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走出行政樓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在校長辦公室待了將近半個小時。
夕已經沉到教學樓後面,整片校園籠罩在一層灰藍的暮里。
路燈還沒亮,樹影幢幢,遠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廓。
他掏出手機,撥了令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又給梁圖強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陸九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用力。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慌。
那邊有郭雲卿,有令,有林雪兒上的吊墜。
就算真的出現了什麼,他們至能撐一段時間。
陸九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回去。
“孫隊,聯系方教授,問一下林晚住哪棟宿舍樓。”
“為林晚的導師,說不定知道住在哪。”
孫勇立馬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幾秒後,他皺起眉頭,又撥了一遍。
“關機了。”
陸九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時孫勇像是想起了什麼。
“蘇苒不是和林晚一個宿舍的嗎?”
“今天早上調查蘇苒信息的時候,應該有查過宿舍,我讓局里的人調一下資料,應該很快。”
聽聞,陸九點了點頭,孫勇立馬拿起手機跑到了一旁。
接著陸九就轉頭看向旁邊還在低頭研究《子時謠》的陳翰文。
“陳教授,子時謠總共五首,那最後一首講的是什麼?”
陳翰文像是沒聽見,里念念有詞,反復說著兩個字。
“降神......降神........”
“陳教授。”
陸九又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
陳翰文猛地抬頭,這才反應過來。
“啊?陸道長,您說什麼?”
“子時謠總共五首,那最後一首講的是什麼?”
陳翰文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手里那張泛黃的紙,聲音有些低沉。
“子時謠其五,《降神謠》。”
“次日三回降神災,三將盡神始來。”
“紅轎三游契圓滿,祈愿得償福禍裁。”
“若違期限神不降,三將永墮司臺。”
“紙人燒,白幡拆,抬轎之人各自回。”
念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這首歌謠的大概意思。
“第三次游神在第二次次日,等第三次神將的流干了之後,就會有所謂的「神」出現。”
“這個過程,為「降神」。”
“到時候紅轎三游,契約圓滿,神會實現愿。”
“若是超過了第三次游神的期限,三名神將的魂魄會被鬼神收走,永世不得超生。”
陸九的臉沉了下來。
“降神......”
“口氣真大。”
就在這時,孫勇掛了電話,轉過來。
“陸道長,我手下的人已經去查了,估計一兩分鐘就有林晚宿舍的消息。”
“林晚的宿舍?”
一個疑的聲音從旁邊進來。
幾人轉頭,小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我知道啊。”
小周撓了撓頭。
“隊長,不是你早上讓我去查的嗎?”
孫勇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剛剛,一過來就聽到你們在說林晚的宿舍。”
接著,小周看向陸九。
“陸道長,鄭鴻遠的相關信息我查到了,看著沒有什麼異常。”
“但監控視頻.......”
“邊走邊說。”
陸九打斷他。
“帶路,現在去林晚的宿舍。”
小周一愣,立馬點頭,轉走在前面。
“宿舍在哪?”
“研究生宿舍在校園東邊,離這里不遠,走路七八分鐘。”
聽到陸九急促的語氣,小周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穿過校園,路燈剛剛亮起來,線昏黃。
路上偶爾有學生經過,看了他們一眼,又匆匆走了。
越走,人越。
.......
“大家,前面就是我的宿舍了。”
與陸九四人分開後。
林晚帶著令幾人一路朝著自己宿舍走去,終于是來到一棟裝修豪華的宿舍。
至從前面路過的無數建筑來看,研究生宿舍已經算是很豪華了。
此刻雖然有些微微暗,但還沒有全黑,還能看到半邊太。
但此刻令卻注意到了一件事。
整棟宿舍樓從上到下,每一間窗戶都是黑的。
沒有燈,沒有窗簾隙出的微,連走廊的窗戶都黑的。
他覺得有些莫名奇怪,但卻也在理之中。
畢竟天還沒全黑,沒必要開燈。
眾人跟著林晚走進宿舍樓。
一樓走廊很長,還沒開燈,只有盡頭的安全出口標志泛著綠。
林晚走在最前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十分清晰。
安靜的可怕。
明明只有一兩分鐘的路,林晚卻覺得自己走了一個多小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里完全不踏實。
但還好,後跟著好幾個人。
這讓稍微安心了一點。
終于,林晚來到了自己宿舍的門口。
輕輕松了口氣,然後從口袋里掏出鑰匙,對準鎖孔進去。
“林晚。”
手一僵。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又像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認得這個聲音。
蘇苒。
啪嗒——
鑰匙直接掉在地上,林晚上一直接癱倒在地上下去,後背在宿舍門上,滿臉驚恐!
令幾人見狀,先是一愣。
接著令就直接上前將林晚扶住。
“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到了什麼異常?”
林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抓住了令的手臂。
“蘇.......蘇苒!”
“我好像......好像聽到蘇苒的聲音了!”
“蘇苒在這里!就在這里!!”
抖著說道。
梁圖強聽聞,立馬和王長林一起將林雪兒護在後。
郭雲卿則是上前一步,雙手并指從眼前劃過。。
“日月合明,清。”
眼中金閃過,他先看林晚邊,沒有異常。
又轉頭看向走廊深,寂靜一片,什麼也沒有。
金褪去,郭雲卿皺起眉頭。
“沒東西.......”
“是不是你聽錯了?”
他輕聲問道。
林晚正在抖的一頓,然後表微微有些迷茫。
“聽.....聽錯了?”
一旁令也沒發現現場有什麼異常,于是點了點頭。
“可能.....是你太害怕了,出現的幻聽吧?”
林晚再次了,等了幾分鐘,確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于是這才放心了一些。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幻聽了吧?”
自我安間,林晚彎下腰從地上把鑰匙撿起,然後再次嘗試開門。
嘎吱——
門很順利的開了。
但在下一秒,一濃烈惡臭卻從屋傳了出來!