後抬腳便走了過去。
這半尊金像的占地面積很大,右邊基本著墻壁,只有一個不到一米的空隙。
前面陸九的注意力全被金像吸引,所以并沒有去注意那里。
但現在稍微一看,陸九發現那空隙之中竟了一截灰白。
陸九眼神一凝,立馬上前看了看。
發現那截灰白是從土地里面冒出來的。
陸九蹲下,用手輕輕撥開周圍干燥的泥土。
那灰白的全貌逐漸顯。
是一個已化石狀的人類頭骨
“這是.......”
他瞳孔微微收,目落在頭骨那頜骨廓上。
這一刻,他仿佛過漫長歲月。
看見那位日復一日在像前叩拜靜坐的清瘦影。
“是在我金像前……坐化的那位書生。”
地面塌陷,金像陷落。
這如此深度的地下。
能出現在金像旁邊的尸骨,只可能是之前在金像面前坐化書生。
陸九沉默的注視著這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骸骨。
良久,才低低嘆息一聲。
“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傳道之實。”
他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也算是我一位記名弟子了。”
“埋骨于此,不見天日,到底孤寂。”
他出手,指尖并未及頭骨,只是虛拂而過,如同一次隔世的。
“我會帶你上去的,由當代茅山掌門。”
“以弟子之禮厚葬,讓你後世香火,魂有所歸。”
陸九蹲下子輕聲說道。
就在他準備將骸小心取出時,目忽地一凝。
在頭骨側下方的泥土之中,有一截深似木似玉的細長件在外面。
陸九眉眼微微變了變,隨後小心翼翼的撥開了那周圍的土層。
一條被土塊層層包裹的長條,靜靜躺在骸骨之旁。
從形狀來看.......像是一把劍。
陸九呼吸莫名的變得有些急促。
而且從土塊的空隙來看,這劍......他很悉。
陸九深深吸了口氣。
抬起右手,并指為劍。
“心劍相照,徹玄真。”
“吾,以七代天師之名——”
“執律令!”
三字出口,他并攏的雙指對準地上那截深長條,凌空一點!
“喚——”
低喝聲下!
一道金流,自陸九指尖迸而出,沒地上那截長條之中。
下一秒!
那長條開始劇烈抖!
咔......咔......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接連不斷。
覆蓋在那表面的塵泥與土層殼如同墻皮般片片剝落。
一柄連鞘的古劍,出現在了陸九面前。
劍鞘沉暗,似烏木又似玄鐵,上面蝕刻著細如星辰的雲紋,雖沾滿塵泥,卻流著一層潤澤的金。
“嗡……”
一聲震鳴,自鞘約傳來!
接著那古劍從地上飛起!
迅速朝著陸九飛去!
陸九面不變,只是抬起左手穩穩將其接住!
他立馬抬起右手,五指握住了冰涼的劍柄。
輕輕一拔。
鏘——
伴隨著一聲高昂的劍鳴。
利刃出鞘。
陸九右手上握著一把玄黑的利劍。
劍上刻有著七道鮮紅晦符咒。
雙翼護手各嵌三枚玉符,中心一道太極圖與尋常黑白些許不同。
不管從何種角度,都著一與符咒相同的鮮紅。
“老伙計……”
陸九低聲自語,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劍上的符咒。
“久違了,天師劍。”
天師法有三,皆為天師專屬。
天師劍,位列三之樞,主掌殺伐,非當代天師不可。
陸九一般不會帶在邊。
畢竟對付普通邪祟本用不上。
鬼王、飛僵又基本不出現。
上一世鬼來襲的時候,陸九就在外面。
這天師劍就放在茅山。
“沒想到.......天師劍竟然也和這個金像一樣來到了這里......”
他將劍歸鞘,然後再次看向地上的書生骸骨。
“應該是之前那次坍塌,天師劍和金像一起掉了下來的。”
陸九沒在耽擱,花了一些時間將那書生的骸挖出。
隨後他再次來到了那金像虛影面前,沒有任何猶豫一掌輕按在虛影額頭上。
“歸元。”
霎時間,虛影的金如同百川歸海,化作縷縷暖流,不斷涌陸九。
融陸九的金越多,那虛影越來越暗。
就在虛影快要變得完全明之時。
陸九放在其額頭上的手掌突然發力。
剩余的虛影直接化作斑斑金點,回到了金像之中。
陸九輕吐濁氣。
“沒想到,上一世留在金像中的一點力量這時候能派上用場。”
“雖然不多,但用來增強質足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便在茅山靜修消化。”
陸九對著金像自言自語,之後下外套將書生的骸骨包起,然後拿著天師劍轉離去。
“等戒嚴解除後……該去湘沅了。”
“有些問題,必須當面問問那位老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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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劍》
天師劍乃茅山道統至尊重,非金鐵凡兵,實為歷代天師法所凝。
其劍以首銅為骨,泰山鎮岳石為鋒,熔煉歷代天師本命玉符于劍鍔,開刃必飲天師心頭。
故劍即天師,天師即劍。
劍必經九劫。
此劍出則萬邪辟易,可斬形滅魄、號令諸法劍。
然唯天師可持,若離主七日則靈自晦。
劍脊暗鐫「斬妖不斬善、誅邪不誅正」之誓。
——錄自《天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