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這兒？”
林晚不自覺的低聲音。
“確定，學姐說的就是這兒。”
上了三樓，蘇苒在一扇門前停下。
那扇門和別的門不一樣。
別的門都是木門，這是鐵門，上面還著兩張褪的封條。
封條已經破了，垂下來，像兩條死蛇。
“應該......就是這兒。”
蘇苒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一霉味撲面而來。
林晚捂住鼻子，跟著走進去。
房間不大，大概二十來平米。
正對著門的地方，放著一口棺材。
老式的棺材，黑漆漆的，棺蓋嚴合地蓋著。棺材前頭還擺著一個香爐，里面著幾燒盡的香。
林晚盯著那口棺材，心跳了一拍。
真的有棺材。
那里面.......真的有大老師嗎？
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些。
“打開看看？”蘇苒在後說。
林晚猶豫了一秒。
對尸的恐懼？早就沒有了。
這幾年解剖過那麼多，尸對來說就是實驗材料。
可這口棺材……總覺得哪里不對。
“萬一真的有呢？”
蘇苒又說。
“你的論文就有救了。”
林晚咬了咬牙，手推棺蓋。
棺蓋很重，但沒封死。
用力一推，推開了一道。
一更濃烈的霉味涌出來，還夾雜著一奇怪的味道。
像是福爾馬林，又像是……香灰？
深吸一口氣，把棺蓋徹底推開。
里面確實躺著一尸。
穿著服，閉著眼睛，皮是尸特有的灰白。
林晚盯著那張臉，一涼意鉆上了腦袋。
那是蘇苒的臉。
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鼻子，一模一樣的。
上穿著的服，也和蘇苒今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白的T恤，淺藍的牛仔。
猛地回頭。
後卻空無一人。
“蘇苒？”
的聲音發抖。
“別.....別開玩笑？”
沒人回答。
門開著，走廊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林晚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轉就跑。
沖出門，沖下樓梯，一步三級臺階，本不敢回頭看。
跑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從旁邊出來，死死抓住了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
尖出聲。
另一只手捂住了的。
“噓！別！是我！”
是蘇苒的聲音。
林晚瞪大眼睛，借著樓道里微弱的月，看清了那張臉。
蘇苒！
真的是蘇苒！
此刻蘇苒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
“你跑什麼？怎麼和見鬼了一樣？？”
蘇苒松開手，一臉莫名其妙。
“我剛上完廁所回來，你就不見了？原來自己跑來這里了啊？”
“但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教室在這里？”
林晚大口著氣，盯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苒被的眼神看得發。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晚看著，看了很久，最後吞了口口水。
“你......你剛才......”
的聲音發抖。
“剛才不是你帶著我上樓的？”
蘇苒皺眉。
“什麼上樓？我上完廁所回來，你就不在實驗室了。”
“我以為你走了，就自己往宿舍走。”
“走到這兒聽見你尖，就上來看看。”
林晚的後背瞬間全是冷汗。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剛才帶上樓的那個人是誰？剛才站在棺材邊的那個人是誰？
不敢想。
“走。”
抓住蘇苒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我們走，現在就走，馬上走！”
“這里.....這里有問題！”
蘇苒似乎也被這樣嚇到了，連連點頭。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
沒想到才剛邁下兩級臺階。
噼里啪啦.......
樓下傳來一陣鞭炮聲。
接著是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嗩吶，吹得又尖又響。
原本寂靜的校園瞬間變得十分熱鬧
蘇苒愣住了。
“什麼聲音？誰大半夜結婚？”
林晚沒有說話。
只是臉蒼白，站在拐角上過走廊看向樓下。
遠出現了一支隊伍。
隊伍中，人們穿著像是古時候一般的服，舉著火把，敲著鑼打著鼓，放著鞭炮，抬著一頂轎子正往這邊走。
轎子是深紅的，中間鏤空，自上而下蓋著一道紅的簾子。
過火把的，林晚約看見轎子中端坐著一個人。
但仔細一看，又不像是人，更像是雕像？
手忙腳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
空無一人的校園。
哪來這麼奇怪的隊伍？
林晚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別......別下去。”
拉著蘇苒，聲音發抖。
“別下去，我們等著，等他們走了再說。”
蘇苒沒有說話。
林晚轉頭看。
蘇苒正盯著那頂轎子，眼睛一眨不眨。
月下，的表看不真切，但角似乎微微翹著。
“蘇苒？”
林晚又小聲的了一下。
“嗯？”
蘇苒回過神，笑了笑。
“好，等著。”
那支隊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鑼鼓聲震得整棟樓都在發抖。
然後，忽然停了。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全停了。
林晚只是一次眨眼。
那隊伍不見了！！
那些人，那些鑼鼓，那些鞭炮，全都不見了！
只剩一頂轎子。
就停在樓門口，正對著唯一的出口。
一不。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們……”
的聲音干。
“我們怎麼辦？”
蘇苒沒有回答。
只是盯著那頂轎子，眼睛亮得出奇。
“你在這兒等著！”
忽然說。
“我下去看看，大半夜怎麼會有這種隊伍啊？是什麼習俗嗎？好好奇！”
“不行！”
林晚死死抓住的手！
“不能去！那是.......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苒看了一眼，笑了。
“怕什麼，就是一頂轎子。”
掙開林晚的手，往樓下走。
林晚想追，卻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
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蘇苒一步步走近那頂轎子。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夜風，涼得刺骨。
風吹起了轎簾。
林晚看見了轎子里面的部分形。
不是雕像。
是一個子，穿著一極其古怪的服，端坐在轎中。
但簾子只掀起一半，看不清楚臉。
沒想到的是，這時風又大了一點，將簾子又掀高了一點。
剛剛好........出了一張臉。
慘白的臉，眼角有兩行淚流下來，直直地盯著前方。
那是蘇苒的臉！！
一模一樣！！！
林晚猛地抬頭，看向樓下。
哪還有蘇苒的影？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林晚一，癱坐在地上，渾發抖。
樓下只剩那頂轎子，紅彤彤的，安安靜靜地停在那兒。
風停了。
轎簾垂著，什麼也看不見。
林晚很絕。
現在不敢上樓，也不敢下樓。
就被卡在了這里。
就在即將崩潰之時。
“嘿嘿嘿......”
笑聲。
傻乎乎的笑聲從樓下傳來。
林晚戰戰兢兢的往下看。
只見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轎子旁邊。
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皺的T恤和牛仔，頭發糟糟的。
這個人林晚認識，甚至整個醫科大的學生都認識。
是一個校外的傻子，每天都會在校逛，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被保安趕出去了無數次，但這傻子還是會翻進來。
那傻子走路搖搖晃晃的，里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他走到轎子旁邊，停住了。
歪著頭看著那頂轎子。
“轎子.......嘿嘿........轎子........”
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腦子不太正常。
忽然，他喊了一聲。
“有神？有鬼！”
林晚一愣。
“有神？有鬼？什麼意思？”
而且，這傻子的語氣很奇怪，像是在疑。
那傻子舉起手，比劃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里念念有詞。
“我......我不......不.......不怕！”
“我不怕.......不怕鬼！看我抓鬼........”
他對著空氣一通揮，最後雙手合十，沖著轎子鞠了一躬。
然後傻子轉，搖搖晃晃的走了。
一邊走一邊還在傻笑。
“抓完了.......嘿嘿.......抓完了.......”
林晚呆呆地看著他消失在夜里。
再看樓下時，轎子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空的校園，和凌晨三點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