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盯著那三道叉的傷痕，腦中一片空白。
天師僵。
“天師......”
“天師化作的僵尸？”
這幾個字在他腦海里反復回，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心上。
“不可能……”
“你是我上一世化作的僵尸？！”
陸九喃喃著，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平靜。
“我上一世的......出現在這里？”
“還變了可以使用道法的僵尸？”
陸九自我否定般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這一刻，他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陸九很清楚，就算他主觀意識否認。
這僵尸口的傷痕，還有上的道袍，無不再指向一點。
這天師僵就是他上一世的。
如此一來，目前所有的事就都能說通了。
能用尸氣如此練的使用各種茅山道，必然對各種道的使用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只有如此，才敢嘗試用尸氣替換玄門。
還有之前趕尸人上的五五邪香，天師僵擁有他的記憶，能煉制也不稀奇。
最主要的是外面那個大陣，也能確定是「天換魄」大陣。
沉默片刻。
陸九深吸了一口氣，他選擇相信這只僵尸的話。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他想知道。
上一世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世？
還變了這樣一只僵尸。
天師僵靜靜看著他，沒有回答。
接著。
那張干癟的臉上，笑容慢慢收斂。
“你.....你和我......長相......長相一樣。”
“擁有著......我的......我的靈魂。”
“是......是轉世？不......不對，轉世的話........為什麼會有上一世的記憶？”
“難道.......”
話語一頓。
天師僵又笑了。
“不......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拿回我的魂魄。”
“天師的......和靈魂......本就該為一。”
話落。
天師僵的影瞬間消失在了陸九眼前。
陸九眼神一凝。
立刻跳到了空中。
果不其然！
下一秒天師僵那尖銳的雙手就已經出現在了陸九原本的位置上。
陸九單腳輕點天師僵的腦袋。
“一式，驚鴻咒。”
話落，一個碩大的金太極八卦在天師僵的頭頂瞬間展開。
天師劍第一式。
若是說前面對那個趕尸人，陸九只是隨意出手。
那現在.......全力！
面對自己前世的，陸九很清楚對付他和對付普通僵尸是不同的。
普通僵尸哪怕是飛僵，也只有簡單的本能，沒有思考能力。
最重要的是，飛僵可不會道啊！
同時這只天師僵還擁有自己上一世的，那可比現在自己的強太多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這只天師僵的實力，都是陸九兩世以來遇到的單最強。
但陸九有個優勢。
不管這天師僵會多道，又有多強的。
它本質上........還是僵尸。
只要是邪祟，道法符咒對其都有著克制作用。
而且自己有天師劍在手，只要天師僵的道是基于尸氣，就不可能對陸九造真正的傷害。
“太乙玄，注吾劍鋒。”
“鎖定妖邪，無所遁形。”
咒落的瞬間，天師劍從陸九手中出。
周頓時涌現出了七圈圈，然後朝著天師僵的腦袋沖去！
天師僵抬頭看了一眼。
那僵的表中本看不出任何緒。
“玄元在，萬邪不侵。”
沙啞的聲音再次從其口中吐出。
陸九瞳孔一。
“天師九第一式？”
天師劍為天師專屬，有著九式專屬的殺伐道。
每一式的威力都是倍的增長。
自然，道袍和天師劍為一個級別，也擁有對應的道。
下一秒。
天師僵上的道袍亮起了一道黑白。
穩穩的將沖來的天師劍抵擋在外！
陸九表瞬間變得難看。
“該死.....這道袍他怎麼也能用？”
“那麻煩了啊.......”
兩件天師法對撞，那強大的沖擊又讓周圍的建筑化作虛影緩緩消散。
“你.....你有天師之魂，我......為天師。”
“你我.....都是天師的一部分。”
“只有......只有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天師。”
“你......是打不贏我的。”
天師僵歪了歪脖子，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喳聲。
“我也.....我也打不贏你。”
“把.....把魂魄，出來吧。”
陸九表落地，表凝重的看著天師僵。
天師僵的這番話倒是讓陸九想起了一件事。
天師法只有天師才可以使用。
而天師是什麼？
代天行化、執道之樞，位格承載天地氣數。
和靈魂是一起三清道箓、萬民香火和愿力所滋養。
準確的說，現在的陸九，只有靈魂能算的上是天師。
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但也遠遠比不上天師之。
面前這天師僵，雖然沒有魂魄，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天師之。
一人一僵......嚴格來說各自擁有天師的一半。
算半個天師。
他能用天師法，為什麼天師僵不能用？
想明白這件事後，陸九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更為嚴重的事。
他的目鎖定著天師僵。
“你是天師，過祖師道箓，被萬民香火和滋養。”
“而且最主要，你我都是九之，至至剛！”
“正常來說.......絕不可能發生尸變！”
“你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雖然完全沒見過天師僵，但憑借天師的知識儲備。
他很快就想到了這件事。
天師僵的形一頓，臉上有的沒有任何表，也沒有任何行。
見狀，陸九又補充了一句。
“要麼，你不是我。”
“要麼......你是被特殊手段煉制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天師僵，試圖看出一些什麼。
“你能使用天師法袍，說明你是天師沒錯。”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你是被人煉制出來的？”
———————
《天師法袍》
天師法袍乃茅山道統至圣法，非非帛，實為歷代天師道炁所織。
其袍以終南雲霧之為經，泰山雷擊木纖維為緯，融萬民愿力于針腳，染三清殿千年香火為。
袍之日，天降玄，地涌金蓮。
袍分：黑面主，可通幽冥、鎮鬼魅；白面主，可雷火、驅邪祟。
翻轉之間，互易，乾坤顛倒。
著此袍者，心正則袍自生，邪祟不近；心邪則袍晦自晦，自焚其。
袍隨天師心意，戰時束如勁裝，儀典垂墜如法服，夜行化玄黑于夜。
袍角藏歷代天師一道法印，危急時可喚先祖庇佑。
每喚一次，折壽七日，印記用後即消，需新天師補。
然唯天師可持，若離主七日則靈自晦。
袍暗繡祖訓：「護道不護私，度人不度己。」
——錄自《天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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